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麵無表情沉喝一聲,二人瞬間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逃進後衙。
孟嬌奴吞了口唾沫,驚恐道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放心吧,夫人,隻要你不要亂喊亂叫,我是不會殺你的。”
林雲麵帶微笑,一手掐著孟嬌奴的咽喉,一手不緊不慢一扯,直接將她脖子上的金鏈子扯下來塞進懷中。
雙手十指上的寶石戒指,林雲也沒有放過,一一從孟嬌奴的手上擼了下來。
眼看著林雲又將目光投向她手腕上的玉鐲,孟嬌奴心中一慌,下意識一把捂住。
“這個不行,這是……”
“嗯?”
林雲挑了挑眉,五指間的力道加大幾分,猶如鐵鉗般孔武有力,使孟嬌奴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夫人,我本不願隨便殺人,但如果你舍命不舍財的話,我也不介意辣手摧花。”
孟嬌奴終於絕望地服軟,鬆開了手,任由林雲將她的玉鐲摘下,揣進自己懷中。
看著自己囊中滿滿當當的金銀首飾,林雲滿意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收獲頗豐。”
蔡元龍既然都已經決定和自己撕破臉皮了,林雲自然也不會再和他客氣。
眼下對於他來說,最重要的隻有三件事。
搞錢,搞錢,還是他娘的搞錢!
除了養家糊口外,許大茂那邊招兵買馬,占據山頭,人吃馬嚼,修建山寨,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。
這些金銀寶石的首飾,還有那條大金鏈子全部變賣了,算是一筆極為可觀的收入。
當然,林雲很清楚,這點金銀首飾,對於蔡元龍這個貪官而來,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。
若不是時間緊迫,林雲都恨不得直接將整個後衙搬空。
可這畢竟是蔡元龍的地盤,此地不宜久留。
薅下這些首飾後,林雲便將孟嬌奴隨手一扔,大步流星轉身離開。
來到後院的牆頭,正欲翻牆而去,突然一條渾身布滿斑點的京巴狗衝了出來,朝著他不斷狂吠。
“看來,這蔡元龍養的人和狗,都是一樣的狗仗人勢。”
林雲麵無表情絲毫猶豫,直接一腳踢在狗肚子上。
京巴狗直接飛出十幾米遠,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孟嬌奴的麵前,四肢抽搐了一陣,便沒了動靜。
目睹林雲這心狠手辣的行徑,孟嬌奴嚇得如墜冰窖,渾身劇烈哆嗦不停,卻一動不敢動彈。
直到看著林雲翻牆而去,她才顫抖著抱起京巴狗的屍體,五官扭曲,目眥盡裂,尖聲道:“天殺的潑賊,竟敢搶到老娘頭上來,老娘絕不會放過他!”
“來人,來人,快來人啊!”
剛剛躲起來的兩名下人,這才小心翼翼探出頭,跪在孟嬌奴麵前:“夫人!”
“你們兩個廢物,竟敢拋下老娘,自己逃命躲起來!”
孟嬌奴怒不可遏,抬腳狠狠踐踏著兩人,將兩人踩得慘叫不跌,才算是罷手。
“你們兩個,快去將此事告知老爺!”
“老娘一定要將那個潑賊抓回來,讓他不得好死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府衙內。
蔡元龍和洪斌正坐在桌案後推杯換盞,吃著從外麵買回來的精致菜肴,談笑風生,不亦樂乎。
除了藏匿在暗處的人手之外,堂下也有二十多名衙役站在兩側,一個個身板筆直,精神十足。
方才,蔡元龍給了這些人一人賞了一兩銀子,並吩咐他們說,等林雲一進來,便看自己和師爺摔杯為號,然後卯足力氣,將林雲按在地上往死裏打。
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如此對待林雲,但能白白賺到一兩銀子,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。
所以此時此刻,二十多名衙役全都緊緊握著手中的水火棍,暗暗卯足吃奶的勁,準備待會好生招呼林雲。
“師爺,敬你!”
蔡元龍和洪斌碰了一杯,咧嘴笑道:“這次,可多虧了你的錦囊妙計了!”
洪斌諂媚笑道:“不敢不敢,應該下官敬大人才是,恭喜大人一箭雙雕,不僅賺到一大筆銀子,更除掉一個心腹大患。”
“哈哈哈哈,說得好!”
蔡元龍忍不住仰頭大笑道:“這下,本府要好好出上一口惡氣,親眼目睹那林雲被打斷氣時是怎樣的慘狀!”
洪斌急忙附和道:“依下官看來,那林雲定會像死狗一般,癱在地上磕頭求饒!”
“哈哈,來來,幹!”
二人相互碰杯,剛舉起一飲而盡,就見一名下人火急火燎從外麵衝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:“不……不好了!”
看著下人滿頭大汗,麵紅耳赤的模樣蔡元龍和洪斌相視一眼,頓時心生不詳預感。
蔡元龍猛然站起身,喝問道:“出什麽事了?!”
下人上氣不接下氣,回答道:“剛剛捕頭林雲……從後衙翻牆跑了!”
“什麽?!”
聽聞此話,在場明裏暗裏所有人,頓時全都坐不住了。
下人苦著臉補充道:“那林雲偷偷溜到後堂,趁夫人不備挾持了她,還搶了夫人身上的珠寶首飾。”
“對了……那林雲逃跑之前,還一腳將‘小公子’給踢死了……”
蔡元龍瞳孔驟然一縮,瞬間癱坐在椅子上,險些將一桌子酒菜給掀翻。
下人口中的“小公子”,便是那條京巴狗。
蔡元龍沒有生育能力,一輩子膝下都不會有子嗣,所以便一直將那條狗當做幹兒子一般養著。
聽聞自己的幹兒子被林雲一腳踢死,蔡元龍氣得五官都要扭在一起,嘴角劇烈抽搐不停。
“這個狗東西跑了也就罷了,竟然還踢死本府的幹兒子……那可是老子的心頭肉!”
他原本做好了十二分的準備,想要一拳將那林雲置於死地。
結果這一拳,就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,沒有使出半點力氣。
這麽多人的埋伏白白準備了,這麽多銀子白白花了。
這一刻,蔡元龍氣得幾乎失去理智,將抓起桌上的酒壺酒杯,狠狠砸在地上宣泄怒火。
身旁的洪斌也是眉頭緊鎖,滿臉狐疑,喃喃道:“千算萬算,沒算到這個竟然跑了……”
“難道他是看出來事情有詐,所以才提前從後衙翻牆跑路?”
“可是,他又究竟是怎麽看出來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