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,眉頭緊鎖著,眼神也愈發迷離。
她忍不住握緊了手,意圖讓自己再清醒一些。
可還未感受到疼痛,便被另一隻更溫暖的大掌握住,溫柔又不失強硬地將她的手攤開,握在自己的掌心裏。
“別掐。”
盛清昭難受地咬緊了下唇,抬眸看著他,眼底有幾分無措。
她本能摟緊了男人的脖頸,埋首在他懷裏。
片刻,又忍不住似的,抬首朝著祁承翊的唇吻去。
祁承翊表麵看著冷靜,略微顫動的身體和愈發急促的呼吸,卻早已暴露了一切。
他終究舍不得躲開,主動回應起女子的吻。
兩人呼吸交纏。
馬車狹小的車廂內,似平添了幾分熱意。
直至回到郡主府,外頭傳來照雪的提醒聲,“殿下,到了。”
過了片刻,祁承翊摟著被包裹在披風中的女子,大步流星帶著盛清昭回了房間。
事前讓人請的太醫,已經在候著了。
祁承翊小心把女子放置到床榻上,放下榻前的紗簾,才吩咐,“過來給她看看。”
太醫應聲上前,仔細給人把過脈,才回應道,“郡主所中,隻是尋常的助興藥,對身體傷害倒是不大……等藥性過去便好。”
“不能用藥?”祁承翊蹙眉。
“可以倒是可以……”太醫猶豫著解釋。
“隻是解方藥性過烈,對女子身體損傷極大。”
“再加上,郡主所中的藥量並不算多,至多再過一兩個時辰,便能恢複如常。”
祁承翊聽言沉默片刻,也沒再強求,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太醫恭敬地行過禮,轉身正要離開。
又聽人道,“今日之事,若敢透露出去半分……”
“不敢!”
太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連忙拱手保證,“郡主隻是患了些風寒感冒……微臣診治過後,已無大礙了。”
祁承翊這才擺手讓他下去。
房內隻剩兩人。
盛清昭嘴裏還一直念叨著喊熱,祁承翊無法,隻能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安慰。
又去桌上取了冷茶,把人扶起來喂她喝下。
一連喂了半壺水,女子狀態似乎終於緩解了些,麵上的熱意褪下去幾分,也沒那麽紅了。
“還要……”
她嘟囔著,“水……”
“忍一忍,不能再喝了。”祁承翊輕輕摟著她,嗓音微啞。
盛清昭聽不進去,見他不願給自己拿水,幹脆自己伸手去夠放在床前的茶壺。
手剛伸出一些,便被抓了回去。
祁承翊把人緊扣在懷裏,“乖一點,很快就好了。”
盛清昭掙不過他,片刻後又因難受紅了眼眶,抬首委屈地盯著他。
男人無奈歎了口氣。
他知道盛清昭不好受,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此時心中無比後悔……
勸服皇帝與太後,娶她為太子妃一事,得再加緊些了。
……
盛清昭再次醒來時,已是半夜。
房內隻點了一盞油燈,微弱的光亮,讓整個房間顯得分外昏暗。
床邊隻有照雪守著,大約是等了太久,已經趴著睡著了。
但盛清昭隻輕輕動了動指尖,她便瞬間醒了,揉著眼睛抬起頭,“小姐,你醒了……”
“廚房還熱著飯菜,您要不要先吃一些?”
昏睡之前的記憶逐漸回籠,盛清昭心下有些不自在,臉上已經消退下去的溫度似乎也湧了上來。
她忍不住問,“隻有你一個人嗎?”
照雪點點頭,解釋,“有人來傳了消息,似乎是宮中有要緊事……”
“殿下守著您到藥效消退,便回去了。”
盛清昭了然,微抿著唇,沒再提此事,“去準備飯菜吧。”
照雪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【這兩個人真能忍,渾身都燙的能燒開鍋了,居然還隻是拉拉手……】
【就是啊可惡!】
彈幕的吐槽忽然出現。
【笑死了,其實女配要是一開始就從那個房間裏退出來,就不會那麽嚴重了。】
【她非要留下來先罵一頓,加上情緒激動,一下吸入的藥量就更多了。】
【不過說到底,還是錯在下藥的人……安知瑤真歹毒啊,不滿意自己的婚事,就想把女配的未來也毀了。】
盛清昭微頓了頓,心下卻無多少意外。
即便彈幕不說,她也猜到了幾分……
這筆賬,她記下了。
之後兩日,京中有流言悄然傳出,說盛清昭與程國公府二公子曾在善堂獨處一室,舉止親密……
即便那日兩人隻是短短見了片刻。
謠言卻歪曲事實,愈演愈烈。
不必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。
但還未等盛清昭做些什麽,那些謠言,又在一夜之間消失,仿佛被什麽人壓了下去……
又似乎從未存在過。
盛清昭聽完了照雪回話,心下訝然。
【太子真的,別太愛了……明明宮裏皇帝病倒,他不得不暫且接手了朝政,都忙得不可開交了,還不忘關心女配的狀況,給她解決麻煩。】
【不止要暫管朝政,還得幫皇帝找人治病呢……宮裏的太醫都束手無策。】
盛清昭微抿了抿唇,同時,心底更加詫異。
病倒?
分明前些日子還平安無事,忽然直接怎麽會……
且還嚴重到了無法處理朝政的地步?
“那日殿下回去時,可有說是所為何事?”
她故意問。
“好像說是皇上傳召,還是什麽……”照雪滿臉迷茫,搖了搖頭。
“奴婢也沒聽清多少。”
【皇帝其實根本都不是生病,而是中毒。隻是在症狀上看起來像風寒發燒……那些太醫沒一個能看出來,當然治不好了。】
【要是讓女主或者慕大夫去治,肯定能治好。】
【可惜現在女主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,慕長風再厲害,也是宮外的尋常大夫……就算能治,皇帝都不一定能放心讓他治。】
【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……】
盛清昭認真看著彈幕說完,默默記下了當中有用的話。
轉而吩咐照雪,“去備馬車,我要出府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