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間,到了晌午時分。
汪鬆坡懷揣著激動的心情,帶著侯三和侯五來到醉仙樓。
說實話,對於他來說,幫不幫那兩個不學無術的小舅子報仇,都並沒有什麽所謂。
但是,能讓仇人跪下給自己磕頭,還能玩到俊俏的小寡婦,無論如何都是難得的好事。
當然,汪鬆坡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警惕之心,半路上提醒道:“你們兩個聽好了,這個林雲是行伍出身,和北狄人在戰場上交過手,不能輕視於他。”
“待會到了醉仙樓,如果看出他有什麽陰謀詭計,就直接將他幹掉,我到時候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們脫罪!”
侯三和侯五急忙點了點頭:“汪捕頭放心,我們都聽你的!”
……
不一會,三人進了醉仙樓,在小二的引領下,來到了二樓一個雅間。
然而進了雅間,屋中卻不見林雲和崔玉蘭的身影。
桌上擺著一隻偌大的盤子,上麵倒扣著一隻大海碗。
汪鬆坡皺了皺眉,狐疑道:“這個林雲搞什麽,不是說要擺酒給我賠罪,怎麽自己還遲到?”
“人還沒來,菜便已經上了,這小子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……”
汪鬆坡下意識走上前,拿起了桌上的大海碗。
然而,在揭開這隻大海碗的瞬間,汪鬆坡瞬間呆愣住,大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餐盤中裝著的,是粘稠豔紅的鮮血,以及一顆血淋淋的人頭。
這顆人頭不是旁人,正是他老婆陳茹。
“這……這究竟是怎麽回事?!”
汪鬆坡震驚地瞪大眼睛,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這時,林雲才不緊不慢從屏風後走出來,淡笑道:“汪捕頭,別來無恙。”
“昨天蔡知府給我擺的接風酒宴你沒有來參加,我隻好今天單獨宴請你了。”
“林雲,你……你當初殺了我兩個小舅子,如今竟還敢殺我老婆,你簡直是個瘋子!”
汪鬆坡臉上青一陣紫一陣,咬牙切齒道:“你們兩個給我上,直接將這個瘋子幹掉!”
然而,侯三和侯五卻並沒有按照他的命令衝上去對林雲出手,而是一左一右按住了汪鬆坡的肩膀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幹什麽?!”
汪鬆坡驚恐道:“侯三,侯五,你們要造反嗎?!”
“汪捕頭,抱歉了。”
侯三咬著牙,冷冷道:“你老婆是我們殺的,我們兄弟也是迫不得已,你就認命吧!”
這一刻,汪鬆坡才意識到,今日醉仙樓這場酒宴,就是給他設下的一個局。
然而此時才意識到,已經為時晚矣。
林雲不緊不慢走上前,一腳踢在汪鬆坡的腹部,讓他瞬間癱倒在地,噗嗤吐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。
“汪鬆坡,當初我殺陳二虎、陳彪那兩個潑皮,是因為他們覬覦我的女人。”
林雲居高臨下睥睨著汪鬆坡,淡淡道:“原本你如果裝傻充愣下去,咱們本來可以和平共處。”
“但是,你卻煽動我的手下給我使絆子,還意圖派人綁架我的女人來要我的命。”
“再不幹掉你的話,怕是你就要騎在我脖子上拉屎了。”
說罷,林雲再次一腳踢出,將汪鬆坡整個人踢飛出去。
這一腳,直接將他撞破了雅間的紙窗,從二樓摔到一樓,大頭著地,當場氣絕身亡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?!”
“這個人……是府衙的汪捕頭?”
“快,快去報官!”
一具屍體突然從天而降,街上的行人頓時大亂,紛紛視若瘟疫般避而遠之。
麵對無數從街上傳來的目光,侯三和侯五皆滿臉驚恐,一時不知所措,隻得將慌亂的目光投向林雲。
“林押獄……我們現在該怎麽辦?”
林雲淡笑道:“你們兩個,在這裏呆上半柱香的光景。”
“想讓我給你們解藥活命,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。”
“該說的老實交代,不該說的,一個字都不要胡說八道。”
說罷,林雲便拂袖而去走出雅間,按照自己早已摸清的退路,從後門離開醉仙樓。
侯三和侯五無比驚恐和忐忑,卻又不敢忤逆林雲的命令,在包間內度秒如年地煎熬。
過了半柱香的光景,二人才如蒙大赦,直接衝出雅間,想要從正門逃走。
但剛出正門,便被一隊捕快團團包圍住。
帶隊的是府衙另一名捕頭,名叫邢軍,指著二人怒喝道:“侯三,侯五,你們兩個好大膽子,竟敢謀害汪捕頭!”
“將這兩個賊子綁了,押回去好生審問!”
……
侯三和侯五當場被戴上枷鎖,押入大牢之中。
為了林雲手中的解藥,以及不受皮肉之苦,他們隻得老老實實簽字畫押,將潛入陳家謀害陳茹之罪,以及設計謀害汪鬆坡的罪名,一並扛了下來。
然而,讓二人沒想到的是,他們前腳剛錄完口供,簽字畫押,林雲便不緊不慢現身,微笑道:“這麽痛快便招供了,你們兩個倒還算是識時務。”
侯三和侯五惶恐道:“林押獄,你吩咐我們的事,我們全都照做了,求你快把解藥給我們吧。”
“對,林押獄,這殺頭的罪名我們都扛下來了,你得想辦法救我們啊!”
林雲聳聳肩笑道:“你們犯下如此人神共憤的重罪,我這個小小押獄可保不住你們。”
“至於解藥,你們兩個也不需要。”
侯三和侯五微微一怔,錯愕道:“林押獄…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林雲淡笑道:“我喂你們服下的,根本就不是什麽西域毒藥,而隻不過是兩枚普普通通的種子而已,沒有任何毒性。”
“不過,我還是要感謝你們,幫我解決了一樁如此棘手的麻煩。”
聽林雲說出真相,侯三和侯五如若五雷轟頂一般呆愣住。
他們根本就沒有中毒,卻被林雲當成提線木偶般操控,幫著林雲殺了汪鬆坡和陳茹,丟了飯碗不說,還扛下殺頭的罪名。
一時間,兄弟二人惱羞成怒,破口大罵道:“姓林的,你特麽該死!”
“我們是冤枉的,殺陳茹,殺汪鬆坡,都是他林雲逼迫我們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