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下學宮內。

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。

李陽不在說話,隻是靜靜的看著司徒問。

司徒問同樣沒有回答。

他看著眼前的湖麵,眼神逐漸充滿了無奈。
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

司徒問終於開口了。

隻是他的身影之中,充滿了苦澀。

“我並不知曉。”

“在他回來之後,曾經見過我。”

“但從之後,他便消失了。”

“這皇城之中,有著他的人。”

“而且人數不在少數。”

聽著司徒問的解釋,李陽並未感到太大的意外。

說實話。

在從那人的口中,得知了夏天華與司徒問的關係之後。

他就明白。

以夏天華的性格,他既然回來了。

定然會讓人知道。

而司徒問,便是他的首選。

畢竟,多年之前的先生。

即便是許久未曾見到,那依舊會見上一麵。

當然,司徒問的回答。

也並未讓他生出半點的疑惑。

夏天華很謹慎。

否則的話,二十年前,他便會死在夏元吉的手中。

也不可能在活著回到大夏。

隻是,他如今該以什麽樣的方式離開呐?

在整個如今的氣氛之中,想要離開無異於是一個極大的困難。

尤其是夏元吉不希望還有這樣的一個隱患,時刻的威脅著大夏的江山。

即便,他馬上就要死了。

沉吟許久之後。

李陽並未多留,而是緩緩離開了稷下學宮之中。

隻是他剛剛走出稷下學宮。

眼前出現的人,便讓他的表情微怔。

...

回到春月樓內。

看著滿臉緊張的顧秋蟬,夏承天緩緩漏出一抹笑容。

不等他開口。

顧秋蟬的身影便是傳了過來。

“承天,你,你沒事吧?”

不知道為何。

看著眼前的夏承天,顧秋蟬從他的眼神之中,看到了濃濃的悲傷。

以及,一絲茫然!

聞言,夏承天神情微頓。

但還是笑著開口道。

“放心吧小姨,我沒事的。”

“隻是...”

說到這裏,他的話音一頓。

眼神之中明顯出現了一絲遲疑。

見狀,顧秋蟬心中一緊。

語氣也不免擔憂起來。

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

“他快死了!”

夏承天的話語格外的艱難。

甚至帶著幾分無措。

他快死了?

顧秋蟬神情微怔。

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。

她張了張嘴巴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。

開心嗎?

或許吧。

那個人是自己的姐夫。

雖然害死姐姐的人,跟他的關係並不大。

但他終究成為了那個劊子手。

但同樣的。

他還是夏承天的父親。

一時之間,整個三樓之中陷入了許久的沉寂。
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

夏承天緩緩漏出一抹笑容,情緒逐漸恢複了正常。

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。

玉娘的身影快步走了上來。

在兩人的注視之下,玉娘低聲道。

“他來了!”

他來了?!

夏承天神情微頓,很快便反應了過來。

他看了一眼顧秋蟬。

隨即對著玉娘點了點頭,很快便離開了三樓。

看著夏承天的背影。

顧秋蟬張了張嘴吧,想要說些什麽。

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。

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。

夏承天變了很多。

甚至讓她感覺有些陌生。

盡管如此,她的心中依舊充斥著許多的擔憂。

那種感覺,就仿佛是即將失去最為親近的人一般。

格外的刺骨。

隨著夏承天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她的眼前。

她這才收回目光。

口中卻忍不住發出一聲長歎。

“唉!”

不多時。

夏承天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春月樓的後院。

這裏很少有人出沒。

他先是環視一圈。

隨後走到了一旁的水缸前。

直接躍了下去。

伴隨著幽暗的燈光閃過,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。

眼前已經變成了一間密室。

密室不大,但中間卻擺放著一個桌子。

桌子的正對麵,是一個中年男人。

看著來人,夏承天麵色平靜。

緩緩開口道。

“已經按照你說的,進行了下去。”

“馬上是不是就可以有結果了?”

此話一出,對麵的中年男人輕笑一聲。

緩緩開口道。

“自然!”

“這件事情一旦成功之後,你想要殺的人,自然可以一個不留。”

“隻是,在那之後...”

不等他說完,夏承天便是直接擺了擺手。

“後麵的事情不重要。”

“隻要他們可以死就行!”

此話一出,中年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有些苦笑道。

“堂堂的大夏皇子,為了殺一些人,竟然可以付出這般的代價。”

“為何不在等等?”

“等等?!”

夏承天呢喃了一聲後,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。

“我已經不想等了。”

“這一等便是八年!”

“你知道這八年,我每日每夜的都在想著,想著當年的事情。”

“那一幅幅令人作嘔的畫麵,在我的眼前不斷閃過。”

“他們該死!”

“我甚至現在就想讓他們死!”

看著眼前這個神情近乎癲狂的夏承天。

那中年男人的表情不變。

隻是目光之中,出現了一絲憐憫。

一時之間,周圍的氣氛變得死寂起來。

兩人都沒有在說話,反倒是各懷心思。

半晌之後。

夏承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猛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。

“所以,你到底是誰的人?”

“即便這麽久了,我依舊想不通你的目的。”

“真的隻是單純的活下去嘛?”

“作為大夏的宰相,你可謂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。”

“能夠威脅到你的人很少很少。”

“甚至連父皇都不會輕易的動你。”

“但你似乎做的有些太多了!”

“多嗎?”

王公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這麽多年的謀劃,他的目的若是一般人可以猜到的話。

或許也不必隱忍這麽多年了。

看著滿臉笑意的王公明。

不知道為何,夏承天的心中隱隱升出一絲寒意。

他仿佛看到了很多。

但又始終無法看清全貌。

沉默許久之後。

王公明這才開口道。

“相比於我的目的。”

“你不是更應該開心嘛?”

“畢竟,你的目的快要達到了。”

“陛下快死了。”

“是啊!”

夏承天嘴角泛起一抹苦澀。

但雙目之中卻充斥著一股瘋狂之色。

“終於,快來了嗎?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