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硯則提高了音量:“我是他爸爸,我隻想他平平安安的,夢想可以以後再說!”

蘇然看了看薄瑾,起身走到門口,對薄硯和寧瑜說:“你們別爭了,小瑾有話想對你們說。”

兩人走進房間,薄硯看著躺在**的兒子,眼神裏滿是關切和糾結。

薄瑾坐起身,看著薄硯,認真地說:“爸爸,我知道你擔心我,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演戲,我保證以後會小心的,你就讓我去吧。”

薄硯一時有些動搖,他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“讓我再想想吧。”

寧瑜表麵上沒再說什麽,可心裏卻著急得很,她一心想讓薄瑾踏入演藝圈,這樣自己也能從中獲利。

思來想去,她心生一計,悄悄用匿名號碼給寧梨發了條短信,還附上了薄瑾受傷的照片。

想著寧梨看到孩子受傷,肯定會心急如焚,到時候大鬧一場,說不定能打亂薄硯的想法,讓他同意薄瑾繼續拍戲。

果不其然,寧梨看到短信和照片後,心急如焚。

盡管她和薄硯正在鬧離婚,可薄瑾始終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,如今看到他受傷,哪還顧得上許多。

當晚,寧梨便火急火燎地趕到薄家別墅。

她用力地按響門鈴,急促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
傭人打開門,還沒來得及說話,寧梨就直接衝了進去。

薄硯聽到動靜,從客廳走出來,看到寧梨,臉上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皺起眉頭:“你來幹什麽?”

寧梨眼眶泛紅,質問道:“薄瑾怎麽受傷了?你們是怎麽照顧孩子的?”

這時,寧瑜也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走了出來:“姐姐,你怎麽來了?小瑾是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受傷的,我們也不想這樣啊。”

薄硯不耐煩地說: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現在來鬧有什麽用?我們已經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了,沒什麽大礙。”

寧梨看著他們,又氣又急:“拍戲?你們怎麽能讓他去拍戲?他還隻是個孩子!”

寧瑜在一旁小聲嘟囔:“小瑾自己喜歡,而且他有演戲的天賦,我們也是想支持他的夢想。”

寧梨瞪了寧瑜一眼:“你少在這說風涼話,出了事你們負得起責嗎?”

寧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就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說道:“姐姐,你怎麽能這麽說呢?”

“我是小瑾的小姨,我當然希望他平平安安的,這次意外我們也很自責,一直在想辦法彌補。”

薄硯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,提高音量說道:“都別吵了!事情已經發生了,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?”

寧梨轉頭看向薄硯,情緒激動。

“薄硯,你作為父親,怎麽能任由他們胡來?”

“小瑾還隻是個孩子,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,你卻縱容他們讓孩子去拍戲,你有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?”

薄硯被寧梨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,反駁道:“我怎麽沒盡責了?帶他去片場也是想讓他開心,而且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,誰能想到會出意外?”

寧梨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薄硯說:“你還有理了?出了事才知道後悔,你有沒有考慮過孩子的未來?現在他受傷了,萬一留下疤……”

寧瑜在一旁添油加醋,假惺惺地抹著眼淚:“姐姐,你別再怪阿硯了,我們都不想這樣的,你一來就興師問罪,阿硯心裏也不好受。”

薄硯聽了寧瑜的話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突然站起身看向寧梨。

“你還有臉說我?你呢?自從你和我鬧離婚,對這個家不聞不問,薄瑾你關心過幾次?現在出了事,你倒跑來裝好人了!”

寧梨不敢置信地看著薄硯,眼眶中蓄滿淚水。

“薄硯,你怎麽能這麽說?我鬧離婚還不是因為你和寧瑜,你們把這個家攪得烏煙瘴氣。”

“我為了歡歡,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,你看不到嗎?現在你居然倒打一耙,指責我不關心孩子!”

薄硯冷哼一聲。

“你少拿這些當借口,你就是想爭撫養權,想把薄瑾從我們身邊搶走。你心裏根本沒有這個家,也沒有薄瑾!”

“薄硯,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?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,你難道都忘了嗎?”寧梨聲音顫抖。

寧瑜適時地走到薄硯身邊,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,假惺惺地勸道:“阿硯,別這麽說,姐姐肯定也是擔心小瑾。”

轉而又看向寧梨,臉上掛著無辜的笑,“姐姐,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,有話好好說嘛。”

寧梨看著寧瑜這副嘴臉,心中的怒火更盛,突然想起那條匿名短信,當即怒喝。

“你還在這裝無辜?要不是你給我發薄瑾受傷的照片和短信,我還不知道被你們蒙在鼓裏到什麽時候!說,你到底安的什麽心?”

寧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故作鎮定,手捂著胸口,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
“姐姐,你在說什麽呀?我怎麽會給你發這種短信?你是不是誤會了?”

薄硯聞言,眉頭皺了起來,疑惑地看向寧瑜:“寧梨說的是真的?”

寧瑜急忙擺手,眼眶泛紅,楚楚可憐道:“阿硯,你可別聽姐姐亂說,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,我對小瑾的關心你是知道的呀。”

寧梨冷笑一聲。

“到現在還不承認?那號碼雖然匿名,但我看短信的語氣就猜到是你。”

“你不就是想讓我和薄硯起衝突,好攪亂局麵,繼續按你的計劃讓薄瑾進演藝圈嗎?”

薄硯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,一時也拿不定主意。

寧梨看著薄硯的反應,隻覺心寒:“薄硯,你好好想想,這些日子寧瑜做的事,你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嗎?”

“今天要不是她,我根本不知道薄瑾受傷,你還被她蒙在鼓裏!”

薄硯沉默不語,寧瑜卻哭了起來。

“阿硯,姐姐這麽汙蔑我,我實在太委屈了。我對你們都是真心的啊。”

這時,薄瑾聽到寧梨的聲音,氣呼呼的從房間裏跑了出來,伸手指著寧梨大聲指責。

說什麽吵到他休息了,而且還說他不需要寧梨關心。

寧梨聽到後如遭雷擊,沒想到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在自己心急如焚趕來關心時,卻這樣惡語相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