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搜魂刑天魔帝之時,得知了一個關於太玄宗的秘密。
太玄宗的寒窟下邊有一顆魔源道種,那是魔界本源之種,當年域外天魔入侵此界時留下的根基。
刑天魔帝當年降臨此界,便是為了這顆源種。
隻可惜,刑天魔帝剛找到魔源道種,就被人族大能鎮壓了。
百萬年來,魔源道種一直在吸納天地濁氣,集聚百萬年,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爆發。
到時候,整個太玄宗都將會被魔氣淹沒,再也無法修行。
與此同時,雲有容正冷冷盯著西門長空。
“西門長空,合歡宗已經替陰陽道宗贏下了這場比試,你不會食言吧。”
西門長空眉頭微微一皺,沒有說話。
說實話,他真的很想食言。
見狀,雲有容繼續說道。
“一個月之後,合歡宗要進入陰陽道宗。
還有,陰陽道宗要交出三個進入陰陽幻月秘境的名額。”
西門長空的臉色有些難看,雖然明明贏得了陰陽幻月秘境,可他心裏隻覺得一陣憋屈。
他看了看雲有容,又看了看方原,欲言又止。
就在這時,雲秋容悄悄湊到他身旁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“宗主盡管可以答應,宗門正好有三座廢棄的山峰,盡管讓給他們。
至於秘境之中的名額,等方原進入秘境,我們有的是手段操控他。”
聞言,西門長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好主意!
讓合歡宗住進廢棄的山峰,既履行了約定,又不會影響宗門。
至於秘境中的名額……隻要方原進了陰陽幻月秘境,到時候想怎麽拿捏他,還不是他們說了算?
西門長空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,隨即點了點頭,朗聲道。
“本帝自然說話算數,一個月之後,合歡宗盡可前來陰陽道宗。”
……
十日之後。
太玄宗,寒窟。
一縷黑色的魔氣,悄無聲息地從寒窟深處湧出。
那魔氣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,在昏暗的寒窟中一閃而逝。
可緊接著,第二縷湧出,第三縷湧出,越來越多。
轟隆隆——
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聲響起,整座寒窟都在劇烈顫抖。
裂縫在地麵上蔓延,碎石從岩壁上滾落。
滔天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,從寒窟深處瘋狂湧出。
那魔氣漆黑如墨,遮天蔽日,瞬間將寒窟籠罩其中。
魔氣所過之處,草木瞬間枯萎,就連空氣都變得陰冷刺骨。
見狀,守在外麵的太玄宗弟子一個個臉色大變。
“這、這是什麽!”
“寒窟下麵怎麽會有魔氣!”
“不好,魔氣爆發了,快跑!”
“快去稟報宗主!”
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跑向主峰,跑得慢點直接被魔氣侵蝕了。
主峰大殿。
秦若水正在打坐修煉,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眉頭一皺,便看到一個弟子踉蹌著衝進大殿。
“宗、宗主,大事不好,寒窟……寒窟下麵湧出魔氣了!”
秦若水瞳孔一震,猛地站起身。
“什麽!”
她身形一閃,便朝著寒窟方向疾掠而去。
當她趕到寒窟時,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滔天的魔氣從寒窟中瘋狂湧出,已經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。
那魔氣之濃鬱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。
“快去請老祖!”
很快,澹台鏡的身影出現在寒窟上空。
雖然她麵色凝重,卻沒有太多慌張之色。
“祖師早已經算到我太玄宗會有今日一劫。”
秦若水一愣,滿臉的詫異之色。
她竟然不知道,宗門竟然還會有一劫難。
“那祖師可留下了破劫之法?”
澹台鏡點了點,隨即看向了祖師堂的方向。
“祖師像手中有一個錦囊裏,裏邊有破局之法,立即將其取來。”
“我去取。”
柳如煙從人群中走出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原地。
不多時,她去而複返,手中多了一個古樸的錦囊。
那錦囊通體金黃,上麵繡著繁複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道韻。
柳如煙捧著錦囊,快步走到眾人麵前。
她深吸一口氣,在眾目睽睽之下,拆開了錦囊。
裏麵隻有一張字條,字條上寫著一句話:太玄宗存亡,隻在後世弟子一念之間,混天綾可鎮壓魔窟。
柳如煙看著那句話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混天綾。
如今混天綾之主是方原!
