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沒有生氣,一邊熟練地為薄瑾換藥,一邊繼續念叨:“我從歡歡剛出道就開始關注她了,一路見證她的成長,真的特別不容易。

她那麽努力追求夢想,我打心底裏佩服。

說起來,你以前也是小有名氣的紅人,肯定能理解這種為夢想拚搏的心情吧?”

薄瑾聽到這話,神色一僵,沉默片刻後,語氣有些生硬地回道: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
換完藥,護士離開病房,薄瑾卻陷入了沉思。

他想起自己曾經享受著眾人追捧,風光無限,可現在一切都化為泡影,之後便一蹶不振,整天渾渾噩噩。

再看看如今的歡歡,小小年紀就站在了聚光燈下,成為無數人喜愛的對象……

薄瑾拿起手機,本想借此轉移注意力,可刷開社交媒體,映入眼簾的全是歡歡的消息。

網友們清一色的誇讚,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
看到一條“歡歡不僅演技好,性格還特別善良,未來可期”的評論時,薄瑾忍不住撇撇嘴,小聲嘟囔。

“說不定就是為了博眼球,作秀呢。”

可話雖這麽說,他心裏也清楚,自己隻是在嫉妒罷了。

薄瑾把手機狠狠丟在一旁,整個人氣鼓鼓地坐在病**。

這時,護工李叔提著餐盒走進病房,滿臉笑容地招呼道:“薄少爺,吃午飯啦!今天特意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李叔是薄硯特意請來照顧薄瑾的,為人和善又細心,這段時間把薄瑾照料得無微不至。

薄瑾聞聲抬眼看了下飯菜,卻絲毫提不起興致,悶聲悶氣地回了句:“不想吃。”

李叔放下餐盒,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,輕聲問:“這是咋啦,薄少爺?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?要不我再去給你換點別的?”

薄瑾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不是飯菜的問題,我就是心裏煩。”

李叔耐心地詢問:“有啥煩心事跟叔說說,說出來心裏就痛快了。”

薄瑾猶豫了會兒,還是把看到歡歡新聞後心裏又嫉妒又委屈的事兒一股腦倒了出來。

“李叔,你說歡歡憑啥就那麽火,大家都喜歡她,我現在卻隻能躺在這裏……”

李叔聽完,輕輕摸了摸薄瑾的頭,語重心長地說:“薄少爺,我能懂你的心情,看到別人被誇讚,心裏肯定不好受。可你想想,你以前也很棒呀。”

薄瑾聽著,低下了頭,李叔說的這些他也知道,可就是忍不住嫉妒歡歡。

李叔接著說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,你現在年紀還小,身體養好了,以後還有大把機會。”

“光羨慕別人可不行,得自己加油,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兒上。”

說著,他打開餐盒,飯菜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:“快吃吧,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,去實現自己的目標。”

薄瑾看著色香味俱佳的糖醋排骨,又看看一臉關切的李叔,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了些。

他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裏,熟悉的味道讓他心情好了不少。

吃完午飯,薄瑾靠在床頭,對李叔說:“李叔,謝謝你,我想通了一些。”

李叔笑著拍拍他的肩膀:“想通了就好,薄少爺,你這麽聰明,以後肯定能做成很多了不起的事。”

等李叔收拾好餐盒離開,薄瑾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樹枝發呆。

醫院裏的消毒水味讓他感到窒息,而歡歡的事更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。

就在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,薄瑾拿過手機,看到是寧瑜的來電,眉頭微微皺起。

自從寧瑜那天拋下他自己跑了之後,他們之間便沒有再聯係,加上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,薄瑾對寧瑜已經產生了隔閡。

但猶豫片刻後,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“喂?”薄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淡。

“薄瑾,是我,寧瑜。”寧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,帶著幾分急切,“我聽說你住院了,怎麽樣,好點了嗎?”

“嗯,快好了。”薄瑾簡單地回了一句,語氣中沒有太多情緒。

寧瑜頓了頓,接著說:“薄瑾,你知道嗎?我在國外過得一點都不好。”

“我媽非要我出國,說什麽避避風頭,可我心裏一直惦記著國內的事。尤其是想到寧梨,她現在肯定又在得意了。”

提到寧梨,寧瑜的聲音裏滿是恨意。

薄瑾聽到寧梨的名字,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
他沉默不語,等著寧瑜繼續說下去。

“薄瑾,咱們不能就這麽被她比下去。”

寧瑜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。

“我知道你也不甘心,咱們得想辦法,不能讓她和她女兒歡歡一直這麽風光。”

薄瑾聽著寧瑜的話,心中泛起一陣厭惡。

他想起之前被寧瑜利用,參與那些針對寧梨母女的事情,結果最後自己卻被背叛,現在寧瑜又想故技重施,他可不想再上當了。

“我不想再摻和這些事了。”薄瑾冷冷地說,“以前的事我已經後悔了,我現在隻想好好養傷,以後過自己的生活。”

寧瑜顯然沒想到薄瑾會這麽說,她愣了一下,急忙說道:“薄瑾,你怎麽能這麽想?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。難道你就想這麽算了?”

薄瑾聽到這話,積壓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終於說出口。

“一條船上的人?小姨,你當初把我扔在精神病院通風管道的時候,怎麽不說是一條船上的人?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在那裏麵待得多絕望,我有多害怕,怕我會死在那裏!”

寧瑜的手微微顫抖,她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薄瑾的聲音帶著哭腔,繼續質問道:“你當時為什麽拋下我自己走了?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,你要這麽對我!”

寧瑜穩了穩心神,試圖挽回局麵。

“薄瑾,你聽我解釋,當時情況太緊急了,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把你藏在那裏暫時是安全的,等我脫身了就回去找你,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,我實在是沒辦法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