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……不……”
話未盡,一眾戰俘一擁而上。
每人手中的鐮刀、柴刀、棍棒,都精準無誤地劈擊到兩個倒黴蛋的身上。
“砍死他!把他的頭給我劈爛!”
幾人嘴上沒閑著,手上的武器更沒有停止揮舞。
一個中年男人怒瞪著雙眼,怒吼著:
“居然還蠱惑我們叛變,一丁點好處都沒有,就妄想要我們做這做那,休想!”
“打死他!”
兩人被按在地上,不一會兒便沒了聲息。
這一切,都被帶路的幾個衙門的內線看在眼裏。
他們已被嚇得六神無主,呆愣在原地。
“這幾個也是狗混蛋,把他們全抓起來,之後再辦。”
先前的那位年輕男子指著這幾人,冷聲說道。
“好嘞!”
幾個好手哈哈大笑,搓著手便圍了過來。
三拳兩腳下,衙門的眾內線們也被打倒在地,捆綁起來。
城外預想中的“大變亂”,就這樣被扼殺於搖籃當中,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引發。
縣城內,則也陷入混亂。
王虎手執一柄戰刀,側耳趴在門上,傾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亂了,亂了,一切都亂了。
守備營沒有失去作用,都尉杜成也沒有被控製。
很明顯,先前勾結好埋藏在守備營中的叛軍,已經被盡數鏟除殆盡了。
城外的混亂,似乎是先前聯絡的副會長朱成的所作所為。
可怎麽能現在就行動?
“該死!上麵都聯絡了什麽牛鬼蛇神,叛軍沒叛亂,聯絡的沒聯係好,還要讓我的人陷入這般被動情麵!”
王虎氣得七竅生煙。
這一切的情景,都不是他所想得到的!
街上雖然混亂不已,
但守備營全副武裝的士卒,正堅定不移地在在街上持續和反叛者們廝殺。
而毫無疑問。
武器匱乏,光憑著可疑的“一腔熱血”光著手作戰的暴徒們,被鎮壓下去的速度,也異常快捷。
王虎的特遣隊要想趁這個時候進攻侯府,一定會被發現。
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今晚不行動,隊長,我們就……”
一名邊軍士兵靠近王虎,小聲提醒道。
“這我知道!”
王虎攥緊了戰刀的刀柄。
點點汗液滲出手掌,粘在刀柄之上。
他沒有回頭,便也知道所有部下都在看著他。
“可惡……”
王虎微閉上眼睛。
他想完美達成任務目標,帶著所有隊員都順利回到奉山城。
屆時,大家都能喝最烈的酒,玩最美的女人,拿著最豐厚的賞錢。
“我們不能退縮。”
王虎抓起刀,咬緊牙關,下定了決心。
“跟我衝!”
二十名士兵各自抓起武器,目光迥然。
小院院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行人殺出院子,立刻碰上了一支守備營小隊。
“什麽人?立刻回去!”
守備營小隊的士卒見一群人出來,立刻察覺了不對勁。
這些人是敵人!
“殺!”
王虎咬著牙,拔刀衝殺在前。
最先和他交手的守備營士卒,根本抗不住這位邊軍精銳戰士的重重一擊。
剛一接觸,士卒手中的刀便被打落在地。
“嘩啦——”
王虎手中的刀迅猛如雷。
如探出草叢猛然發起攻擊的毒蛇一般,一劍深深刺入了那名士卒的脖子。
“呃……”
這支小隊被全殲的速度,異常飛快。
畢竟在場的特遣隊員,哪一個不是在邊境值守良久的悍卒。
刀上的血還未擦拭幹淨,王虎和隊員們奔走的腳步沒有一息停歇。
他們不能在此停下。
前往侯府的路上,不知還有多少阻礙等待著眾人。
拖延的時間越久,突發的變數也會更多。
“繼續前進!”
遙遠的另一端。
關山縣東城門,城門正被緩緩打開。
駐守此地的守備營士卒們嚴防死守,阻礙任何敵人滲透此地。
而他們的任務,也總算結束了。
周環與騎兵隊,正緩緩通過東城門,進入城內。
先前楊晴也贈送了周環一些禮物。
其中有一部分,是代為贈送給那位“未能見麵”的關山縣侯,以示禮節所用。
周環不敢耽擱,因此將禮物提前放在別的地方。
待自己率部入城支援完畢,再將禮物帶回獻給侯爺。
隻不過,現在要做的事情,更重要。
“跟我走!”
周環拔出馬刀,與身後的騎兵們一同通過城門。
好一番跋涉奔馳,距離侯府近在咫尺。
侯府。
大門緊閉,這裏原先也有兩隊士卒駐守。
但突然殺出的特遣隊,直接將他們殺得大敗而逃。
“把門打破!”
眼見侯府守備如此鬆懈,王虎不緊不慢地吩咐身邊人道。
這一路走來雖然也遇上了幾隊敵人,但並沒能給他的手下帶來多少麻煩。
特遣隊成功抵達侯府。
而那位侯爺,正在其中。
隻要殺掉他,把他的頭砍下來,一切也都結束了。
侯府內。
秦崢早已收到消息,卻並不擔憂。
即使王虎的特遣隊突然殺出的確是個突發的消息。
但他們,已然敲響了失敗的喪鍾。
“這麽短的時間便將守衛的守備營士卒驅逐擊退,恐怕不是尋常的盜匪流寇。”
仲伯心神不寧。
雖然先前有想到會有敵人。
但沒想到,這一支突襲到侯府外的敵人小隊,竟是一支精銳。
“恐怕是官兵……”
秦崢聞言,皺了眉。
“官軍……”
其他地方的駐守官軍不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。
但是有一個地方,的確有出兵的可能。
“胡梁……”
秦崢與胡粱還未見麵。
便已經結下了梁子。
盡管不知胡粱為何要下此狠手。
但想殺一個人,其實並不需要理由。
秦崢隻需要設法反擊即可。
比如現在。
周環和全副武裝的騎兵隊伍,正安靜地看著王虎等人。
王虎也停了腳步。
侯府外的地麵如此寬闊平緩,正適合騎兵的衝鋒。
可現在,騎兵怎麽在敵人的手裏。
而且還是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具甲騎兵。
那位神秘的關山縣侯,竟然不聲不響地弄出了這麽多騎兵。
王虎知道,他和他的部下們,都完蛋了。
二十個輕裝的持刀步兵,要在沒有掩體的平坦空地上,做好迎接三十名騎兵的衝鋒的準備。
這無異於自殺。
王虎是個老手,他更明白這一點。
他們就算再怎麽訓練有素,接受過怎樣的訓練。
訓練中,也沒有讓他們自個兒承受騎兵衝鋒該如何反製的東西。
“殺——”
騎兵們衝殺而來。
他們的馬刀和長矛,如此鋒銳。
刺入胸膛,斬下頭顱,易如反掌。
“我們要完了。”
王虎還沒有哀悼完自己。
周環的刀,便挨在了他的頭上。
“啊——”
這一場戰鬥,結束得更加快捷。
一輪衝鋒後,便幾乎沒有人能站得起來了。
“我們贏了!”
士兵們的歡呼聲,響徹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