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冷,話語之中絲毫沒有留下情麵的意思。

並且,如今的狀態也與之前的懶散天差地別。

一股無形的上位者之氣,讓男人呼吸一滯。

他就這麽看著李陽。

半晌之後。

終於是低下了,咬著牙恨恨道。

“我知道了!!”

說罷,不在停留。

直接轉身離去。

其餘三人見到這一幕,也不敢說些什麽。

灰溜溜的跟了上去。

直到房間之中,隻剩下了李陽,以及他身前的周鼎。

沉默半晌之後。

周鼎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道。

“大人,剛剛那廝睚眥必報。”

“日後或許會對你不利。”

“我覺得還是我去給你拿賬目吧。”

聞言,李陽不由高看了周鼎兩眼。

但卻擺了擺手道。

“暫時不用。”

“我需要問你一點事情。”

話音剛落,周鼎的身體便是緊繃起來。

他低著頭,沒有開口說些什麽。

不過,李陽倒也沒有在意。

而是自顧自的開口道。

“據我所知,你以前是右侍郎麾下的吧。”

右侍郎三個字出現的瞬間。

周鼎整個人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
身體不由微微一顫。

見周鼎這般。

李陽的嘴角不由漏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
聲音也輕鬆了不少。

“放心,我並不是想要問你其他的事情。”

“隻是我很好奇,右侍郎明明已經死了,你們這種黨羽,為何能夠活下來。”

“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?!”

周鼎低著頭,用力的咬著嘴唇。

甚至已經咬出了血。

但他就仿佛感覺不到痛苦一般,依舊是一眼不發。

見狀,李陽眼中精光閃爍。

臉色瞬間變得冷厲起來。

“你們不會是背叛了右侍郎吧。”

“不,沒有,我沒有背叛馬大人!”

周鼎就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。

猛地抬頭看向李陽。

或許是因為性格的剛烈,他的眼中已經泛起了一層紅色的血絲。

那表情顯得無比猙獰。

“沒有嘛?!!”

李陽微微呢喃了一聲。

眉頭微蹙。

不過半晌之後,他擺了擺手輕聲道。

“去將賬目都拿過來吧。”

周鼎深吸一口氣,轉身就要離開。

隻是剛走出門口的位置。

李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。

“馬大人在死之前,有沒有說過,或者是留下過什麽?!!”

周鼎腳步猛地一頓。

半晌之後,他連忙搖了搖頭。

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。

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一般。

果然沒有!!

李陽心中暗歎一聲。

說實話。

憑借著他如今的身份。

戶部之中,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來此地的目的。

要說得到過右侍郎的囑托。

在自己來到此地的時候。

他們就應該私下找到自己。

畢竟,自己每日的行程並沒有隱藏。

然而,這麽長時間了。

自己卻是遲遲沒有收獲。

這隻能說明兩個原因。

要不然就是他們真的沒有受到什麽囑咐。

要麽就是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,準備將一些信息隱藏下來。

隻是,無論是那種結果。

都注定了,李陽不會得到什麽。

要說如今唯一好的事情。

恐怕就是這次的六部核查了。

畢竟,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如此有力的環境。

當然,代價也是無比龐大的。

李陽沒有說話,目光看向遠處。

那個高大的建築之中。

眼神微眯。

口中緩緩呢喃道。

“所以,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?!!”

“隻是單純的給我創造機會?!!”

“還是說......”

沉默良久之後。

李陽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。

如今,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。

但若是太早去做的話,定然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。

到那時,結果將會有很多的變化。

李陽不會去賭。

不多時。

一疊疊賬目便是送了過來。

在眾人放下之後,李陽並未讓眾人停留。

而是全部驅散出了房間。

至於他要做些什麽。

誰也不知道。

......

稷下學宮之中。

司徒明雅看著坐在湖邊釣魚的老者。

眉頭緊鎖。

等待良久之後,她終於忍不住了。

連忙開口道。

“父親,那小子這麽下去,迎接他的結果,隻會是死亡!!”

“你真的不準備做些什麽嗎?!!”

此話一出。

司徒問的動作一頓。

猛地轉過頭,滿臉震驚的看著司徒明雅道。

“為什麽要替那小子說話?!!”

“你難道!!!”

一眾不好的感覺,瞬間彌漫在了司徒問的心中。

自己這養了二十幾年的寶貝閨女啊。

李陽才見過幾麵。

他不會?!!!

就在司徒問心思複雜之際。

司徒明雅卻是眉頭一皺。

略帶疑惑的開口道。

“你在說什麽?!!”

司徒問沒有著急回應。

隻是不斷的觀察著司徒明雅的臉色。

半晌之後。

他猛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
似釋然,又似可惜。

如此情緒轉變,讓司徒明雅更加疑惑了。

她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道。

“父親,此子文采實屬罕見,若是栽在了這件事情上麵。”

“那是對於我大夏的一種巨大遺憾。”

“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麽?!!”

“一定要讓他處於這般危險的境地嗎?!!”

看著司徒明雅那有些惱怒的神情。

司徒問頓時有些不悅道。

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。”

“我又能做什麽?!!”

“而且,若真的搞不定,那臭小子不會來求我嗎?!!”

“求你?!!”

“你還想讓他求你?!!”

司徒明雅眼睛瞪大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。

“怎麽,很難嗎?!”

司徒問挑了挑眉頭,漏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
然而,司徒明雅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是直接將他閉上了嘴巴。

“憑什麽?!!”

“你與他是什麽關係?!他為何要來求你?!!”

“我可聽說,成國公已經將他收為徒弟了。”

“倒是你......”

“要是我記錯的話,你應該是與李陽最先認識的吧。”

說到這裏。

司徒明雅的臉上還漏出了一抹譏諷之色。

那模樣,頓時讓司徒問有些氣急敗壞。

“你懂什麽?!!”

“我這都是為了他好。”

“至於曹無敵那老匹夫,算什麽?!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