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梨本想推辭,但盛情難卻,便跟著沈逸走進客廳。沈逸為她倒了一杯熱茶,“先喝口茶,暖暖身子。”
寧梨捧著熱茶,將這陣子發生的事情,打官司的壓力一股腦地傾訴出來。
沈逸靜靜地聽著,不時點頭,給予安慰和建議。
傾訴完後,寧梨心中輕鬆了許多,歉意地說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這麽晚還跑來打擾你,還說了這麽多煩心事。”
沈逸笑著說:“這有什麽,朋友不就是用來分擔的嗎?要是心裏還難受,你就隨時找我。”
寧梨鼻子一酸,差點又落下淚來。
她用力地點點頭:“沈逸,認識你真好,以後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你千萬別客氣。”
說罷,她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心情,發動了車子。
寧梨離開沈逸別墅時,心裏想的都是歡歡,絲毫沒注意到,在小區角落的一輛車裏,有個人正舉著相機,對著她的車一陣猛拍。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。
寧梨回到家後,輕手輕腳地走進歡歡房間。
看著熟睡的歡歡,她輕輕撫摸著孩子臉上的疤痕,暗暗想著等拿到的藥膏起了作用,歡歡就不用再因為這道疤自卑,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樣自信地笑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寧瑜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消息,附帶的照片正是寧梨昨晚出入沈逸別墅的畫麵。
寧瑜看著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陰狠的笑:“哼,寧梨啊寧梨,這下看你怎麽解釋!”
她腦海中迅速盤算著,這可是個能在薄硯麵前大做文章的好機會。
寧瑜迫不及待地撥通薄硯的電話。
“阿硯,你快來我這兒,我有個不得了的發現!”
薄硯被她急切的語氣弄得一頭霧水,但還是匆匆趕了過去。
一見到薄硯,寧瑜就裝出一副焦急又痛心的模樣,把照片遞到他麵前。
“阿硯,你看看,這是別人發給我的,寧梨居然大晚上去別的男人別墅,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,有沒有你和孩子!”
薄硯看著照片,臉色瞬間陰沉。
“這是什麽時候的事?”
寧瑜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我就說她這段時間不對勁,天天在外麵跑,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,原來是和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了,可憐你還一直蒙在鼓裏。”
薄硯一拳砸在桌子上,咬牙道:“這個寧梨,我一定要找她問清楚!”
說罷,他轉身就走,準備去找寧梨興師問罪,而寧瑜則站在原地,看著薄硯離去的背影,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。
薄硯怒氣衝衝地趕到寧梨家,抬手用力敲門。
寧梨正在屋裏整理歡歡要用的東西,被這陣敲門聲嚇了一跳。
她疑惑地走到門口,透過貓眼一看,竟是薄硯,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打開門,還沒等寧梨開口,薄硯就黑著臉,將手機裏寧梨出入沈逸別墅的照片懟到她眼前。
他質問道:“這是怎麽回事?大晚上去別的男人家裏,你到底想幹什麽?”
寧梨看到照片,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瞬間明白自己被人算計了。
但她還是努力保持冷靜,解釋道:“薄硯,你別誤會,這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沈逸是幫了我一個大忙,我是去拿東西的。”
“拿東西?什麽東西非得大晚上去拿?”
薄硯根本不聽她的解釋,憤怒地打斷她。
“寧梨,我們還沒離婚,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了?你對得起我,對得起這個家嗎?”
寧梨看著薄硯滿臉的憤怒與不信任,心中一陣悲涼。
她深吸一口氣,耐心說道:“歡歡臉上的傷有救了,沈逸幫我弄到了一種特效修複藥膏,我是去拿這個的。”
“我一心想著歡歡的事,根本沒別的心思,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?”
“藥膏?說得好聽,我憑什麽相信你?”
薄硯冷哼一聲,眼中滿是懷疑。
“寧瑜說得對,你這段時間天天在外麵跑,心思早就不在家裏了。”
聽到薄硯提起寧瑜,寧梨心中的火也被點燃。
“又是寧瑜,你就這麽相信她?她一直從中挑撥我們的關係,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?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爭吵聲越來越大。
歡歡被吵醒,穿著睡衣,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,看到爸爸媽媽在吵架,小臉滿是驚恐。
“爸爸媽媽,你們別吵了……”
寧梨心疼地看著歡歡,想要去安慰他,卻被薄硯一把拉住:“今天你必須把事情說清楚,不然沒完!”
寧梨用力甩開薄硯的手,護著歡歡。
“薄硯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為了幾張照片,為了寧瑜的幾句話,就對我惡語相向,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丈夫嗎?”
薄硯被她的話噎住,可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,正想著怎麽反駁,這時寧梨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,是律師發來的消息。
薄硯下意識地想瞥一眼,寧梨卻像是護著什麽寶貝一樣,迅速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這一舉動在薄硯眼中,無疑是坐實了她的心虛。
“你心虛什麽?有本事你把手機拿出來!”薄硯手指著手機,大聲喝道。
寧梨又氣又急,眼眶泛紅。
“薄硯,你別太過分了!這是我的隱私,你無權查看。我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了,信不信由你。”
薄硯看著寧梨堅決的態度,心中的誤會更深了,隻覺得她一定是在隱瞞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他冷冷地看著寧梨,咬著牙說:“好,寧梨,你行!咱們走著瞧。”
說完,他轉身摔門而去。
寧梨望著薄硯離去的背影,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歡歡跑過來,抱著寧梨大哭:“媽媽,你怎麽了?爸爸為什麽要這麽凶?”
寧梨緊緊抱住歡歡,哽咽著說:“歡歡,沒事,媽媽隻是有點難過,不是你的錯,別害怕。”
歡歡伸出小手,輕輕拍著寧梨的後背,試圖安慰她,可這稚嫩的舉動,卻讓寧梨愈發心疼。
過了許久,寧梨才稍稍平複情緒,她看著歡歡擔憂的小臉,努力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寶貝,媽媽沒事了,咱們回房間睡覺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