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足了丹藥、法器和靈石,一個人出發了。

妻子們想跟著去,他沒答應。

他說:“你們在家好好修煉,等我回來。”

趙穎拉著他的手,眼眶紅了:“陛下,您要小心。”

張玄拍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會的。”

他轉身走出院子,躍上雲端,朝落雲山脈飛去。

飛了三天,到了落雲山脈。山脈很大,樹很高,林很密。
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空氣很潮濕,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。

他落下來,步行前進。

他不敢飛,飛在空中目標太大,容易引來妖獸。

他走在林間小路上,腳下是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
他一邊走,一邊用神識探測周圍。

方圓百丈內的一切,都在他的感知中。他聽到了鳥叫,聽到了蟲鳴,聽到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一切都很正常,沒有危險。

他走了半天,找到了第一株靈草。

那是一株五百年份的紫靈芝,長在一棵枯樹的根部。

紫靈芝的菌蓋是紫色的,邊緣有一圈金邊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
張玄蹲下來,小心翼翼地把它連根拔起,放進儲物袋裏。

他繼續走,又找到了一株六百年份的金葉草,一株七百年份的青雲藤,一株八百年份的火靈花。

他很高興,可他也知道,越往裏走,妖獸越多。他放慢了腳步,更加小心。

第三天他遇到了一隻金丹初期的妖獸。

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虎,全身長滿了黑色的毛,毛很長,油光發亮。

它的身體有牛那麽大,四肢粗壯,爪子像彎刀。

兩隻眼睛像兩盞紅燈,在黑暗中閃爍。

它正躺在一塊巨石上曬太陽,聽到動靜,站起來,發出一聲低吼。

低吼聲在山林中回**,震得樹葉簌簌落下。張玄拔出朝陽劍,運轉真元,準備迎戰。

黑虎撲過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張玄隻看到一道黑影閃過,那東西已經到了眼前。

他側身躲過,黑虎從他身邊掠過,帶起一陣腥風。

他反手一劍,刺向黑虎的腹部。黑虎的皮毛很厚,劍刺進去半寸,就被肌肉卡住了。

黑虎吃痛,猛地甩尾,尾巴掃在張玄的腰上,把他掃飛了出去。

張玄撞在一棵樹上,樹身劇烈搖晃,葉子落了一地。

他喉嚨一甜,差點吐出血來。他穩住身形,深吸一口氣,運轉真元,再次衝上去。

這一次,他不再硬拚,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,繞著黑虎轉圈。

黑虎被他轉暈了,撲了幾次都撲空。

張玄趁機一劍刺進了黑虎的眼睛。

劍從眼眶刺入,直貫大腦。

黑虎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,掙紮了幾下,不動了。

張玄剖開黑虎的肚子,找到了一顆內丹。

內丹是金色的,有雞蛋那麽大,散發著淡淡的光。他收進儲物袋,繼續走。

半個月後,他采到了足夠的靈草,回到了院子。

妻子們看到他回來了,都鬆了一口氣。

趙穎拉著他的手,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:“陛下,您沒事吧?”

張玄搖搖頭:“沒事。”

他用了三天時間,把采來的靈草處理好了。

他把紫靈芝、金葉草、青雲藤、火靈花,按照丹方的比例配好,然後開始煉丹。

他用的丹爐還是朝陽鼎,雖然比不上靈界的丹爐,可他用習慣了,順手。

他把丹爐放在院子裏,盤腿坐在丹爐前,點燃了爐火。

火不大,是文火。他把紫靈芝放進丹爐裏,用真元慢慢烘烤。

紫靈芝在丹爐裏翻滾,發出滋滋的聲音,一股清香彌漫開來。

張玄不敢分心,眼睛盯著丹爐,真元探入爐中,感受著紫靈芝的變化。

一刻鍾後,紫靈芝融化了,變成了一團紫色的**,在丹爐底部緩緩流動。

他把金葉草放進去,金葉草在高溫下慢慢融化,和紫色**融合,變成了一種深紅色的**。

然後是青雲藤,青雲藤一進丹爐,就釋放出濃鬱的香氣,那香氣鑽進張玄的鼻子裏,讓他精神一振。

他繼續用真元攪拌,三種靈草完全融合在一起,變成了一團金色的膏狀物。

最後是火靈花,火靈花入爐,膏狀物劇烈翻滾,像是活了一樣。張玄加大了真元,強行把它壓住。

火靈花的藥性很烈,如果不壓住,整爐丹就會炸開。

他咬著牙,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一刻鍾後,火靈花的藥性終於被壓住了,膏狀物變得平穩下來。

接下來是凝丹。凝丹是最關鍵的一步,也是最難的一步。

他把真元均勻地注入膏狀物中,讓它慢慢凝固。

膏狀物在丹爐裏旋轉,越轉越快,發出嗡嗡的聲音。

忽然,它裂開了,變成了十幾顆小珠子。

小珠子的品相不太好,有的圓,有的扁,有的還有裂紋。

張玄知道,這一爐丹,廢了。他歎了口氣,把丹爐裏的殘渣清理幹淨,重新開始。

第二次他調整了火候,放慢了速度。

他不再急於求成,而是一步一步來。

靈草融化得很順利,融合也很順利,凝丹的時候,他小心翼翼地控製真元,不敢太快,也不敢太慢。

膏狀物在丹爐裏旋轉,慢慢地,慢慢地,變成了一顆顆圓滾滾的丹藥。

他數了數,有十二顆。品相很好,圓潤光滑,散發著金色的光。

他笑了,把丹藥收進玉瓶裏。

他連續煉了十天,煉出了十爐培元丹,一共一百二十顆。他把丹藥裝好,帶著去了落雲宗。

落雲宗在落雲山脈的深處,占了一座大山。

山很高,很險,雲霧繚繞。山門是兩座巨大的石柱,石柱上刻著落雲二字,字跡蒼勁有力,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。

山門後麵是一條長長的石階,石階很寬,很陡,通向山頂。

石階的兩旁種著鬆樹,鬆樹的枝幹扭曲,樹皮斑駁,看起來有上千年的樹齡。張玄走到山門口,被兩個守門的弟子攔住了。

“站住。什麽人?”

張玄拱手道:“散修張玄,來送丹藥。你們宗門的一位師姐,讓我煉了培元丹,送來給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