平淡的一句話,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。

胖子等人愣住了。

幾秒後,他們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
“哈哈哈!我聽到了什麽?”

“這小子的口氣,是把自己當成護國龍帥了?”

“瘋了吧?真是膽大包天,不知死活!”

嘲諷聲,譏笑聲,此起彼伏。

“秦少!”

胖子笑夠了,轉身對著秦烈拱手,臉上滿是諂媚與邀功:“這個狂徒冒充龍帥,擾亂我等雅興,該當何罪?”

“依我看,理當就地格殺,拖出去喂狗!”

瘦猴公子哥補充道,言語間充滿了殘忍。

“對!殺了他!殺了他!”

包廂內的其他公子哥,也跟著起哄。

他們氣焰囂張,卻沒發現吹捧的對象——秦烈,早已麵無血色。

“聒噪!”

嶽子龍突然開口,聲音蓋過全場。

咚!

他向前踏出一步,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,喧鬧的包廂瞬間陷入死寂。

“他們有眼無珠,不識真龍!”

嶽子龍再次開口,卻讓秦烈渾身一顫。

“秦烈,你呢?你倒是說說,認不認得我?”

唰!唰!唰!
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秦烈身上。

“秦少,您還等什麽啊?”

“快下令吧!把這個狂徒的舌頭割下來喂狗!”

“是啊秦統領,這小子太囂張了,簡直沒把您放在眼裏!”

眾人紛紛開口,催促著秦烈出手,將這個布衣青年直接弄死。
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隻見秦烈站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他的雙腿控製不住地抖動起來,幾乎快要站立不穩。

怎麽回事?

那幾個公子哥臉上的笑容,慢慢凝固了。

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?

“秦少,您……您怎麽了?”

胖子臉上的肥肉抽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
秦烈沒有回答。

此刻,他臉上隻剩下無盡的恐懼,死死地盯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男人。

咚!

嶽子龍又向前一步。

“秦烈,你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
“他們都說,你是大夏未來的頂梁柱,軍中第一人。”

“怎麽?這是打算取代我了?”

這番話,如同驚雷一般,在秦烈腦中炸響!

“撲通!”

秦烈再也支撐不住。

這位不可一世的禁衛軍統領,竟雙膝一軟,直挺挺地跪在了嶽子龍麵前!
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
秦烈的牙齒上下打顫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都在發顫。

“龍帥大人,末將不敢!”

“我這些朋友……他們是喝多了酒,胡言亂語,您千萬別當真!”

“在我心裏,您就是天,就是地!我給您提鞋都不配啊!”

話音落下。

整個天字號房,死一般的寂靜。

剛才還在叫囂的公子哥,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,一個個張大了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龍帥?

秦烈叫他龍帥?!

他就是那個橫掃北方狼國,功高蓋世的……護國龍帥?!

完了!

這是所有人心中,同時冒出的兩個字。

那個之前最為囂張的胖子,兩眼一翻,雙腿一軟,整個人癱倒在地。

他竟活活嚇暈了!

“撲通!撲通!撲通……”

剩下的那些公子哥,也都跪倒一片,紛紛求饒。

“龍帥息怒啊!”

“剛才我們胡言亂語,還請您高抬貴手,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!”

“龍帥來醉仙樓,也是喝花酒的?今夜您的消費,我們來買單!”

“快——快把十大花魁都喊來,好好伺候龍帥!”

……

“閉嘴!”

嶽子龍一聲嗬斥,無視那些公子哥,走向瑟瑟發抖的秦烈。

“我今天來,是找你問罪的。逼良為娼,你好大的膽子!”

秦烈聞言,非但沒有繼續求饒,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辯解。

“龍帥大人,您誤會了!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!”

他指著不遠處的霍水仙,開始顛倒黑白。

“是她自己不檢點,想攀高枝,主動送上門來的!我可憐她,還給了她錢,這是花錢買的,我們是兩廂情願啊!”

“死到臨頭,還敢嘴硬?”

