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玉昆冷冷道:“好,你說,我倒是想聽聽,你究竟有什麽難言之隱!”

蔡元龍苦著臉道:“上次我拜托嶽丈大人,幫我截住了羅雲升上奏朝廷的那封軍報,為的就是阻止陛下給那林雲封官賜爵。”

“那個林雲屢次辱我,欺我太甚,不僅擁有羅雲升做他的後台,如今更是占山為王當了柳子,小婿實在是拿他無計可施。”

房玉昆眯著眼睛,狐疑道:“老夫還是沒聽懂,這和你主動巴結郭天堯那紈絝子弟有何關係?”

蔡元龍解釋道:“小婿苦思許久,如今對付那林雲的唯一方法,隻有到京城攀附上一位武官,請他出兵前往北狄剿匪,一舉幹掉林雲。”

“這位武官不僅要貪圖功名,手握兵權,還必須不懼那羅雲升的權勢,這樣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。”

“小婿思來想去,認為也隻有郭天堯郭爵爺是唯一的人選。”

說著,蔡元龍撲通一聲跪在房玉昆麵前,滿臉誠懇道:“小婿知道嶽丈大人和那郭天堯關係不好,心中不勝惶恐。”

“但小婿給郭天堯送禮,也並非有心巴結郭家,而是想要那郭天堯,幫我解決一心腹大患。”

“還請嶽丈大人,理解小婿的苦衷!”

聽完蔡元龍這番解釋,房玉昆的怒火平息下來些許,眼中流露出一絲冷峻之色。

他不由回憶起來,當初自己主動巴結郭家,想將自己的小女兒嫁給郭天堯。

結果那郭天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,非但沒有同意這樁婚事,還用**威逼迫他讓出了自己最心愛的小妾,讓他被朝中同僚嘲笑了不知多久。

想到這,房玉昆微微眯起眼睛,冷聲道:“郭天堯這個狗紈絝,老夫也早就看他不順眼很久了。”

“既然你給他上眼藥,那老夫便幫你一把!”

“當真?”

蔡元龍頓時心中一喜,試探性道:“嶽丈大人真願意為了小婿,得罪那郭天堯?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房玉昆冷笑道:“那郭天堯雖然如今還是子爵,但不過是個不學無術、遊手好閑之輩。”

“滿朝文武明麵上巴結他,暗地裏都對他嗤之以鼻。”

“包括如今身負建國之位的太子殿下,也不止一次接到官吏們對郭天堯的彈劾,一直想著將他的爵位徹底擼幹淨,老夫懼怕他作甚?”

“小婿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
蔡元龍訕訕一笑,小心翼翼道:“小婿是覺得,嶽丈大人畢竟和那郭天堯曾經有隙。”

“若隻有嶽丈大人一個人給那姓郭的上眼藥,是不是份量有點不夠?”

“放心,怎麽辦事還用不著你教老夫。”

房玉昆自信笑道:“郭天堯平日裏和什麽人走得最近,和什麽人關係最好,老夫都一清二楚。”

“隻要老夫發話,不信他們不賣我幾分薄麵!”

……

當即,房玉昆立刻聯絡了十幾名和郭家走得最近的文臣武將,給每家送去金銀厚禮。

這些人,都是當朝一品二品大員,明麵上敬重郭天堯,但實則不過是有心攀附郭家的權勢,對郭天堯這個人根本不放在眼裏。

房玉昆將自己的計劃告知了他們,他們自然是欣然應允。

次日傍晚時分,這些文臣武將便帶著禮物齊齊來到郭府登門拜訪。

郭天堯自然一如既往準備酒宴招待,咧嘴笑道:“各位兄弟今日都來造訪,真讓郭某好生歡喜。”

“來來,這二十壇酒都是我窖藏多年的佳釀,大家今日不醉不歸!”

“多謝郭爵爺!”

“幹!”

賓客們紛紛滿舉酒杯,和郭天堯推杯換盞,開懷暢飲。

酒過三巡,兵部侍郎孟喬山笑著說道:“郭爵爺乃是振興將軍之後,出身將門,飽讀兵書。”

“以郭爵爺的才華,成日裏隻呆在京城,未免有些太過屈才了。”

“就是!”

禁軍統領呂烈也讚同道:“郭爵爺手中的軍隊,雖然隻有兩三萬人馬,卻是以郭家的練兵之法操練出來的精銳,整個大夏最精銳的野戰軍團!”

“依在下看來,郭爵爺應當率領這支郭家軍揮師出征,北擊狄戎,建功立業,好重振祖上榮光才是!”

“沒錯!”

“呂將軍所言極是!”

其他人也都受了房玉昆的示意,自然紛紛開口附和。

聽著這些人的吹捧,郭天堯臉上雖然滿是喜形於色的笑容,但卻根本一句都不應。

他雖然平日裏,成天逢人就誇耀自己熟讀兵法,用兵如神,嚷嚷著要振興祖上榮光。

但郭天堯心中非常清楚,戰場是何等凶險?那可是人命如草芥的地方。

自己雖然手握幾本家傳兵書,但根本一個字都沒有讀過,究竟有幾斤幾兩真本事,他自己再清楚不過。

郭天堯又不是傻子,幹嘛放著京城的舒坦日子不過,非要跑去打仗以身犯險?

孟喬山、呂烈等人又苦勸了半天,郭天堯卻根本不接他們的話茬,隻能一個勁地催他們喝酒。

眼看著怎麽勸都無濟於事,孟喬山等人喝完酒後隻好告辭。

離開郭府,他們便都派人去了房府,將酒宴上的情況告知房玉昆。

聽完每一撥人的匯報,蔡元龍表情變得有些難看:“沒想到這個郭天堯竟然如此慫,手握兩三萬兵馬,卻連這點膽子都沒有!”

房玉昆卻仍然胸有成竹,冷笑道:“慌什麽?”

“今天派出這些人,隻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他姓郭的而已。”

“老夫最有力的一張牌,還沒有出動呢。”

“等明日此人出馬之後,必然說服那郭天堯,讓他乖乖按照咱們的計劃行事!”

……

郭天堯喝到深夜時分,整個人爛醉如泥,直到次日晌午時分,都還如死豬般鼾聲如雷。

管家郭洞敲了敲門,小心翼翼道:“爵爺,您起了嗎……”

郭洞一遍遍敲門,郭天堯的清夢被叫醒,直接抄起床邊的花瓶甩向門口,罵罵咧咧道:“滾,別煩老子睡覺!”

郭洞訕笑道:“爵爺,馬老先生專程來訪,您不見一下嗎?”

聽到“馬老先生”四個字,郭天堯瞬間睜開眼睛,醉意全無。

片刻後便推開門,激動問道:“馬老先生來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