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宮出來之後,李陽便是直接回到了鎮國侯府之中。

剛剛到家,便是看到院子內,早已等待多時的柳如霜。

在李陽看去的時候,柳如霜的目光也恰好投了過來。

四目相對之間,柳如霜張了張嘴巴,想要說些什麽,卻被李陽率先開口打斷。

“等了多久?!”

柳如霜表情一頓,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。

“沒有多久,隻是恰好出來坐坐。”

恰好?!

李陽抬頭看著頭頂昏暗的天空,如今正值子時。

結果你說恰好出來?!!

似乎是注意到了李陽那古怪的目光,柳如霜臉頰微微泛紅。

但她輕咬紅唇,緩緩開口道。

“結束了?!!”

“嗯!”

李陽點了點頭,語氣恢複了平靜。

見狀,柳如霜沉吟良久之後,還是忍不住開口道。

“你要離開了嗎?!”

“你怎麽知道?!”

李陽略帶詫異的看著柳如霜。

要知道,這個事情除了曹無敵之外,極少有人可以知道。

結果這一看,好像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啊。

柳如霜輕笑一聲,眼神之中卻閃過一絲落寞。

“從你跟隨曹無敵進入皇宮的那一刻開始,許多人都猜到了。”

“畢竟,能夠在那個時間進入皇宮,可見曹無敵的目的是什麽。”

“而你的路,也被他鋪好了。”

“沒人會去阻攔。”

聽著柳如霜的解釋,李陽不禁苦笑一聲。

果然,能夠在皇城待了這麽久的人,每一個是蠢貨。

一時之間,周圍的氣氛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李陽沒有開口,麵色格外平靜。

反倒是柳如霜,眼神之中閃爍著掙紮之色。

半晌之後,她輕聲道。

“你不用這樣的,即便沒有你的話,鎮國侯府同樣不會出事!”

聽到這話,李陽臉上頓時漏出了古怪的表情。

“我當然知道,誰說我是為了鎮國侯府了?!”

柳如霜表情一頓,她沒有說話。

隻是微微低著頭,顯然不相信李陽口中的話。

對此,李陽隻是輕笑一聲,緩緩來到了柳如霜的身旁。

一臉認真的看著她道。

“我記得早就跟你說過,我想要的隻是安全。”

“但在如今的皇城之中,安全已經沒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的話,我不如出去轉轉。”

“說不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
柳如霜微微抬頭,對上李陽的目光之後。

她竟有些退縮的想法。

雖然可以猜到李陽心中所想,但具體的內容,隻要李陽不說誰也無法猜到。

即便是她!!!

猶豫良久之後,她還是輕聲道。

“可是,那裏不會安全。”

“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。”

“一個不小心的話......”

不等她說完,李陽直接抬頭止住了柳如霜的嘴巴。

柔軟的觸感,讓李陽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壞笑。

但口中卻依舊無比的平靜。

“或許正如你所說,那裏算不是安全。”

“但如今的皇城之中,何嚐安全過?!!”

“相比較於這種勾心鬥角,我更喜歡不用動太多的腦子。”

“而且......”

說到這裏,李陽的話音一頓。

隨即滿臉玩味的看著柳如霜道。

“而且,若不做出一些什麽的話,我豈不是愧對了自己這鎮國侯府贅婿的名頭嘛?!!”

柳如霜身體猛地一顫。

她不敢直視李陽,隻是小聲回應著。

“可,可你不是啊。”

“不是嘛?!!”

李陽緩緩起身,伸了一個懶腰。

微微抬頭,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。

“或許不是,但在有些人的眼中,我不就是嗎?!!”

“從踏入鎮國侯府的那一刻,許多事情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。”

“我若是想要過自由的生活,隻能不斷的去掌控自己的人生。”

“其實,正如你所說,我可以不用去邊境。”

“但在這樣的一個狗屁世道之中。”

“陛下都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,我憑什麽可以做到?!!”

“依靠著鎮國侯府?!!還是我那所謂的文定伯爵位?!!”

說到這裏,李陽猛地看向柳如霜。

眼神之中滿是堅定之色。

其實,有很多的話李陽都沒有說。

他已經感覺到了,亂局將至。

若沒有強大的力量傍身,他終將被時代的洪流席卷。

到那時,一切都將成為虛妄。

從一開始,踏入鎮國侯府的那一刻。

他便沒有了選擇。

他的身份定下來的那一刻,便與鎮國侯府掛到了一起。

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
除非哪天他可以脫離鎮國侯府。

隻是,可能嗎?!!

他注視著柳如霜半晌之後,突然漏出一抹笑容。

隻是笑容之中,多了一絲苦澀。

或許一開始可能,但隨著時間的流逝。

他已經無法抽身了。

比如說這次的逼宮.....

若沒有他的阻止,鎮國侯府會亡,而自己也終將成為犧牲品。

唯有踏出這一步,他才可以徹底站穩腳步。

因為,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條路。

好在,還有其他的人在給自己將路擴寬。

至於柳如霜.....

他沒在說話,而是靜靜的等待著。
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

柳如霜猛地抬頭,快步走到李陽的身旁。

她什麽也沒有說。

隻是一頭紮進了李陽的懷中。

麵對這種突然的情況,李陽表情微怔。

不等他反應過來,便是感覺到了柳如霜那微微發顫的身軀。

以及一道抱歉愧疚的哽咽聲。

“對不起!!!”

對不起嘛?!!

李陽輕笑一聲,伸手在柳如霜的秀發之上,輕撫了兩下。

隨即輕聲道。

“無需道歉,你倒也沒有做錯,隻是錯的是這個時代。”

“誰都可以成為達成目的的犧牲品,包括你,也包括我。”

“隻是,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

柳如霜身體猛地一顫。

她沒有說話,隻是兩行清淚已經緩緩流淌下來。

這一次的離開,不知道何時才能重逢。

到那時,李陽還是不是李陽,誰也不知道。

長久以來的算計,讓李陽對於柳如霜的好感逐漸磨滅。

這次,或許也是最後一次站在鎮國侯府之中。

馬上,就該啟程了!!!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