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瑾的腳步越來越慢,最終停在了街邊的一棵樹下。
他靠著樹幹緩緩蹲下,雙手插入頭發,內心痛苦地掙紮著。
寧瑜對他關懷備至,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。
可一想到要對抗父親,薄瑾又感到一陣無力。
父親在圈子裏人脈極廣,手段強硬,自己在他麵前就像一隻螻蟻。
而且此刻,自己那些談崩的合作,滿天飛的負麵新聞,沒有父親的幫助,根本難以解決。
如果現在和父親撕破臉皮,不僅救不出寧瑜,自己的事業也會徹底斷送,到時候更沒有能力幫寧瑜了。
薄瑾長歎一口氣,緩緩站起身。
他知道,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。
與此同時,另一頭。
寧梨所在的公司裏,一片忙碌景象。
寧梨剛結束一場會議,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。
嶽思思一臉神秘地快步走過來,手裏還拿著手機,神色複雜地說道:“寧梨姐,你快看看這個!”
寧梨抬起頭,一臉疑惑地接過手機,映入眼簾的是薄瑾在舞台上失誤的視頻,評論區裏滿是對他的批評和嘲諷。
嶽思思觀察著寧梨的表情,忍不住說道:“寧梨姐,你說這薄瑾,平時那麽拽,這下翻車了吧。”
“之前還對你惡語相向,死活不認你這個媽,現在遭報應了,真是大快人心!”
寧梨的手微微一頓,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,很快便恢複了平靜。
她輕輕把手機還給嶽思思,神色淡然地說:“思思,別說了。他再怎麽不對,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嶽思思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解。
“寧梨姐,你怎麽還向著他啊?他當初那樣對你,那些傷人的話我聽著都寒心。你看看他現在,事業一團糟,都是他自己作的。”
寧梨聲音平靜如水。
“他是犯過錯,可他畢竟還年輕,我相信他經曆這些挫折後,會明白一些道理的。哪個孩子不犯錯呢,當父母的,總是希望他們能變好。”
實際上,她的內心毫無波瀾,曾經對薄瑾的期望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中消磨殆盡,失望透頂的她不過是習慣性地維護著母親的體麵。
嶽思思還想再勸,這時寧梨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寧梨看了眼來電顯示,是沈逸,便對嶽思思說:“我接個電話。”
說完,便走出辦公室去接電話。
嶽思思望著寧梨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小聲嘀咕著:“寧梨姐就是太心軟了,換作別人,早和這樣的孩子斷絕關係了。”
然後又低頭刷起手機,關注著薄瑾事件的後續發展。
寧梨也很快打完電話回來,繼續處理文件。
嶽思思刷著刷著,突然瞪大了眼睛,忍不住驚呼:“我的天呐,寧梨姐你快來看!”
寧梨聞聲從文件堆裏抬起頭,疑惑地看向她。
嶽思思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寧梨桌前,把手機懟到她眼前,屏幕上是一篇爆料長文。
“你看,又有工作人員站出來了!說薄瑾在片場特別能作妖。”
嶽思思一邊滑動屏幕一邊激動地念著。
“他經常隨意更改拍攝時間,整個劇組上百號人都得等著他,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。”
“導演給他提建議,他還嗤之以鼻,直接開懟,說導演不懂他的藝術追求。”
寧梨微微皺眉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嶽思思用力點頭,接著說:“這還不算完!”
“因為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,上次道具組準備的道具稍微有點瑕疵,他就把人家罵得狗血淋頭,還把道具砸了,導致拍攝進度嚴重滯後,劇組損失了不少錢呢。”
正說著,嶽思思的手機屏幕彈出實時熱搜榜單,且熱度還在持續攀升。
她連忙指著屏幕,咋咋呼呼道:“寧梨姐,你瞧,都上熱搜了,這下他想翻身可難咯!網上全是罵他的,這次真的是捅了大簍子。”
寧梨看著熱搜,沉默片刻後說:“希望他能通過這件事好好反思吧,不然以後的路可不好走。”
嶽思思撇撇嘴,滿臉不屑。
“我看他就是被慣壞了,以前那些黑料沒爆出來的時候,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現在可算遭報應了。”
兩人說話間,辦公室裏的其他同事也圍了過來,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薄瑾的種種劣跡。
嶽思思見狀,更加來勁了,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,嘴裏不停地念叨。
“他可太過分了,仗著有點資源就為所欲為。這次要是不狠狠摔個跟頭,他永遠不知道收斂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些被他欺負的人,之前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寧梨放下手中的文件,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思緒飄遠。
想起那些被薄瑾惡語相向的過往,心裏一陣刺痛,但麵上依舊波瀾不驚。
與此同時,薄瑾的經紀人也焦頭爛額地打來電話。
“薄瑾啊,你最近先別露麵,網上這些負麵消息,我們公關團隊正在想辦法壓下去,可爆料一個接一個,太難控製了。你在家好好反省,千萬別再出什麽亂子。”
薄瑾握著電話,心中又氣又急,卻又無計可施,隻能無奈應允。
也不知道爸爸那些處理的怎麽樣了,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啊!
而在薄家,薄硯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,緊鎖著眉頭。
這次如果不能妥善處理,不僅薄瑾的演藝生涯徹底斷送,自己的顏麵和人脈關係也會受到影響。
他隻好撥通了幾個圈內大佬的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氏傳媒的林董,電話一接通,薄硯便換上了一副謙卑的口吻。
“林董,好久沒聯係了,最近忙吧?實在不好意思,這次給您打電話,是想跟您說說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薄瑾的事兒。”
“您也看到網上那些新聞了,年輕人不懂事,犯了錯,可這要是就這麽被輿論壓垮,實在可惜啊。”
“您在這圈子裏威望高,能不能幫著說句話,讓那些媒體別再窮追猛打了。”
林董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輕笑一聲。
“薄硯啊,不是我不幫你,這事兒現在鬧得太大了,我要是貿然插手,怕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啊。而且我最近手頭也有個大項目在忙,實在抽不出精力管這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