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郡都城,瀟瀟酒莊。

相比於郡守他們收到的征兵令,楚瀟瀟看著手裏麵的密信,不由得滿臉苦澀。

“這個林銳,還真的把我當成是他的打工人?”

看著手裏麵的密信:“一萬石糧食,我到哪裏去給他搞這麽多糧食?”

楚瀟瀟臉上寫滿了無奈。

就算是將整個北山郡僅存的糧食縣全部收上來,也湊不到一萬石啊!

更何況現在還是春種時期,每家每戶都要留下口糧。

根本不可能賣給你!

畢竟種地這種事情,還是靠天吃飯。

誰知道今年會不會是豐收年?

要是遇到了大旱,糧食都沒有,家裏麵的屯糧,那可是救命錢!

楚瀟瀟正想著的時候,門外忽然停靠著一輛馬車。

“楚老板!”

馬車剛剛停穩,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。

楚瀟瀟不由得抬頭一看。

在看清楚來人之後,她也是不經意間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麽來了?”

楚瀟瀟在看清楚來人之後,當即轉頭看向旁邊的阿春:“阿春,將門關上,今天早點歇業!”

阿春立即動作,迅速掛上打烊的木牌,而後將大門直接關上。

楚瀟瀟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蘇婉兒,深吸一口氣:“你來這裏的時候,林銳知道嗎?”

“嗯,就是他讓我來的!”

蘇婉兒抬頭看向麵前的楚瀟瀟:“林銳說,你要是看著他發來的密信,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麽罵他!”

“這還真被他猜對了!”

楚瀟瀟很無奈地癱坐在地上,雙臂前伸,任憑胸前的兩塊柔軟靠在方桌上。

“一萬石,這可是一萬石糧食,怎麽可能給他變得出來?”

“所以他這不是讓我來了?”

蘇婉兒拉開凳子坐了下來,看著麵前的楚瀟瀟:“現在這時候,收一萬石是不可能,但要是用點技巧,還是沒問題!”

“對了,現在的糧草,多少文一斤?”

蘇婉兒看向麵前的楚瀟瀟。

“六十文!”

阿春負責日常的采買,對於糧食的價格幾乎是信手拈來。

“好,楚姐姐,從明天開始起,安排所有人開始收糧!”

“市麵上有多少,就直接收多少!”

蘇婉兒淡淡一笑,從桌子上直接拿出兩個瓷碗,而後將壺中的白開水倒了進去。

“全部收?”

楚瀟瀟坐起身子,看向眼前的蘇婉兒。

這多半應該是林銳的計策。

“嗯,沒錯,至於對外宣稱,就說我們正在研發新的酒!”

“這酒可是能夠趕得上千金醉的!”

蘇婉兒甚至將借口都全部想好了。

“人倒是沒問題!”

楚瀟瀟張口直接應承了下來,而後看向麵前的蘇婉兒:“婉兒,今天你就跟我一個房間,咱們好好聊聊,林銳到底是怎麽想的!”

“這當然沒問題!”

蘇婉兒迅速應了下來。

楚瀟瀟也不含糊,拉著蘇婉兒就朝著後院走去。

一夜暢談。

等到天明時分,雄雞報曉。

楚瀟瀟瞪著大眼睛,看著麵前比畫的思路圖,臉上寫滿了愕然。

林銳的想法屬實是太瘋狂了。

但真的有效嗎?

楚瀟瀟不知道,可是憑借著對林銳的了解,要是一點作用沒有,林銳是絕對不可能搞這麽大陣仗的!

伸了伸懶腰,楚瀟瀟出言喊道。

“阿春,讓店裏麵的夥計全部都給我動起來,去縣城裏麵收米!”

“有多少收多少,庫房裏麵的銀子直接兌付出去,要是不夠的話,就直接去酒窖裏麵,將千金醉以及今宵醉全部都拿出來,抵押給他們!”

楚瀟瀟一聲令下,店裏麵的夥計全部行動。

所有人手裏麵挑著扁擔,立即開始瘋狂采購。

都城某米店。

夥計手裏麵提溜著扁擔,快步走了過來。

“張大爺,我們又來收糧食了!”

“哦,這次要多少啊?”

張大爺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出來,看著麵前的小夥計。

“我們東家說了,有多少要多少!”

聽見這麽說,賣米的張大爺臉上頓時寫滿了笑意。

有多少要多少?

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?

“好好好好,兒子,快點出來,來裝米!”

張大爺嘀咕了一句,迅速招呼家裏麵的幾個兒子出來。

米缸迅速打開,一勺接著一勺的大米直接被灌入其中。

扁擔兩頭的籮筐很快就在裝滿了。

夥計看著滿滿當當的籮筐,從口袋裏麵掏出碎銀:“張大爺,我們東家說了,這米我們都要了,這價格得按照籮筐來!”

“按照籮筐來?這什麽意思?”

張大爺不由得一愣神,而後猛然抓住夥計的右手:“你們東家不會言而無信吧?”

“張大爺,您這可就說笑了!”

眼前的夥計看著麵前的張大爺:“您可知道,我們瀟瀟酒樓裏麵的今宵醉以及千金醉嗎?”

“按東西動不動都是一兩銀子,我們可能差您錢嗎?”

“您要是不相信啊,安排個小夥子跟著我一起將這扁擔的米運回去,然後再回來您就知道了!”

夥計嘀咕了幾句,就已經將扁擔直接扛起,朝著瀟瀟酒莊那邊快步走。

張大爺還是有些不太放心,一直目送著夥計消失在街道口。

看著夥計消失了,他立即招呼自己的小兒子過來:“幺兒,你跟過去看看!”

“好嘞,爹!”

幺兒快步跑了出去。

結果隻過去了小半個時辰,幺兒就快步跑了回來。

“爹,瀟瀟酒莊門口,全部都是米!”

“他們真的再收,而且我剛才跑回來的時候,看著周圍李伯伯家的米鋪,米價已經漲到六十五文一斤了!”

幺兒氣喘籲籲地跟自己的老爹匯報。

“什麽!”

聽到米價竟然上漲到六十五文一斤,張大爺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
“幺兒,你果真沒看錯?”

“那還有假,他們臨時換的牌子,我看著直接插上去的!”

幺兒頗為自信地說道,也就是在兩人討論的時候,先前的小夥子挑著空扁擔就這麽走了過來。

“張大爺,這次我來,米價按照六十五文一斤收!”

聽到夥計這麽說,張大爺瞬間就明白過來。

“好,這楚老板,還真的是厚道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