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大小?”
“沒錯,我先搖骰子,然後開出來點數,然後你再搖。咱們兩個點數誰的大,誰就贏。怎麽樣?”
馬彪這邊立刻改變了策略。
畢竟如果再這樣猜下去,自己還真保不定會輸。但是如果是搖骰子比大小,那他就有著十足的把握。
畢竟搖骰子,他在方圓幾裏那都是有名的“擲骰聖手”。而徐棱這家夥就算是有點狗屎運,但讓他搖骰子,他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地控製點數。
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徐棱不會答應的時候,然而沒想到,徐棱卻輕鬆地答應了。
“行啊,沒問題。我也早就手癢了,想抓幾把。”
徐棱這邊答應得幹脆。
“痛快!來來來!我壓三兩六錢!”
馬彪這邊直接把與徐棱所有身家同等的銀子拿了出來,拍在那邊。
“行,我全壓!”
徐棱也毫不遲疑,將自己將近四兩銀子全部拍在上麵。
“誰先來呀?”
馬彪這邊看著對方說道。
“您先來吧。我還不會,我先學習一下。”
“行,我先來。”
馬彪這會嘴角露出了那種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現在看來,這家夥果然是個蠢笨如豬的。看來前麵他真的是運氣。按理說,這種情況下作為贏家,他不可能隨便改變玩法。現在他竟然輕鬆就答應了,很明顯這家夥是一點心眼都沒有啊。”
馬彪這回終於放鬆下來。
他很爽利地將幾個骰子抓在手裏麵,然後丟在碗裏,兩個碗扣在一塊,快速地搖動了起來。
這一次他搖得極為認真,盡可能地要搖一個最大點出來,也就是三個六,十八點。
他幾乎搖了很久,用了畢生功力將骰子搖好,“啪”一下扣上了。
“六個六!”
“六個六!”
“六個六!”
所有人在跟著喊。
馬彪這邊,然後把骰盅打開。
隻見裏麵赫然是兩個六,還有一個二。
“十四點!”
雖然沒有搖出來三個六,但是馬彪這會還是鬆了一口氣。
十四點,已經是相當大了。
“該你了。”
徐棱看對麵十四點,他也忍不住讚歎一句:
“村長,你果然是好手氣,這一搖就搖出來一個十四點。我除非搖出來一個十五點或者更大,不然的話,我這一局啊,真的就要輸了。”
徐棱這邊說道。
“放心吧,兄弟,你的運氣一向不差。說不定贏了呢?”
馬彪這會輕鬆地說。
徐棱笑笑沒說話。
然後,他將骰子笨拙地放在碗裏麵,兩個手扣在碗上,甚至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扣好,差點把碗給打了。
眾人都是一陣輕笑。
“這家夥就是個雛,他肯定是輸定了。”
所有人都斷定徐棱這一次輸定了,不可能搖出比十四點更大的點數了。
然而,徐棱這會心裏麵卻是放了一百個心。
相比於聽聲辨位,自己搖骰子的功夫可以說是爐火純青。就算沒有長春功的加持,隨便搖骰子要幾點,那都能搖出來幾點。
剛才骰子抓在手裏麵,他已經感受到了每個骰子的重量和重心的分布。
這一種劣質骰子,成色並不均勻,搖出想要的點數太簡單了。
表麵上,徐棱裝出一副笨拙的樣子,胡亂地搖了搖,然後放在了地上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,就這吧。”
眾人開始呼喊著“小”。
而徐棱這一邊,則是隨隨便便地將骰盅給打開了。
隻見那三顆骰子,還在裏麵滴溜溜地轉著。
“小!”
“小!”
“小!”
馬彪跟著劉二幾個人都一同呼喊著“小”,死死盯著三個骰子,等它們停下來。
骰子滴溜溜地轉著,然後緩緩地,一個一個停下來。
第一個骰子是6。
第二個骰子還是6。
一下子,所有人心都懸了起來,都死死地盯著最後一個骰子。
最後一個骰子滴溜溜地轉了轉,然後穩穩地落下。
隻見那個骰子,赫然是一個三。
“六、六、三,加一塊,赫然是十五點。”
不多不少,就比馬彪的點數多了那麽一點。
“臥槽!”
“這……”
一下子,眾人懵逼了,傻眼了,都看著徐棱,眼神裏都透著古怪。
“徐棱,你當真不會玩骰子?”
馬彪臉色已經很陰沉了,他這會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。
那個十五點,仿佛是一個嘲諷,不多不少,就多了那麽一點。
這簡直是打臉啊!
“我真不會。巧合,完全是巧合。這隻能說,我的運氣確實不錯。”
徐棱是喜笑顏開,直接將所有銀子收了過來,掂了掂。
“現在差不多了,已經有七兩三錢了。”
而馬彪,則是看著自己的銀子全都在徐棱的手裏麵,頓時是一種邪火發不出來的感覺……
“村長,我看你今天手氣不佳,要不就算了吧。再輸下去,就有點傷筋動骨了。”
徐棱故意地看著馬彪,話語帶著戲謔和嘲諷。
而此時,周圍人都聽出來了,一個個麵麵相覷,都不敢說話。
馬彪這會吐血的心都有了。
但是他還是強壓著怒火,說道:
“老子的錢用不著你操心,這才哪到哪。繼續來!”
“行!這一次我還全押,我給村長你翻本的機會。”
徐棱這會已經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露出了那種戲謔的表情,故意挑逗馬彪。
馬彪則是臉色陰沉。
“行,那咱就來。”
說著,他就轉身,準備去抓骰子來搖。
然而徐棱卻攔住對方。
“等一下。我這下了七兩三錢銀子,村長,你還沒下注呢。”
馬彪這時候才發現,自己兜裏已經沒錢了。
翻遍左右,隻翻出來了徐棱那張借條。
看著這張借條,馬彪一咬牙,直接將借條拍在了地上。
“這是你欠我的欠條。我全壓上!輸了,這借條就是你的,咱們的債一筆勾銷。”
馬彪這會明顯是有點上頭了。
“行!”
等的就是這張借條。
這次賭博,已經完全在徐棱計劃的當中了。
徐棱並沒有想要博很大,比如說幾百兩。因為他清楚,馬彪全家的身價也隻不過是幾百兩而已,大部分都是房屋田產。他根本拿不出這麽多的現錢。
就算是自己贏了,他現在也完全可以翻臉不認人,自己根本無法奈何他。
隻有像現在這樣,一點點將他手裏的現錢贏光,再逼他押上借條……
自己已經是穩操勝券了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