太玄宗存亡,隻在方原一念之間。
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張俊逸的臉,臉色變得複雜無比,拿著字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見她手持錦囊,卻半天不說話,秦若水急了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搶過那張字條。
“祖師說了什麽?”
話音落下,她的目光落在字條上。
下一秒,她的美眸猛然瞪大,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。
她的臉色開始扭曲,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“方原!”
澹台鏡眉頭一皺,目光落在那句話上。
片刻後,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,長長歎息一聲。
“這難道……就是天意嗎?”
下一刻,她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。
“我親自去合歡宗,找方原負荊請罪。”
“不需要!”
秦若水猛地抬起頭,聲音帶著近乎瘋狂的倔強。
她死死盯著那洶湧的魔氣,眼中滿是決絕。
“我就不信,離了方原,我太玄宗還能滅宗不成!”
話音落下,她周身靈力轟然爆發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直直衝入魔窟之中!
“宗主不可!”
驚呼聲四起,可秦若水已經消失在魔氣之中。
魔窟深處。
秦若水剛一踏入,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。
那魔氣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,在撕扯著她的身體,侵蝕著她的神魂。
她周身靈力護住全身,繼續向前。
越往裏走,魔氣越濃鬱。
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強,強到她這個聖境強者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更可怕的是,那魔氣開始侵蝕她的道心。
一絲絲詭異的念頭,開始在她心底滋生。
她猛地甩了甩頭,強行壓下那些念頭。
可就在這時,前方的魔氣突然劇烈翻湧。
一道身影在魔氣中凝聚成形,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。
“方原!”
秦若水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滔天的恨意。
“果然都是你搞的鬼!”
她暴喝一聲,一掌轟出!
那一掌裹挾著聖境的全力一擊,狠狠轟在那道身影上。
那道身影瞬間崩碎,化作漫天魔氣消散。
秦若水冷笑一聲,正要繼續向前。
可下一秒,魔氣再次翻湧,又一道身影凝聚成形,還是方原。
秦若水眉頭一皺,再次一掌轟碎。
又一道。
再轟碎。
又一道。
一道接一道,越來越多。
秦若水殺紅了眼,一掌接一掌,瘋狂轟擊那些不斷凝聚的身影。
可那些身影無窮無盡,殺了一個,又來一個,殺了十個,又來百個。
她體內的魔氣越來越重,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。
“方原!方原!方原!”
她瘋狂嘶吼,狀若癲狂。
轟!
下一刻,她體內的靈力徹底失控,轟然爆發!
那股力量之強,瞬間將整座寒窟炸得粉碎。
無數的碎石四散飛濺,滔天的魔氣如同掙脫牢籠的巨獸,瘋狂湧出,瞬間席卷整個太玄宗!
寒窟之外,眾人驚恐萬分。
“快退,寒窟炸了!”
無數人瘋狂後退,可那魔氣蔓延的速度太快。
眨眼間,整座太玄宗都被魔氣籠罩,陷入一片黑暗。
眾人驚恐地看著那漫天的魔氣,忽然有人發現了不對勁。
“你們看宗主!”
隻見秦若水站在廢墟之中,周身魔氣翻湧,那雙眼睛赤紅如血,散發著詭異的光芒。
“宗主……宗主好像入魔了!”
就在這時,澹台鏡聖尊境的威壓壓向秦若水。
那股力量之強,瞬間將周圍的魔氣驅散,將秦若水死死禁錮在原地。
秦若水瘋狂嘶吼,嘴裏不斷喊著同一句話。
“方原,我要殺了你,我要殺了你!”
