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疾風騎,射。”

“黑狼騎,射。”

咻!

咻!

隨著主將的一聲令下,兩千疾風騎和兩千黑狼騎,全都拉滿長弓,射出奪命箭矢。

密集箭雨劃破陰沉天空,呼嘯著落向城頭。

“木盾陣。”

白啟表情凝峻,放聲咆哮。守城士兵趕緊舉起手中木盾,以最快的速度構建起木盾陣。

“咚!咚!咚……”

刹那間,箭如雨下。

萬千箭頭打在厚重木盾上,宛如重錘砸擊心髒,讓守關軍士充滿絕望。

絕境!

再無援兵抵達,祁涼要塞就完了。

“烈隼騎,射。”

“飛狼騎,射。”

隨著兩把彎刀同時劈落,那圖魯部和科爾沁部的四千精騎也紛紛張弓放箭,向城頭射出漫天箭矢。

咻!

咻!

八千精騎,迅速交替。

箭雨一波接一波落向牆頭,壓得守軍根本無法抬頭。

“蒼鷹騎,阿拉。”

“狼突騎,阿拉。”

“雲豹騎,阿拉。”

“狼驍騎,阿拉。”

“阿拉!”

“阿拉!”

在掩護遊騎的壓製下,四千先登士輕鬆抵達要塞城下,紛紛翻身下馬,緊握彎刀爬上雲梯。

“將軍……”

“等。”

金木蘭死死緊握著刀柄,指關節寸寸發白。

沈四九到底要幹什麽?

牆頭守軍僅剩區區千人,根本無法組織反擊。

再有片刻,先登士就會爬上城牆,祁涼要塞可就真要失守了。

……

“霹靂彈點火,準備發射。”

“竹弩兵,瞄準科爾沁部主將,我倒數三個數,一起發射。”

“是。”

女兵們紛紛揚起鋼刀,對準被複合竹片拉緊繃直的藤蔓。

“三。”

“二。”

“一。”

“放。”

哢嚓!

所有女兵整齊揮下鋼刀,同時砍斷固定藤蔓。

咻!

二百九十六個大號霹靂彈拖著燃燒棉布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完美拋物線,急速飛向那圖魯部直屬騎兵陣容。

竹箭更是眨眼而至,狠狠洞穿全心觀戰的科爾沁部主將,恐怖衝擊力帶著他倒飛而出,接連撞倒四名親兵。

“乾朝伏兵突襲,保護千鳥萬長。”

“快。”

直到這時,千鳥的親兵才從牆頭收回目光,團團包圍著氣若遊絲的千鳥。

與此同時,神火霹靂彈也如天降隕石,狠狠砸進那圖魯部直屬騎兵隊伍,引起劇烈騷亂。

“祁涼山有乾朝伏兵,弓箭手準備……轟……”

轟!

轟!

二百九十六顆霹靂彈轟然引爆,恐怖氣浪在騎兵隊伍中席卷肆虐,密密麻麻的石子如同機槍掃射,瞬間重創大量騎兵和戰馬。

灼熱火焰接連點燃戰馬長毛,痛得戰馬瘋狂亂竄,徹底失控。

凜冽強風裹脅著高溫粉塵,驅趕著失控戰馬狠狠撞進科爾沁騎兵方陣,讓兩部騎兵亂成一團。

桑坨部和哈勒那部騎兵隨即紛紛收回目光,呆呆看著火光衝天的爆炸現場。

這是何物?

是長生天的怒火嗎?

……

“點火發射,炸翻八千掩護遊騎。”

“竹弩兵,射殺攻城主將。”

早就急得團團轉的韓婉和趙秀,第一時間下達命令。

“是。”

一百八十六顆霹靂彈刹那飛出,狠狠砸向拉弓射箭的掩護遊騎。

與此同時,四根丈半竹箭也呼嘯而出,如光似電射向指揮攻城的四大千長。

竹箭轉瞬即至,狠狠洞穿四位千長,帶著他們毫無防備的軀體,重重撞進先登軍中。

“霹靂彈,發射。”

“竹弩兵,射殺遊騎主將。”

金木蘭同樣飛快下達戰鬥指令。

“轟!轟!轟……”

爆炸聲此起彼伏,震耳欲聾。

恐怖的爆炸氣浪,肆虐的可怕石子,滾燙的粉塵高溫,讓八千遊騎瞬間失控,戰馬在爆炸煙塵中橫衝直撞,將無數騎兵掀下馬背,踩踏而死。

這……

這就是神火霹靂彈?

