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後,薄歡低著頭,垂頭喪氣地走出教室,正好碰到前來接她的寧梨。

寧梨一眼就看出女兒不對勁。

她快步迎上去,心疼地問:“寶貝,你怎麽了?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什麽事了?告訴媽媽,別憋在心裏。”

薄歡一聽到媽媽的聲音,積攢了一整天的委屈終於發泄出來,她撲進寧梨懷裏,放聲大哭起來。

寧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哭嚇了一跳,卻也沒再追問,隻是輕輕拍著薄歡的背,安撫著她。

“寶貝,哭吧,哭出來就好受些。”寧梨輕聲細語,聲音裏滿是心疼。

薄歡哭得肩膀不斷顫抖,淚水打濕了寧梨的衣服。

寧梨就這麽靜靜地抱著她,過了好一會兒,薄歡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變成了偶爾的抽噎。

寧梨輕輕拉開薄歡,雙手捧著她的臉,用拇指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水,溫柔地說:“現在能告訴媽媽,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?”

薄歡又吸了吸鼻子,帶著哭腔,把在學校裏被薛琪琪欺負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
“她們在課間往我頭上潑水,體育課故意絆倒我,還在我課桌上亂寫亂畫……”

說著說著,眼眶又紅了起來。

寧梨聽完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
“太過分了!這些孩子怎麽能這樣!寶貝,你別怕,媽媽一定會去找學校解決這件事,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的。”

薄歡看著寧梨的眼神,心中湧起一絲安心,她用力地點點頭,小聲說:“媽媽,我相信你。”

寧梨再次把薄歡抱進懷裏。

回到家後,寧梨先安撫薄歡睡下,看著女兒帶著淚痕的小臉,心疼與憤怒更甚。

等薄歡睡熟,寧梨坐在客廳沙發上,仔細梳理著整件事,越想越覺得不能輕易放過這種霸淩行為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寧梨便來到學校,徑直走向校長辦公室。

她敲敲門,聽到裏麵傳來“請進”的聲音後,推門而入。

“校長,您好。”

寧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禮貌,但難掩眼中的急切與嚴肅。

校長抬起頭,看到寧梨,臉上堆起看似熱情的笑容,起身相迎。

“寧女士?快別站著了,請坐。”

可那眼神裏,卻透著一絲敷衍。

寧梨坐下後,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校長,我今天來是為了我女兒薄歡在學校被欺負的事。這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傷害,我希望學校能重視起來。”

接著,寧梨將薄歡被薛琪琪等人欺負的詳細經過,包括潑水,等行為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校長。

校長聽完,臉上依舊掛著笑容,語氣卻輕飄飄的。

“寧女士啊,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嘛,可能就是鬧點小矛盾,哪算得上霸淩這麽嚴重呢。”

寧梨一聽,眉頭緊鎖,著急地說:“校長,這可不是普通的小矛盾,我女兒都受傷了,心理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創傷,這已經對她的學習和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。”

校長點了點頭,眼神卻有些遊離。

“我理解您的心情,寧女士。不過呢,咱們學校這麽多學生,這種小摩擦天天都有,要是每一件都這麽大張旗鼓地處理,學校也忙不過來呀。”

“這樣吧,我讓班主任去了解一下情況,稍微批評教育一下就好了。”

寧梨看著校長這副敷衍的樣子,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,但還是強忍著。

“校長,我希望學校能嚴肅對待這件事。”

“不僅僅是批評教育這麽簡單,還需要涉事學生和家長給我女兒一個正式的道歉,同時,學校也應該加強對校園霸淩的管理和教育,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。”

校長依舊打著哈哈:“行,行,您說的這些我們都記下了,肯定會處理好的。您就放心吧,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
那態度,明顯就是在做表麵功夫,根本沒打算真正解決問題。

就在寧梨失望地起身準備離開時,恰好數學老師周曼推門進來。

周曼瞥了寧梨一眼,臉上露出假笑:“喲,這不是薄歡媽媽嘛。”

校長連忙說道:“周老師來得正好,寧女士正說她女兒在學校被欺負的事兒呢。”

周曼嘴角微微上揚,陰陽怪氣地說:“校長,我看這事兒也不能全怪那些孩子。”

“薄歡之前在娛樂圈鬧出那麽多負麵新聞,對咱們學校的聲譽也有影響,孩子們可能就是受了輿論影響,才跟她有點小衝突。”

寧梨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曼:“周老師,您怎麽能這麽說?孩子在學校被欺負,您不幫著主持公道,還在這裏說風涼話?”

周曼卻不以為然,繼續說道:“我也是為學校考慮,最近學校正準備申請優秀示範校,要是因為這點事兒被媒體關注,影響可不好。”

“而且薄歡心思都沒放在學習上,經常請假去拍戲,成績下滑得厲害,也給班上其他同學樹立了不好的榜樣。”

寧梨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周老師,您作為老師,不關心學生的身心健康,卻在這裏詆毀學生,您覺得合適嗎?”

“我女兒努力拍戲,也是在追求自己的夢想,怎麽就成了壞榜樣?”

周曼卻毫不在意寧梨的憤怒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,說道:“校長,您看,現在學校申請優秀示範校可是頭等大事……”

“要是因為這事兒被外界關注,說咱們學校管理不善,有霸淩現象,這對申請肯定有負麵影響啊。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用餘光瞟了瞟寧梨,那眼神裏滿是不屑。

校長連忙點頭,應和道:“周老師說得有道理,寧女士,你也得體諒學校的難處。”

“這申請示範校可是關係到學校未來發展的大事,可不能因為這點小摩擦就出了岔子。”

寧梨又氣又急,提高音量反駁道:“這怎麽能是小摩擦?”

“我女兒被欺負成這樣,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,在你們眼裏就這麽不值一提嗎?”

“你們身為教育工作者,不把學生的安全和健康放在首位,卻隻想著學校的評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