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戎的哨兵發現不對,剛要喊,就被連射弩射成了刺蝟。

五千騎兵衝進草場,點火。

火油潑在草上,火折子扔上去,大火瞬間燒了起來。

五月的草,正是最幹的時候。一點就著,一燒就是一片。

火勢越來越大,借著風勢,迅速蔓延。整個草場,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
西戎的營寨裏亂成一團。

有人衝出來救火,但火太大了,根本救不了。

馬匹受驚,掙斷韁繩,四處亂跑。

張玄的騎兵趁亂衝殺了一陣,然後掉頭就跑。

西戎的將領氣得哇哇大叫,派人去追,但夜裏看不清路,追出去沒多遠,就迷失了方向。

天亮時,草場已經燒成了灰燼。

五萬匹戰馬,沒了草吃。

西戎的將領叫骨力,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,打了一輩子仗,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。

他站在灰燼前,臉色鐵青。

“張玄。”他咬著牙:“你等著!”

但等著也沒用。馬沒草吃,就得餓死。

骨力派人去遠處找草場,但最近的草場在三百裏外。來回一趟,要五天。

五天,馬能餓死一半。

他沒辦法,隻好下令:撤兵。

五萬騎兵,灰溜溜地撤了。

哈密之圍,解了。

丘就烈站在城牆上,看著遠去的西戎騎兵,激動得差點哭出來。

他轉身看著張玄,深深鞠了一躬:“王爺,您救了大月氏!”

張玄擺擺手:“別高興太早。西戎隻是暫時退了,他們還會回來。

而且,這次來的隻是先頭部隊。等他們的大軍到了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
丘就烈臉色一變:“那怎麽辦?”

張玄道:“先鞏固城防。你的人,本王的人,都集中到城裏。

西戎要是再來,就守城。城裏有糧,有水,有火器,守一年都沒問題。”

丘就烈連連點頭。

五月中旬,張玄和丘就烈開始加固城防。

城牆加高了三尺,護城河挖深了一丈。

城牆上架起了破軍炮,城門口埋下了地雷。

城裏的百姓,都被組織起來,幫著搬磚運石,準備守城。

與此同時,張玄派出斥候,去打探西戎的消息。

六月,消息陸續傳回來。

西戎的大軍,真的來了。

領軍的人叫阿史那杜爾,是西戎可汗的弟弟,號稱草原之狼。

他帶了十五萬騎兵,浩浩****,向西疆殺來。

這一路上,他吞並了好幾個小部落,搶了無數牛羊,殺了無數百姓。

他的目標很明確:先打下大月氏,再收拾北疆。

張玄看著那些情報,沉默了很久。

十五萬騎兵。

加上之前的五萬,一共二十萬。

而他手裏,隻有三萬人。加上丘就烈的三萬人,一共六萬。

六萬對二十萬。

這仗,怎麽打?

丘就烈臉色發白,聲音都在抖:“王爺,二十萬,咱們守得住嗎?”

張玄看著他,緩緩道:“守不住也得守。守不住,你就得死,本王也得死。咱們的人,都得死。”

丘就烈咽了口唾沫,不再說話。

六月二十,阿史那杜爾的大軍抵達哈密。

十五萬騎兵,在城外紮下營寨,連綿數十裏,一眼望不到頭。

營帳密密麻麻,旌旗蔽日。戰馬嘶鳴,人聲鼎沸。那股氣勢,讓城牆上的人看了都腿軟。

張玄站在城牆上,望著那片黑壓壓的營寨,眉頭緊鎖。

這一戰,比打許成還要難。

許成是人多,但他們是步兵,攻城不行。西戎是騎兵,野戰無敵。

雖然現在他們也在攻城,但他們的騎兵下了馬,照樣能打。

而且,他們有十五萬人。就算用命填,也能把城牆填平。

但他不能退。

退了,大月氏就完了。

大月氏完了,西戎下一個目標就是北疆。

他必須守住。

張玄轉身,看著那些嚴陣以待的將士。

“兄弟們。”他大聲道:“西戎有二十萬人,咱們隻有六萬人。但他們不知道,咱們還有這個。”

他指著城牆上的破軍炮,指著堆成山的震天雷,指著那些連射弩。

“這些,就是咱們的底氣。許成五十萬人,照樣被咱們打跑了。西戎才二十萬,怕什麽?”

將士們的眼睛亮了。

“對,怕什麽?”

“許成都能打跑,西戎算個屁!”

“王爺,咱們跟您幹!”

張玄笑了:“好,傳令下去,各就各位。等他們攻城,就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。”

六月二十二,阿史那杜爾開始攻城。

他比許成聰明得多。

他沒有用人命填地雷,而是先派了一隊騎兵,遠遠地繞著城牆跑,試探城裏的反應。

城牆上,張玄下令:“不要動。讓他們跑。”

騎兵跑了半天,沒見城裏放一箭,沒見開一炮。

阿史那杜爾皺起眉頭。

他知道張玄不好對付,不會這麽容易讓他摸清虛實。

他下令:“派一萬人,從東門進攻。不要硬衝,試探一下。”

一萬人,分成十隊,輪番衝擊東門。

城牆上,張玄終於下令:“放近了再打。”

一萬人衝到城牆下,架起雲梯,開始爬牆。

三百步,兩百步,一百步……

張玄一揮手:“打。”

破軍炮怒吼,震天雷狂扔,連射弩狂射。

衝在最前麵的幾千人,瞬間倒下一片。

後麵的想退,但督戰隊在後麵揮著刀,逼著他們繼續衝。

從午時殺到黃昏,一萬人死傷過半,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幾次。

阿史那杜爾站在遠處的高坡上,看著這一幕,臉色陰沉。

他沒想到,張玄的火器這麽厲害。

但他也不急。

他有人,有的是人。

“傳令下去,”他說:“繼續圍城。每天派一萬人攻城,輪流上。耗也耗死他們。”

六月到七月,西戎每天攻城。

一萬人,兩萬人,三萬人……

城牆上,守軍日夜奮戰,沒有一刻停歇。

張玄也上了城牆,親自指揮戰鬥。

他站在最危險的地方,哪裏打得最狠,他就往哪裏去。

有幾次,箭矢從他耳邊呼嘯而過,有幾次,巨石砸在他身邊,他眼都不眨一下。

將士們看著他們的王爺這麽拚命,一個個都紅了眼。

“王爺都不怕死,咱們怕什麽?”

“幹他娘的!”

“殺!”

七月中旬,城裏的傷亡開始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