一時間,不僅桑坨部和哈勒那部的騎兵被深深震撼,遊騎營女兵和祁涼守軍同樣也都目瞪口呆,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

就連見過神火霹靂彈的張三,照樣被集群爆炸深深驚呆,嘴巴都張成了“O”型。

“繼續放,隻要擊潰四族聯軍,戰局就由我說了算。”

“裝彈點火,給我狠狠的炸。”

“是。”

何梨花等人趕緊收回目光,以最快的速度裝好霹靂彈,繼續投向亂成一團的那圖魯部陣地。

“繼續放。”

“兩兩配合,不要停。”

“下一波攻擊,都將投射器壓到最低,全力轟炸科爾沁部駐地。”

沈四九眸光冰冷,放聲咆哮道。

“是。”

咻!

咻!

數以百計的霹靂彈再次劃破虛空,狠狠砸進科爾沁部騎兵陣地,掀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。

“全軍撤退,暫避天神怒火。”

“撤。”

“快撤。”

被爆炸嚇破膽的桑坨部主將,完全顧不上混亂盟友,趕緊帶著本部兵馬,朝著大營駐地風馳電掣而去。

“撤。”

“全軍撤退。”

哈勒那部也被嚇得魂飛魄散,果斷全軍撤退,遠遠逃開。

這就嚇得落荒而逃了?

我還是低估了熱武器對這些愚昧封建將領的威懾力。

果然……

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!

“繼續放。”

“不要停。”

“朝著混亂的騎兵隊伍放,給我炸翻這群狗日的。”

沈四九高舉戰刀,連連咆哮不止。

戰果越大,威懾越強。

如果能一波搞掉大半那圖魯部和科爾沁部直屬騎兵,再加上攻城部隊的重大傷亡,四族聯軍必定士氣大損,不敢再輕易發起進攻。

隻要爭取到一天鋪排時間,四族聯軍就是土雞瓦狗,不足為懼。

“沈先生威武。”

“兄弟們,給我狠狠地砸,砸死這群莽狗。”

城頭上,張三率先回過神,一個箭步衝到要塞牆邊,雙手舉起一根又粗又長的檑木,狠狠砸向混亂的北莽先登士。

“砸。”

“給我狠狠地砸。”

憋屈多日的白啟緊跟著緩過神,一邊放聲咆哮,一邊抱起一塊大石頭,全力砸向城下先登士。

“兄弟們,殺呀。”

“沈先生威武,俺老孫要砍死一百條莽狗,哈哈哈……”

“俺也一樣。”

“俺的青樓小娘子,俺想死你們啦,哈哈哈……”

……

城頭軍士情緒高漲,仿佛打了十升雞血,全都爆發出超強蠻力,紛紛抱起檑木滾石,對著城下先登士一通狂砸。

“沈先生,我們的神火霹靂彈用完了,我們下去追殺四族潰兵……”

“沒必要。大家熬了一天一夜,體能都已消耗殆盡,四族聯軍經此大敗,暫時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
沈四九擺了擺手,冷笑道,“大家抓緊時間補充睡眠,晚上我再帶你們搞一票大的。”

“何梨花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留下全部備用戰馬和五十名精銳軍士,讓她們照看好戰馬,晚上我要用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朱小花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用旗語通知金木蘭,讓她安排五十名精兵,將全部備用戰馬送來祁涼山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陸琳琅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用旗語聯係白啟,讓他窮寇莫追,等我進入祁涼要塞再做下一步安排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半晌,戰場塵煙散盡。

四族殘兵早已逃散一空,隻留著滿地屍體和殘肢斷臂。

濃烈血腥味隨風擴散,蔓延到戰場的每個角落,但在大乾軍士心裏,這卻是世界上最好聞的氣味,簡直芳香撲鼻,沁人心脾。

“贏了。”

“我們贏了,哈哈哈……”

城牆上,山林中,到處回**著無法抑製的歡呼呐喊和興奮狂笑。

尤其是祁涼要塞守軍,更是喜極而泣,淚流滿麵。

“全軍聽令,隨我下山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何梨花,朱小花,陸琳琅,張繡,韓婉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你們不覺得就這樣下山,少了點啥嗎?”

沈四九扭頭看著五人,認真問道。

“少了啥?”

朱小花看著沈四九,滿臉茫然道。

“此情此景,你們不應該搞好激勵人心的口號嗎?”

沈四九看著五人,諄諄善誘道。

“我們贏了,大乾萬歲,定北軍萬歲……”

“白癡。”

“立刻,馬上,開動你的豬腦子給我好好想,想不出來,今晚不帶你玩。”

沈四九目光如刀,惡狠狠瞪著朱小花。

這些傻妞的情商,咋都這麽低呢?

頭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