嶽子龍的聲音裏,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“趙空城。”

“末將在!”

“教教他,怎麽說人話。”

“遵命!”

趙空城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
他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秦烈的衣領,大手左右開弓!

“啪!啪!啪……”

十幾個響亮的耳光,又快又狠,直接把秦烈抽得暈頭轉向,兩邊臉頰高高腫起,滿嘴都是血沫,牙齒都打碎了好幾顆。

那些公子哥們,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。

護國龍帥,竟霸道至此!

連當朝三品的禁衛軍統領,說打就打,沒有半分顧忌!

……

另一邊。

霍去疾快步跑到姐姐麵前,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。

“姐,你沒事吧?是龍帥大人為我們出頭,還把爹的撫恤金要回來了!他是大英雄,是好人!”

“弟弟……”

霍水仙拉著弟弟的手,淚水再次湧出。

“他們……他們說爹的撫恤金發下來了,讓我去軍營領,我一出門,就被他們打暈了,醒來就在這裏……”

她將事情的經過,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
嶽子龍聽完,對著滿臉驚恐的霍水仙點了點頭。

“放心,今天本帥為你主持公道!”

而秦烈這下徹底明白了,今天自己是踢到鐵板了,任何狡辯都無濟於事。

“龍帥大人,我錯了!”

“我立刻撕了那賣身契!放霍姑娘走!”

“我再賠償一百兩紋銀!不,五百兩!求您饒我這一次!”

他掙紮著爬起來,態度比剛才誠懇了百倍,隻想盡快息事寧人。

“不夠,遠遠不夠!”

嶽子龍卻搖了搖頭,開始列舉罪行。

“你身為禁衛軍統領,軍務期間,擅離職守,此為罪一。”

“克扣北境陣亡將士撫恤金,中飽私囊,此為罪二。”

“強搶民女,逼良為娼,此為罪三。”

“趙副將,按我大夏軍法,此三罪並罰,該當如何處置?”

趙空城上前一步,聲如洪鍾:

“啟稟龍帥!按律,當廢其丹田,毀其修為,流放北境三千裏,永世不得回京!”

嶽子龍點頭,發號施令:“那你還愣著幹什麽?動手!”

“是!”

趙空城應聲,大步走向秦烈,準備動手廢掉他的修為。

“不!你們不能動我!”

生死關頭,秦烈發出一聲尖叫。

他臉上那無盡的恐懼,竟化作了一絲瘋狂的猙獰。

“我堂弟是當朝宰相秦玉郎!你們動我,就是與整個秦家為敵!”

“而且!嶽子龍你別忘了,女帝陛下已經下旨,解除了你的兵權,官削九級!”

“你現在不是護國龍帥,隻是一介布衣,憑什麽審判我這個朝廷命官?!”

此話一出,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公子哥們,瞬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
對啊!

嶽子龍已經不是龍帥了!

“沒錯!秦少說得對!”

“嶽子龍,你這是公然藐視皇權,意圖謀反!”

“快來人啊!有刁民要造反了!”

他們再次叫囂起來,仿佛局勢已經逆轉。

“我沒資格?哈哈哈……”

嶽子龍笑了,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諷。

“就算我不是護國龍帥,我還是先帝親封的冠軍侯!”

“我手中,還有禦賜的皇刀——大夏龍雀!”

“此刀,上可斬昏君,下可斬佞臣!”

鏘!

一聲清越的龍吟之聲,響徹雲霄!

嶽子龍拔出腰間那把戰刀。

刀身出鞘的瞬間,一股無與倫比的鋒銳之氣,席卷全場!

那刀身之上,雕刻著古樸的龍紋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,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。

這便是追隨他征戰天下,斬敵萬千,用無數敵寇鮮血鑄就的絕世神兵——

大夏龍雀!

“秦烈,既然你質疑我的資格。”

嶽子龍單手持刀,刀尖遙遙指向秦烈:“那便用你的命,來嚐嚐此刀的威力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