澹台鏡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……”
她歎息一聲,沉聲道。
“眾長老聽令,開啟護宗大陣,太玄宗所有人,撤離太玄宗。”
……
合歡宗,第十九峰。
陽光明媚,鳥語花香。
方原躺在躺椅上,閉目養神,神態悠閑。
唐玲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給他捶腿。
那張清秀的臉上,雖然還帶著幾分不情願,卻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方原嘴角微微上揚,愜意至極。
就在這時,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應歡歡一路小跑著衝上第十九峰,氣喘籲籲地來到方原麵前。
“聖子,太玄宗的老祖來了,說要求見您。”
方原睜開眼,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見。”
話音剛落,澹台鏡便硬生生闖入了合歡宗的山門之中。
她強行撕裂山門大陣的屏障,聲音在整座山峰上空回**。
“方原,你難道一點都不念宗門舊情嗎?”
然而,回應她的是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。
轟——
雲有容從合歡宗禁地衝天而起,抬手朝著澹台鏡鎮壓而去!
大帝的力量之強,讓整片天空都在劇烈顫抖!
澹台鏡瞳孔驟縮,可那股力量太強了,強到她根本無法抵抗。
曾經,她還能與雲有容纏鬥數日,不分勝負。
可如今——
砰!
一聲沉悶的巨響,澹台鏡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,狠狠砸在地上。
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,碎石飛濺,煙塵彌漫。
僅僅一招,澹台鏡便被鎮壓。
她從深坑中掙紮著爬起來,嘴角溢出血跡。
可她顧不上這些,隻是抬起頭,死死盯著虛空中那道浮現的身影。
方原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澹台鏡。
“太玄宗屢次想要置我於死地,我與你們有什麽舊情可言?”
澹台鏡咽下心中的苦澀,試探性的開口問道。
“宗門寒窟之中魔氣爆發,隻有混天綾才能鎮壓,你到底要怎麽樣才會幫助太玄宗?”
方原當然要去太玄宗,但不是因為什麽宗門舊情,而是因為魔窟之中的魔源道種。
那東西對於別人來說碰不得一絲一毫,但是他擁有煉天圖,可煉化萬物,根本不懼魔氣。
當然,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。
太玄宗想要他去鎮壓魔氣,必須大放血!
“想要我出手鎮壓魔氣也可以,把太玄宗寶庫之中所有的寶物,全部交出來。”
此言一出,太玄宗眾人頓時嘩然。
“什麽,他要整個寶庫!”
“太過分了,這不是趁火打劫嗎!”
“方原,你欺人太甚!”
憤怒的議論聲四起,那些太玄宗弟子一個個麵紅耳赤。
可他們也隻能罵幾句,根本不敢上前。
人群中,宋知夏直接上前一步,指著方原罵道。
“方原,你明明有能力救大家,偏偏要為難老祖,你還算不算個男人!”
方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,他沒有理會宋知夏,而是直接轉頭看向澹台鏡。
“這就是太玄宗求人的態度嗎?”
此話一出,直接讓澹台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如果不是這些人有眼無珠,太玄宗怎麽可能和方原這樣的絕世天驕擦肩而過。
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,不僅不認錯,竟然還敢火上澆油。
澹台鏡猛地轉過頭,狠狠瞪向宋知夏。
“你給我住口!”
宋知夏渾身一顫,卻還是梗著脖子不服氣道。
“老祖,方原分明是想要趁火——”
啪——
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響起,宋知夏的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便被澹台鏡一巴掌抽飛了出去。
哪怕澹台鏡被鎮壓,想要抽飛一個宋知夏還是完全能做到的。
還沒等宋知夏爬起來,一股強大的威壓便籠罩在她身上。
那股威壓如同萬丈山嶽,壓得她趴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合歡宗眾人看著這一幕,不由得議論紛紛。
“活該,讓她嘴賤!”
“聖子肯出手就不錯了,還敢挑三揀四?”
“太玄宗都這樣了,還擺什麽架子?”
“現在知道求人了,當初陷害聖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?”
澹台鏡深吸一口氣,看向太玄宗眾人。
“所有人,跪下,道歉!”
太玄宗眾人愣住了,讓他們給方原跪下?
可看著澹台鏡那冰冷的目光,沒有人敢違抗。
撲通、撲通、撲通……
一個接一個,太玄宗眾人都跪了下去。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們,此刻跪了一地。
“方原,我們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