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棱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拍了拍門,壓低聲音說道:
“是我,開門。”
聽到是自己相公的聲音,屋內兩人都是一陣狂喜,立刻把門拉開。
徐棱側身擠入門內,然後反手迅速把門關上、閂好。
看著徐棱此時渾身濕漉漉的,臉上更是帶著明顯的淤青,兩人都是大驚。
“這……相公,你、你這是怎麽了?”
劉婉容更是上前扶住了徐棱,讓他坐下。
“先別問這麽多。去,給我找些吃食來,我餓急了。”
徐棱這會又累又餓,直接說道。
“哦,我去!”
趙檀兒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轉身去廚房拿吃的。
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些東西,徐棱這才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。
“相公,你這是怎麽了?我和檀兒妹妹一直等你歸來,許久不歸,我二人都急壞了。但是天色已晚,我們又不敢出去尋,怕你回來之後又尋不到我們,隻能在這裏焦急等待……”
徐棱這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然後脫掉了濕透的衣衫,換了身幹淨衣服,這才說道:
“不用擔心,沒什麽大事,隻是回來路上遇見了劫道的土匪而已。已經被我一一給料理了。”
………
“土匪?”
聽到這話,二女臉上更是露出後怕之色。
“相公,你沒事吧?是哪裏來的土匪?”
劉婉容滿眼全是擔心。
徐棱卻一臉輕鬆,拍了拍胸脯說道:
“我這不好好的嗎?應該是鄰村的幾個小毛賊,見天色晚了想撈點外快。放心吧,被我一頓好揍,以後他們不敢再怎樣了。”
徐棱一臉輕鬆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不準備把劉長風刺殺的真相對兩女和盤托出。
一方麵,此事必須絕對保密。另一方麵,告訴她們,也隻是徒增擔心罷了。
“好了,不要擔心了。隻是臉上受了些磕碰,明日出門怕是不好看。檀兒,你去井裏打些冰冷的井水來,給我冷敷一下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……”
趙檀兒很乖順,直接出門去打冷水。
一直處理到了後半夜,徐棱臉上的腫痛才稍緩,三人這才相擁著沉沉入睡。
……
第二天,看著銅鏡裏的自己,徐棱微微皺眉。
雖然昨晚進行了冷敷,但臉上的淤青依舊清晰可見。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
徐棱皺眉。
自己幹掉劉長風的事情,徐棱已經決定,絕對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。劉長風是內勁高手,和自己實力相差懸殊,隻要自己不說,就算是劉二虎他們,也絕不可能認為是自己幹掉了劉長風。
隻要不攤牌,就能為自己爭取足夠的發育時間。
“等到了內勁境界……自己必殺劉二虎!”
趙檀兒看了看徐棱的臉,然後開口說道:
“主人,我倒是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什麽辦法?”
徐棱好奇問道。
趙檀兒對劉婉容說:
“婉容姐,你可有平日用的胭脂水粉?”
“有的。”
劉婉容很快拿來一個妝盒。
趙檀兒看了看,竟熟練地調出一些接近膚色的膏狀物,用指尖沾了,輕輕地朝徐棱臉上的淤青處塗抹遮蓋。
徐棱看了看,發現對方竟是在幫自己“遮瑕”。
有點類似於未來的遮瑕膏。
“怎麽樣?”
趙檀兒看著自己的“傑作”,拿過鏡子遞給了徐棱。
徐棱看了看銅鏡裏的自己,發現雖然湊近仔細看,還能看出些微區別,但除非貼到眼前,否則還真的是很難察覺了。
“不錯,想不到你倒有一手化妝的好手藝。”
徐棱十分滿意。
………
徐棱出門之後,剛走出不遠,就看到路旁馬彪在四處遊**,時不時地朝著自己家這邊張望。
徐棱這邊眼神微眯,心中冷笑,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和平日一樣,主動走了過去,拱手道:
“村長,早啊。”
馬彪看著徐棱神色如常,完全沒有任何異狀,他微微愣了一下,神色有些詫異,但立刻恢複如常,強擠出笑容。
“徐棱,你這是要出去啊?”
“對,去武館。”
徐棱心中已然篤定——對方肯定知道自己被襲擊的事,甚至可以說,自己之所以被劉長風精準伏擊,這個姓馬的肯定提供了必要的情報。
而且,他是劉二虎的狗腿子之一,這一段時日的許多禍端,都是他引來的。
“找個機會,必須把他給弄死。”
心中如此斷定,在馬彪心裏,徐棱已經是個“死人”了。但表麵上,徐棱卻神色如常,拱了拱手,轉身朝縣城方向走去。
……
很快,馬彪帶著滿心疑惑,來到縣裏的酒樓,找到了劉二虎。
“公子,那徐棱……沒死。”
劉二虎正在喝早酒,聽到馬彪的匯報,他頓時一愣。
“沒死?什麽情況?”
“不知道……今日我見到徐棱,他神色如常,好像……昨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。”
“劉長風呢?”
劉二虎皺眉問道。
“這個……我也不清楚。劉看護似乎……昨晚並沒有出手?”
馬彪一臉疑惑。
劉二虎又問旁邊的隨從:
“今日可曾見到劉看護?”
“不曾見到。好像……昨晚出去後,就一夜未歸。”
隨從如實稟報。
劉二虎和馬彪兩人都是微微皺眉,眼神裏帶著無盡的疑惑。
“他媽的……這家夥到底去哪了?”
馬彪則緊張地說道:
“這……該不會是被那小子給……弄死了吧?”
劉二虎則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馬彪。
“徐棱?他隻不過一個區區外勁初期!而劉看護,那可是內勁高手!你覺得……這可能嗎?”
“這……”
一下子,把馬彪也問住了。
劉二虎卻懶得再費腦筋,直接擺擺手,說道:
“估計他應該是找哪個相好的去了,樂不思蜀。不用管他,等他回來,我定要好好責罰於他,誤我大事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徐棱如往常一樣,又來到了武館。
眼看著秋試日子越來越近,他必須抓緊最後的時間,刻苦練武!
徐棱這邊剛剛來到自己常待的練武場地,還未開始運功,孫火旺卻走了過來。
“徐師弟,隨我來一趟。”
孫火旺似是命令,說完,轉身就走。
徐棱微微皺眉,不過還是跟了出來。
“何事?”
徐棱淡淡問道。
孫火旺看著遠處正在刻苦練武的眾位弟子,然後微微一笑,說道:
“徐師弟,你覺得……他們如何?”
徐棱沒有說話,不明白他什麽意思。
孫火旺繼續說道:
“雖然我現在是師傅的親傳弟子,但他們裏麵,可有大半人……心裏並不服我。”
“徐師弟,你我二人,關係向來最好,對吧?”
聽對方問這個,徐棱又是皺眉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再次問道:
“有什麽事情,直說無妨。”
孫火旺笑道:
“師弟痛快!那我就直說了——雖然我現在貴為親傳弟子,但身邊卻無知心可用之人。師弟,你現在也是外勁高手了,不如……歸於我的麾下,助我一臂之力。怎麽樣?假以時日,師傅百年之後,我定不會虧待於你。”
聽到對方竟然想“收服”自己,給他當手下,徐棱笑了。
自己懶得理他,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