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朱浩的命令。
周圍身穿甲胄的士兵立即上前。
而此時張家的棍夫,也是迅速朝著東家靠攏,將其死死地護在身後。
“怎麽,張老板,你這是準備對抗官差?”
看著張老板周圍這些棍夫的狀態,朱浩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。
早些年,楚瀟瀟還沒有來到北山縣的時候。
朱浩經常在張老板這裏喝酒。
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。
此時看著準備拒捕的張老板,朱浩不由得麵色微微一沉。
“朱將軍,我沒想對抗官差!”
張老板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楚瀟瀟:“但是聚眾鬥毆,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,難道楚老板就沒有過錯嗎?”
“就算是要帶去縣衙審問,至少也應該將兩個人都帶走!”
“你現在隻帶走我一個,算什麽意思?”
張老板指了指樓上的楚瀟瀟:“這麽多人都在這裏看著,朱將軍,你可千萬不能夠厚此薄彼啊!”
“就是,楚老板的人也打了,聚眾鬥毆,原本就是要將兩波人全部都抓走!”
“這位官爺,楚老板還釋放虛假消息,誆騙我們錢財,這筆賬不能不算吧!”
“我覺得楚老板一定要被抓進去,好好審問,同時讓她賠償我們的損失!”
周圍不少米商都是接連開口道。
麵對著這樣的情況,張老板的臉上更是浮現出幾分得意。
“朱將軍,要是楚老板不走,那我也不走了!”
張老板這麽說,朱浩癟嘴笑了笑。
“張老板,你要不看看你在什麽地方?”
朱浩上下打量了一眼張老板,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“什麽地方?這裏難道不是北山縣?”
“難道不是你朱老板管轄的地界嗎?”
張老板皺著眉頭,看向麵前的朱浩:“怎麽,難道朱將軍,還是看地界來抓人?”
“你帶著這麽多棍夫來別人這裏鬧事,你還說為什麽隻抓你?”
“這裏是瀟瀟酒莊,你帶這麽多人,把這裏砸了,楚老板最多隻能算是正當防衛!”
朱浩眯著眼睛,打量著眼前的張老板:“還在這裏給我說這麽多廢話,直接帶走!”
眼前的兵卒立即衝了上去。
朱浩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這些米商。
“你們都是從外地來的米商?通牒有沒有?”
“我看你們似乎很閑啊,就是你們這群人,把我們北山縣的米價都直接炒上去了!”
“來人,給我好好查查他們,看看這些人,有沒有手續不全的!”
朱浩一聲令下,周圍的這些兵卒立即上前。
站在二樓的楚瀟瀟,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的朱浩,轉身回到了房間裏。
回到房間裏以後,阿春坐在裏麵,臉上透著激動。
“還是朱將軍有本事,上來就直接把他們全部都摁住了!”
阿春想著剛才的畫麵,張將軍帶了這麽多人直接衝進來,二話不說就開始打砸搶,那樣子屬實是嚇人。
結果朱將軍帶著兵卒直接衝了進來。
不由分說就將他們直接摁住。
“怎麽樣,阿春,我早就跟你說過,這錢沒白花吧?”
楚瀟瀟淡淡一笑,旋即拉開凳子坐了下來:“對了,外麵的米價目前是什麽情況?”
“已經開始暴跌了,從最開始的一百五十文,已經跌到一百文了!”
阿春眯著眼睛,匯報米價現在的情況。
“哦?”
楚瀟瀟淡然一笑,旋即看向樓下的位置:“看來這些人還不緊張,讓小二通稟一句!”
“好戲開場了!”
樓下全部都是一些米商。
他們都聚集在這裏,恐怕還不知道,米價已經跌到一百文了!
現在放出去這個消息,他們才會真正開始恐慌。
這才是米價暴跌的時刻!
“好!”
阿春也是淡淡一笑,轉身跟門口的幾個夥計打了一聲招呼。
夥計立即跑了出去。
不多會兒的功夫,就聽到樓下一聲吼叫。
“不好,米價暴跌了,現在已經跌到一百文了!”
“不是,什麽!”
“一百文,我可是一百二十文的時候收的啊,現在跌到一百文怎麽辦?”
“你們看這天色,馬上就要下雨了,到時候我們手裏麵的這些米,直接發黴了或者泡爛了怎麽辦?”
“該死的,早不下晚不下,偏偏這時候下雨!”
聽到這麽說,周圍不少商販神色頓時變得焦急。
馬上就要下雨了。
春雨貴如油。
可是現在,對於這些米商而言,下雨那是絕對的禍事!
“別說了,夥計,拿個木牌,直接掛出去!”
“我降價,九十五文一斤!”
聽到這麽說,周圍不少米商立即開始著急了!
“不是,你怎麽率先降價了,你這麽降價,我們還怎麽賣啊!”
“不講價等死?現在就看著城裏麵有沒有人買了,這要是不買,我們還要完蛋!”
“不是,城裏麵這些有錢的人,基本上都是在收米,手裏麵的米與我們相比隻多不少,他們怎麽可能買啊!”
“完蛋了,我怎麽將這麽一茬直接忘了,現在偌大的涼州,最不缺米的對方,就是北山縣了!”
聽到這句話,在場的不少人都是下意識地一愣。
他們都是商人。
也都知道囤貨居奇是什麽意思!
可是現在,家家戶戶都有米,這賣米絕對不是什麽好生意啊!
小半個時辰後。
阿春立即來回稟的:“東家,米價已經降到七十文一斤了!”
“已經恢複我們當初收米時候的正常價格了!”
“我們要不要出手?”
聽著阿春的話,楚瀟瀟快步走到窗戶旁,看著街道上賣米的商鋪。
此時這些商鋪,門可羅雀。
基本上沒人購買。
看著這樣的場景,楚瀟瀟淡然一笑。
“不著急,還會繼續降!”
聽著這句話,阿春不由得一怔:“還會下降?”
“嗯,你不著急,等什麽時候降到了五十文以下,你再來匯報!”
楚瀟瀟隨意說了一個數字。
“五十文!”
阿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:“就算是大豐收的時候,也從來沒有到這個低價啊!”
“你等著吧,五十文,還根本就不是底價!”
楚瀟瀟頗為自信地說道。
這次米價腰斬,觸底的時候,才是自己真正收割的時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