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天堯立刻命令管家郭洞,幫他擬了一道折子,派人送進宮裏上呈陛下,表明要率領郭家軍揮師北上,前去防禦北狄人的入侵。
“爵爺必定能建功立業,老夫便告辭了。”
馬孝儒告別離開,被郭天堯親自一路送出家門,尊敬程度不言而喻。
然而,繞過一條巷子,剛離開郭天堯的視線,便見房玉昆和蔡元龍在此等候他多時。
“馬老先生,如何?”
房玉昆急忙問道:“郭爵爺同意了嗎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馬孝儒點了點頭,自信笑道:“馬某雖是一老朽,但在郭爵爺麵前還是有幾分權威的。”
“郭爵爺已經派管家擬寫奏折,很快就會派人送到宮裏,待戶部撥發了軍械糧餉,便即刻率領郭家軍揮師北上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聽聞此話,房玉昆和蔡元龍頓時都不勝歡喜。
房玉昆急忙從懷中取出厚厚一遝銀票,畢恭畢敬交給馬孝儒,激動道:“馬老先生,多謝您此次幫我們說服郭爵爺,這點銀兩不成敬意。”
“房大人客氣了,平定匪亂,衛戍邊境,乃是造福百姓之舉,這對於郭爵爺自己來說也是好事,老朽勸他去做也是分內之事。”
馬孝儒雖然嘴上說得高風亮節,身體卻很誠實地接過房玉昆手中的銀票,這才滿意笑著點了點頭,乘著轎子轉身離開。
待馬孝儒走後,蔡元龍忍不住狂喜道:“嶽丈大人,還是您有辦法!”
“這位馬老先生出麵一勸,姓郭的果然上鉤了!”
房玉昆自信冷笑道:“那是自然,老夫出馬,便沒有辦不了的事。”
“這樣,老夫即刻往湯公公哪裏跑一趟,給他送些銀子,請他從中通融一下,盡快批複了郭天堯的折子!”
“此次郭天堯將那林雲剿滅的同時,最好也被那林雲教訓一下,讓他的郭家軍元氣大傷。”
“兩敗俱傷,就是最好的結果!”
郭天堯派郭洞寫好折子,晌午時分就送進宮裏。
而房玉昆也早已在湯福海那邊打點好,郭天堯的折子剛一送上來,湯成海便第一時間代皇帝批準。
當日傍晚,湯福海便將兩萬五千人用度的軍械糧草撥了下來,派人送到郭家軍的軍營。
郭天堯拿出幾千兩銀子,買了二十多頭大肥豬,連同上百壇好酒,招待全軍將士喝酒吃肉。
站在眾人麵前,郭天堯手中舉著酒碗,朗聲道:“諸位弟兄,明日一早,咱們就要揮師北上,開赴邊境,戍邊剿匪。”
“今夜大家盡管敞開了吃,敞開了喝,本爵跟你們同飲同樂!”
“等到平定匪亂,凱旋歸來後,本爵再宴請你們痛飲慶功酒!”
“諸位弟兄,幹!”
“敬爵爺!”
……
按照朝廷的規矩,凡大軍出征,除非緊急情況,否則基本上都是天色未亮便要出發,以免驚擾百姓。
但是郭家軍這些人,都是一群訓練稀鬆的酒囊飯袋,加上頭天晚上又喝多了酒,導致晌午時分才陸陸續續醒來。
待吃完午飯從京城出發,都已經是下午時分。
房玉昆和蔡元龍,坐在城門不遠處一家茶館的二樓,等了整整一天。
直到目睹郭天堯騎著高頭大馬,率領郭家軍這群烏合之眾出了城門,他們二人才微微鬆了口氣。
蔡元龍仍有些顧慮,憂心忡忡道:“嶽丈大人,如今這郭天堯雖是出發了,可萬一他不以圍困二龍山為主該怎麽辦?”
“萬一到了北境,他去攻打其他山寨,而正巧放過林雲,那咱們豈不是就白忙活了?”
房玉昆冷笑道:“這點芝麻小事,老夫會想不到嗎?”
“放心吧,郭天堯身邊的心腹,早已被我買通,自然會讓他姓郭的完全按照我們的計謀行事。”
“元龍,你也速速趕回北鎮府司,以知府的身份配合他統籌調度。”
“平定匪亂,庇護百姓,這份功勞也不算小,可不能被他姓郭的自己獨吞!”
……
從京城到北境,大約千餘裏的距離,一般的部隊最多三五天就能抵達。
但郭天堯率領他的郭家軍,一路走走停停,天色一昏就紮營休息,次日晌午才拖拖拉拉地動身。
由於行軍速度實在太過遲緩,竟然走了整整十三天,才抵達古北口。
蔡元龍比他們晚出發,卻還比他們提前五天便回到北鎮府司。
郭家軍那邊遲遲沒有動靜,蔡元龍心中無比緊張,還以為是郭天堯突然反悔,帶著郭家軍又回了京城。
忐忑不安地等了五天,直到郭家軍開赴進古北口,他才微微鬆了口氣,立刻將自己籌集到的軍械糧草,以及古北口的地形圖,都送去郭家軍的駐軍之處,蹭上一份功勞。
駐地內,士兵們正在懶洋洋地安營紮寨,埋鍋造飯。
中軍大帳內,郭天堯坐在帥案後,煞有介事蔡元龍送來的地形圖。
他別說是沒讀過家傳的兵書,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,自然也看不懂這些地圖。
看了老半天,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,郭天堯隻得看向自己的副將敏德。
“敏老弟,你有什麽好建議?”
敏德立刻走上前,鄭重道:“爵爺,屬下已經派人打探清楚,以我們的駐軍之處為中心,方圓百裏內,總共有十五座林立的山頭。”
“依我看來,我們應該分兵將這些山頭全部包圍,但隻圍而不攻,讓這些山頭上的土匪人心惶惶,不戰自潰。”
“而且其中最該布置重兵之處,就是這個距我們最近的二龍山!”
“哦?”
郭天堯皺了皺眉,狐疑問道:“為何獨獨這個二龍山這麽重要?”
敏德回答道:“這二龍山地勢險峻,卡著大夏和北狄最為要害之處,距離我們駐軍之處隻有十幾裏之遙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將他們封鎖死的話,萬一二龍山的土匪得到消息,趁夜攻襲我們,恐怕會非常麻煩。”
聽聞此話,郭天堯頓時若有所思點了點頭,鄭重道:“既然如此,敏老弟,該如何排兵布陣,就由你親自去安排吧。”
“隻要能看到成效,本爵一定重重有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