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的每一個人,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臣!
這一幕,讓寧太傅和蘇清月等人,徹底驚呆了。
他們怎麽也想不到,朝堂之上,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高官,都是秦玉郎的黨羽!
甚至敢在嶽子龍的靈前,公然跳出來!
趙空城看著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,心中卻是一片雪亮。
他明白了。
這些人……根本不是秦玉郎的黨羽,全都是【太歲】組織的人!
龍帥的計劃,成功了!
用自己的“死”,將這些隱藏在最深處的奸佞,全都給釣了出來!
好一招引蛇出洞!
趙空城心中激動萬分,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悲憤交加的表情。
演戲,就要演全套!
“好!很好!”
秦玉郎看著自己身後的隊伍,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指著趙空城和那幾名北境將士,厲聲喝道:
“本相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!立刻卸下盔甲,交出兵刃,跪地請罪!”
“否則,便以謀逆之罪,格殺勿論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皇陵四周的山坡上,突然冒出了無數的人影!
“唰唰唰!”
上千名禁衛軍,身穿重甲,手持強弓硬弩,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,將整個皇陵區域,圍得水泄不通!
黑壓壓的箭矢,閃爍著森冷的寒光,齊齊對準了趙空城和那寥寥幾名北境將士。
這是一個局!
一個早已設下的殺局!
突然,秦玉郎又望向蘇清月。
“九公主,你看到了嗎?本相今日穩操勝券!”
“嶽子龍死了,你也成了寡婦,但本相最是憐香惜玉。”
“不如這樣,你今晚就從了我,當我的小妾,總好過守一輩子活寡,對不對?”
他伸出手,用一種極其輕佻的姿態,想要去挑蘇清月的下巴。
“你……給我滾開!”
蘇清月又驚又怒,抬手抽了秦玉郎一個巴掌。
“啪——!”
耳光清脆,響徹全場。
“啊啊啊!”
秦玉郎捂著臉,惡狠狠盯著她。
“臭娘們,竟敢打我?大夏的萬裏江山,是我的!大夏的絕色美人,也都是我的!”
“今晚,我便霸王硬上弓,好好教教你該怎麽伺候男人!!!”
他張開雙臂,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,神情癲狂。
“你們會遭報應的!”
蘇清月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嶽大哥在天有靈,不會放過你們這群奸佞小人!”
“報應?”
秦玉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轉過身,走到那具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前,伸出腳在上麵重重地踢了兩下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這個動作,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挑釁!
“九公主,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?”
秦玉郎指著棺材,用一種極盡挑釁的語氣,狂妄叫囂:
“嶽子龍都死了!他拿什麽來報應我?”
“我今天就站在這裏,倒要看看,一個死人能奈我何?”
“難不成,他還能從這棺材板裏跳出來,砍了我的腦袋不成?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刺耳的狂笑聲,回**在整個皇陵上空。
那些【太歲】組織的成員,也跟著一起哄堂大笑,氣氛囂張到了極點。
蘇清月和寧太傅等人,氣得渾身發抖。
誰也想不到,秦玉郎在一位護國元帥的靈前,如此撒野,如此羞辱,這簡直是喪心病狂!
然而,就在秦玉郎的笑聲,達到最頂點的刹那!
異變陡生!
“轟隆隆……”
一陣沉悶而又詭異的震動聲,突然從那具金絲楠木棺材之中,傳了出來!
棺槨……竟然輕輕地震動了一下。
“嗯?”
秦玉郎的笑聲,戛然而止。
其他人的笑聲,也都在這一刻,瞬間消失。
整個皇陵,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口不斷發出震動的棺材上!
“怎麽回事?”
“棺材……棺材怎麽在動?”
“難道詐屍了……”
一股莫名的寒意,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
“轟隆!轟隆隆!”
棺材的震動,越來越劇烈!
那厚重的棺材蓋,竟然開始上下跳動,仿佛裏麵關著一頭絕世凶獸,即將破籠而出!
“砰!!!”
終於,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中!
那重達千斤,需要八個壯漢,才能抬起的金絲楠木棺材蓋,竟然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,從內部轟然掀飛!
萬眾矚目之下!
轟!
一道身影緩緩地,從棺材裏麵,緩緩坐起。
然後,一條腿邁出棺沿,踩在了地上。
“咚!”
沉重的軍靴,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柄重錘,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髒上。
他站了起來。
挺拔如鬆,巍峨如山。
身上穿著的,並非下葬時的壽衣,而是一身北境玄甲!
他的身姿,挺拔如槍。
他的麵容,冷峻如冰。
他的眼神,深邃如獄!
不是嶽子龍,又是誰?!
那目光所及之處,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頭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盯上,渾身的血液,都在一瞬間,被凍結了!
“詐……詐屍了?!”
一個膽小的官員,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兩眼一翻,竟然當場嚇暈了過去!
“快跑啊!”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那些養尊處優的文官,更是醜態百出,連滾帶爬。
就連那些包圍上來的禁衛軍,此刻也是麵無人色,手中的弓弩“當啷啷”掉了一地,不少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,對著那道身影,拚命地磕頭求饒。
“龍帥饒命!龍帥顯靈,饒命啊!”
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裏,這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。
這不是人,這是鬼神!
而另一邊,趙空城和那幾名北境將士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,卻又洪亮如鍾!
“吾等,恭迎龍帥歸來!”
一滴滴滾燙的淚水,從這些鐵血硬漢的眼角滑落。
成了!
龍帥的計策,成了!
“嶽大哥……”
蘇清月捂著嘴,淚水如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
那不是恐懼的淚,而是喜悅,是激動,是失而複得的狂喜。
原來,他沒有死。
原來,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!
寧太傅看著那道從棺材裏走出來的身影,又看了看跪地迎接的趙空城,腦海中電光火石,瞬間想通了一切!
假死!
好一招驚世駭俗的假死脫身!
以自身為餌,引蛇出洞!
而在所有人的駭然、狂喜、驚恐之中,有一個人,已經徹底崩潰了。
秦玉郎!
“嶽……嶽子龍?!”
他臉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褪去,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!
這怎麽可能?!
他不是已經死了嗎?!
怎麽會……從棺材裏爬出來?!
嶽子龍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,遙遙望向已經嚇傻了的秦玉郎身上。
“秦玉郎,你剛才說……要我從這棺材裏跳出來砍你?”
“如你所願,我來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