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部做好守城準備!物資和器械全部備齊,預備隊和部分民夫在城下待命,隨時做好上城馳援的準備!”

張遼高聲喊著,而負責各段防衛的隊正們則領命離去。

城內已全麵戒嚴,不準行人隨意上街。

城下,臨時搭建的營帳中。

小桌子上已攤開了一張地圖,秦崢和仲伯都站在地圖旁。

而營帳中,還有羅峰。

羅峰在此的原因很簡單,秦崢安排他負責難民工作的對接,同時偵查行蹤可疑的敵人密探動向。

“侯爺,我的確發現了一些人行蹤不對,他們都聚集在一起,也少有分開。”

“並且,很多人的周人語言都說得不順,我認為,他們很有可能是女真人的密探,便隨時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”

秦崢點了點頭。

城內直接負責維持秩序的侯府衛隊,便有三十人,是秦崢專門對付密探所用。

此時,既已發現了他們的動向,秦崢便也沒有繼續留著他們的準備了。

“很好,屆時見機行事,待聚集起來的功夫,把他們全部拿下!”

“是!”

秦崢這一出手,算是直接廢了女真人攻城的半條手臂。

沒了密探的暗中阻撓,守城軍民便能全力以赴投身守城戰中。

而女真人,也失去了裏應外合的能力。

第一戰,斬密探。

城牆下,五十名民夫被臨時召集了起來。

羅氏商會的監工站在眾人麵前,高聲宣布了命令。

“接到臨時發布的命令,你們現在臨時改換位置,換到東城,這裏將交給另一隊人,現在就換,動作快些!”

民夫中,幾雙警惕的眼神互相交織。

“怎麽回事,怎麽突然就要換了位置。”

一人神色緊張,小聲問向一旁的同夥。

“我怎麽知道,先跟著他們換,他們應該沒發現我們,我們就是安全的。”

同夥小聲恢複,眼中也充滿警惕。

隊伍行進至一半,異象突生!

“胡二,馬六,還有你,你!都跟我來!”

幾名佩刀衛士,正看向人群中的位置。

“怎麽……”

被喊到的幾人,無一例外都是行蹤過於暴露的密探。

胡二被率先叫出。

一名衛士上前,直接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“你…”

這個“大周人”的虎口處,有著不尋常的拉扯傷口。

見狀,衛士直接拔出佩刀。

“我們暴露了,殺!”

人群中,頓時有十數人突然暴起,從衣中取出利刃短刀,便要刺來。

“圍了他們,一個都不能放過!”

緊接著,這十幾個人便發現了,四麵八方圍來的敵人,數量還在不斷增多。

“嗖嗖嗖——”

一排箭矢飛射而來,瞬間將幾個手持利刃的密探刺倒在地。

四麵圍堵過來的衛士,要麽手持長矛長槍,要麽也有著大刀長劍。

而一眾被迫暴起發難的女真密探手裏,卻隻有短匕小刀等短兵器。

畢竟他們本身,就不可能用來和正規軍隊抗衡。

他們的作用,乃是守城戰已經激戰正酣時,集中起來,對城內的倉庫、糧倉等重地發動突然襲擊。

亦或是直接襲擊城門,從而迫使城門被打開,給城外攻城的女真軍隊創造絕佳良機。

但現在,一眾密探卻要被四麵的敵人圍剿,他們縱使有再厲害的功夫,也沒辦法再用出來半分。

“殺出去!和我殺出去!殺啊!”

一名密探神色凶狠,拔出隱藏在衣服裏的匕首,便要刺向一名侯府衛士。

“啊!”

他還沒沒來得及蹦躂幾分,便直接被兩名手持長槍的衛士,用長槍直接貫穿了身體。

其餘人,更是翻不出什麽浪花。

有弓箭手在遠程支援的情況下,密探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,便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當中。

“撲通——”

當最後一名密探的屍體倒在地上,便宣告所有被派駐進縣城的密探,都已被全部被剿滅了。

營帳內,所有密探全部被擊斃的消息傳來後,秦崢心生一喜。

畢竟,這也算是一場勝利了。

“隱藏在城裏的敵人都已被全部幹掉,侯爺,我們也該全力守城了。”

站在一旁的仲伯走上前道:

“周環率領的小隊已在鷹隼山秘密紮下營地,各處的物資儲備也都已準備完全。”

“糧食也在進行大量采買,填滿倉庫仍然需要時間。”

秦崢負手看向地圖,那處被標記為鷹隼山的位置。

周環的隊伍,正隱藏在哪裏。

秦崢給了他全權帶隊的權利,不需要他的命令,可以自行行事。

“女真人長於騎馬作戰,但步兵和騎兵的素質也並不低,這正是我所擔心的。”

仲伯低聲道。

女真軍隊每逢出戰,都嚴格執行戰利品平分的命令。

立下功勞的將士,都能得到金銀財寶,乃至牛羊牲畜和女人等等,應有盡有。

因此,每次參戰,女真人的士氣和戰意都高得可怕。

畢竟每個人都相信,隻要自己拚命殺敵,便能贏得豐厚的報酬。

反觀周軍,連平常的薪酬能不能按時發放都成了問題。

又哪裏能給士兵們發放足夠的獎勵呢?

“攻守城戰,要比攻守雙方,誰能撐到最後一刻。”

秦崢道:

“誰能拚力堅持,誰就能贏得勝利。"

“因此,素質並不是最重要的的因素,重要的是我們有沒有持續作戰下去的勇氣和決心。”

“嘩啦——”,帳布被掀開。

“報!城外已有大批蠻軍,正在靠近城牆!”

一名傳令衝入營帳,嘶聲裂肺地叫喊著。

金軍已至,戰端大開。

秦崢握緊了掛在腰間的寶劍,看向營帳外,眼中早已蓄滿戰意。

“我們走,上城!”

城牆上,大鍾一刻不停地被敲打著。

沉悶的響聲,正通過空氣,散向四麵八方,向關山縣的軍民們宣告著,敵兵已至。

守兵們緊握著武器,死死盯著城下的女真軍隊。

“哇啦哇啦——哈哈哈!”

“城裏的羔羊們,等著被宰殺吧,你們會被我們大卸八塊!”

約八百餘人的部隊,已然包圍了關山縣城。

而八百人的隊伍其中,便有三百名最為精銳的女真戰士。

哈思盡騎著馬,遙遙望向關山縣的城頭。

他雖然不明白,這群人究竟哪裏來的膽氣。

殺了他派去的使者。還據城防守,試圖把他攔在外麵。

但眼下,哈思盡知道,自己隻需要辦一件事。

徹底毀滅、踏平這座城池。

從此以後,這裏將是一片殘垣斷壁,而不會再有一個關山縣。

哈思盡已經想好了,他要掠奪走城裏的所有金銀財寶,糧草布匹,殺光這裏所有敢於反抗的人。

掠走周人的女人孩子,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,全部席卷帶走。

再將這裏,化為灰燼!

“全軍聽令,全力攻城!城陷之後,三日不封刀,女人孩子,隨意你們挑選!”

回應哈思盡的,是女真將士們歡呼雀躍的嘶吼和呼喊。

“吼——,吼——!”

“殺!殺!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