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玲聽到唐日天的那番話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
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那張蒼白的臉上,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

她怎麽都沒有想到,自己拚了命想要救的哥哥,竟然做出這等齷齪的事情。

誣陷同門,奪人靈峰,毀人清白,最後還當眾甩鍋給柳如煙。

那個在她心中一直高大偉岸的哥哥,此刻醜陋得讓她不敢直視。

她不知道該恨誰,恨方原?

可方原隻是報仇。

恨哥哥?

可那是她親哥哥,她隻能無助地站在原地,如同風中殘燭。

方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,他也沒想到,唐日天竟然將往日的真相給說出來了。

不過,這真相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。

自從離開太玄宗的那一刻,他就已經不在乎太玄宗的任何人了。

他手掌一翻,直接將唐日天的神魂收入煉天圖之中。

“交給你了。”

煉天圖內。

裴清影負手而立,周身縈繞著聖王境威壓。

那張絕美的臉龐,此刻冷得像萬載寒冰。

“唐日天,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。”

唐日天的神魂蜷縮成一團,那張虛幻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。

“裴姨,不要啊——”

淒厲的慘叫聲響起,在煉天圖內久久回**。

方原收回心神,不再理會圖內的慘叫。
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玄陽大帝身上。

“現在太玄宗已經輸了四人,隻剩最後一人了。”

玄陽大帝聞言,眉頭微微一皺。

“什麽四人,太玄宗明明才輸了唐日天一人。”

方原聞言,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
他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若雪三人,語氣揶揄地反問道。

“難道她們是太玄宗的狗嗎?”

“你——!”

林若雪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怒意。

她張口就要反駁,可餘光瞥見玄陽大帝那張暴怒的臉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剛剛她們救人心切,不顧規矩衝上來,卻沒想到被方原抓住了把柄,占用了三個對戰名額。

原本,除了唐日天之外,太玄道宗還安排了四名太玄道宗的弟子。

現在,隻能有一人上場了。

玄陽大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。

可規矩就是規矩,當著這麽多人的麵,他自然不好賴賬。

就在此時,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踏步而出。

他看起來不過十八歲的模樣,麵容清秀,身形瘦削。

轟!

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,攪動的風雲變色。

眾人被那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,連連後退!

聖王境!

那是貨真價實的聖王境威壓!

少年站在方原麵前,負手而立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他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,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
“太玄宗,薑明。”

聞言,合歡宗眾人徹底炸開了鍋。

“太玄宗什麽時候冒出一個聖王境的弟子?”

“聖王境都能做太玄宗宗主了,怎麽可能是弟子!”

“此人從未在東域出現過,怎麽可能是太玄宗的人!”

“太玄道宗作弊,這是**裸的作弊!”

虞璿璣美眸一凝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眼前之人絕不可能是太玄宗的弟子。

她冷冷地看向秦若水,質問道。

“秦若水,這是你們太玄宗弟子?”

秦若水冷哼一聲,揚起下巴,眼中滿是得意。

“這是我新收的親傳弟子,你有意見嗎?”

聞言,合歡宗眾人頓時直呼不要臉。

“太玄道宗作弊,這場比試不公平!”

雲有容的目光掃過西門長空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
他們原本是替陰陽道宗爭奪秘境,才答應和太玄宗比試。

如今太玄道宗擺明著作弊,陰陽道宗卻默不作聲,這分明是在敷衍合歡宗。

既然如此,那這場比試的輸贏與他們合歡宗何幹?

就算不能占據陰陽道宗的三座山峰,以她的實力,早晚也能殺回中州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看向方原沉聲道。

“方原,棄權認輸!”

然而,沒等西門長空開口,方原便搖了搖頭。

他的目光落在薑明身上,眼眸中沒有絲毫懼色,隻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。

“區區聖王,一戰又何妨!”

聞聽此言,合歡宗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。

“聖子竟然要應戰?”

玄陽大帝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

唐日天不過是他試探方原的過河卒而已,他真正的殺招是薑明。

薑明一出手,方原必死無疑。

雲有容竟然敢殺他們太玄道宗的人,這個仇便從方原開始報起。

他要讓雲有容親眼看著合歡宗的天驕死在太玄道宗的弟子手中,看著她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薑明聽到方原應戰,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
沒有人知道,他體內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
他是太玄道宗修行天賦最強的人,年僅十八便踏入聖王境,被譽為太玄道宗萬年來第一天驕。

可正因為如此,太玄道宗殞命的太上長老看中了他的身體,強行奪舍了他。

雖然他現在還能控製自己的身體,可太上長老一直寄居於他的識海之中,隨時都能奪走他身體的控製權。

他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,生怕哪天一覺醒來,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
可在聽說了方原的逆天修行天賦之後,太上長老便將主意打在了方原身上。

那個老怪物看中了方原的純陽仙體,想要奪舍方原。

而他隻要配合太上長老,就能獲得自由。

現在方原應戰,他馬上就能獲得自由了。

薑明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狂喜,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容。

“聽說你極為擅長陣法,別說我不給你機會,把你最強的陣法用出來吧。”

他負手而立,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。

方原略微側目,他擅長陣法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。

可太玄道宗的人一個個都有恃無恐,看來薑明定然也有針對陣法的手段。

不過,他倒是很好奇,自己手握太玄帝域碑和混天綾,對方拿什麽贏?

“殺你,何須布陣。”

話音剛落,他抬手一揮,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身前。

她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,可那張臉,太玄道宗的人再熟悉不過——沈青禾!

方原抬手指向薑明,命令道。

“殺了他!”

方原的聲音不大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
讓太玄道宗的人,去殺太玄道宗的人。

殺人誅心啊!

薑明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,不由得渾身一震。

“至聖屍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