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這道聲音傳出。

一道身穿龍袍,頭戴龍冠的身影走入大殿之中。

他的身側,一個小太監整低著頭。

眉宇之間,滿是悲痛之色。

而為首的人,全是昂首挺胸。

臉上寫滿了屬於帝王的威嚴。

他一步步的邁上了那個最高的位置。

直到龍椅之前,他才緩緩停下了腳步。

眼中閃過一抹悲傷。

但也隻是一閃即逝。

在這道目光消失之後,猛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
目光平靜的看著地麵跪著的百官。

“諸位愛卿,起來吧。”

這道聲音極為的渾厚,聽不出絲毫的情緒來。

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
尤其是楊世凱,身體忍不住的發顫起來。

這一天,還是來了。

先帝的駕崩,讓大夏迎來了他的新皇。

夏承天!!!

眾人微微抬頭,看著龍椅之中那個正襟危坐。

臉上滿是無怒自威的身影。

夏承天沒有理會他們。

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角落之中的李陽。

以及他懷中沉睡著的夏靈兒。

這一刻,一抹溫情在他的眼中閃爍而出。

不過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緩緩收回目光,在下方環視了一圈之後。

這才開口。

“諸位想必已經聽到了吧。”

他的聲音極為平靜,就仿佛是再說一件小事一般。

大量的官員齊齊低下了頭,未曾言語。

反倒是同樣處於角落處的司徒問一步走出。

麵色嚴肅的對著夏承天開口道。

“陛下,先帝他...”

他沒有將話說完,但眉宇之間已經露出了一抹悲傷。

夏承天身體微怔,艱難的點了點頭。

“先帝,崩了!”

短短的四個字,卻讓整個大殿之中陷入了無盡的悲傷之中。

大量的人齊齊跪在地上。

口中忍不住哽咽了起來。

或許是對於夏元吉有著不錯感覺的大臣。

亦或者是那些與夏承天有著仇怨的大臣。

畢竟,夏元吉的死。

對於他們來說,也就沒了保護傘。

盡管,他們都極為清楚。

夏元吉之所以留著自己等人,隻是因為自己等人不能輕易的動。

但夏承天卻沒有這樣的顧及。

從他選擇坐上太子之位的時候,他的目標便是隻有一個。

報仇!

向那些坑害顧家,殺死自己母親的人報仇。

這一點,大部分的人都是心知肚明。

短暫的沉默之後。

夏承天深吸了一口氣,麵色變得格外複雜。

對著眾人擺了擺手。

“今日沒有其他的事情。”

“隻是,朕剛剛登基,想要熟悉一番罷了。”

“待到登基大典之後,早朝在繼續開始吧。”

“另外,六部尚書、太傅還有冠軍侯,隨我來一趟。”

此話一出。

不少人都是鬆了一口氣。

但更多的是忌憚。

司徒問等人則是點了點頭。

直接跟著夏承天的身影,走向了隔壁的大殿之中。

在眾人來到此地的時候。

夏承天直接坐在了那張龍椅之上。

對著鍾興文開口道。

“鍾大人,父皇的事情就由你來操辦吧。”

“加上如今北平城的大勝,盡量操持的宏大一些。”

“是!”

鍾學文恭敬點了點頭。

應了一聲之後,便是退到了一旁。

他知道,夏承天之所以叫上六部尚書。

並非是因為需要。

隻是按照規矩辦事罷了。

但,讓他好奇的是。

夏承天究竟是忘記了宰相王公明,還是說其他的原因?

盡管疑惑,這種問題卻不是他可以問的。

在說完這些之後。

夏承天的目光又落到了兵部尚書的身上。

大致也就說了一下與戰事有關的事情。

需要禮部尚書的合作。

至於吏部,則是直接忽略了。

在交代完一切之後。

夏承天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緩緩落到了司徒問的身上。

猶豫了片刻之後。

這才開口。

“司徒愛卿,朕想讓你為先帝寫一篇殯文。”

殯文?!

這是曆來皇帝在死的時候都會有的。

基本上都是說一些先帝的平生實際。

以及一些功績。

司徒問沒有拒絕,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
直到這一刻。

大殿之中不禁陷入了安靜之中。

許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之中的李陽。

畢竟,他才是關鍵的人。

自己這些人,或許隻是附帶的罷了。

對於眾人的目光,李陽並未在意。

隻是小心的嗬護著懷中的夏靈兒。

見到這一幕,夏承天緩緩開口道。

“冠軍侯,先帝的遺詔你也清楚。”

“明日我便會讓司禮監的人,為了挑選良辰吉日。”

“公布你與朝陽公主的大婚!”

“是!”

李陽應了一聲,便是再次安靜下來。

夏承天也沒有在意繼續開口。

“同時,這次北平之戰,冠軍侯居功甚偉。”

“待朕好好想一想你的獎勵,便會公布天下。”

說完,他揮了揮手。

對著周圍的眾人沉聲道。

“都去做吧。”

“冠軍侯留下即可。”

聞言,一眾大臣對視了一眼之後。

紛紛退出了大殿之中。

隨著眾人的離去,夏承天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
不經意卸下了身上的偽裝。

臉上漏出了一抹苦澀。

看了一眼遠處麵色平靜的李陽。

腦海之中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夏元吉對自己說的最後一番話。

“李陽雖然是大夏的柱石。”

“日後甚至可以抵達常人無所及的位置。”

“他可以改變大夏,同樣也可以將大夏推入曆史的洪流之中。”

“若真的到了那一天,你不要手軟。”

“你是君,而他是臣。”

“君讓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
“若大勢已去...”

說到這裏,夏元吉的聲音明顯有些遲疑。

似是無奈,有似是絕望。

“讓他去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
“但,你一定要記住。”

“大夏的皇室,永遠需要一個姓夏的人來主持。”

“因此,我將靈兒許配給了他。”

“他的子嗣,也算是我大夏的血脈。”

“在此之前,莫要自斷一臂。”

“如今的大夏,情況不是很好。”

“他或許可以將大夏帶到天下的頂端。”

“即便是大楚,也會湮滅在他的手中。”

“你一定要記住。”

“你是一個帝王!”

“是萬名之主,天下之君!!!”

說完這話之後,夏元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心氣。

在那抹陽光的照耀之下,永遠的閉上了眼睛。

想到這裏,夏承天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恍惚之色。

許久才回過神來。

看著麵色平靜的李陽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
語氣格外認真的開口道。

“你,想要這個位置嗎?!!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