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陽大帝死死盯著下方手持太玄帝域碑的方原,臉龐因震怒而扭曲。

他雙目赤紅如血,周身帝力翻湧得幾乎要撕裂虛空。

身為太玄道宗之主,向來是萬人敬畏,何曾被一個東域的年輕小輩如此當眾頂撞?

方原不僅奪走了宗門的極道帝兵,還敢口出狂言,簡直是不把他這位大帝放在眼裏!
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豎子,覬覦我太玄道宗的極道帝兵,找死!”

玄陽大帝怒喝出聲,音波所過之處,空間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。

他掌心凝聚起一團璀璨的帝火,隻需輕輕一拍,便能將方原連人帶魂徹底碾成飛灰。

可就在玄陽大帝準備一巴掌拍死方原的刹那,雲有容擋在了方原身前。

“玄陽,你難道要以大欺小,插手小輩間的爭鬥?”

玄陽大帝嘴角一抽,若是真的親自對一個後輩出手,即便殺了方原,也會落得個恃強淩弱的罵名。

日後在中州帝族之中,他再也抬不起頭來了。

更何況,雲有容絕不可能讓他出手。

玄陽大帝周身的帝火收斂,惡狠狠的瞪了方原一眼,那目光如同要將方原生吞活剝一般。

“本帝不屑與小輩動手,但太玄道宗的東西,不是他能覬覦的。

太玄帝域碑,本帝今日必須收回!”

方原站在雲有容身後,手持太玄帝域碑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。

反正有老祖撐腰,他非但沒有半分退縮,反而語氣囂張。

“這極道帝兵現在在我手裏,就是我的東西,你說它是太玄道宗的,那你叫它一聲,它答應嗎?”

玄陽大帝被方原氣得渾身發抖,怒極而笑。

他指著方原手中的太玄帝域碑,厲聲嗬斥。

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這帝兵碑身之上,刻著我太玄道宗的印記,豈容你狡辯!”

方原低頭瞥了一眼太玄帝域碑,碑身之上確實鐫刻著太玄道宗的符文印記。

他輕輕摩挲著碑身,抬眸看向玄陽大帝,眼神愈發不屑。

“那我倒想問問,你憑什麽在我的太玄帝域碑上,私自刻上太玄道宗的印記?”

“你——”

玄陽大帝被方原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險些吐血,他見過無數天驕妖孽,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
明明是方原奪走了極道帝兵,反而倒打一耙!

“今日,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自討苦吃!”

玄陽大帝不再與方原廢話,神魂之力轟然爆發,直接催動了留在太玄帝域碑內部的帝族神魂印記。

他要強行召回極道帝兵,讓方原偷雞不成蝕把米,最終落得個神魂被印記反噬的下場。

“太玄帝域碑,歸位!”

玄陽大帝一聲低喝,太玄帝域碑之上的符文瞬間亮起,一股牽引之力從碑身傳出,想要掙脫方原的掌控,飛回玄陽大帝手中。

然而,就在那道帝族印記即將爆發的瞬間,方原悄然運煉天圖。

煉天圖一出現,那股霸道無匹的吞噬之力,直接將碑身的太玄道宗帝族印記吞噬煉化。

不過瞬息之間,太玄帝域碑之上的符文徹底消失。

原本屬於玄陽大帝的神魂印記,被煉天圖吞噬得一幹二淨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
與此同時,玄陽大帝與太玄帝域碑之間的神魂聯係,被硬生生切斷!

“噗——”

神魂聯係被強行斬斷,玄陽大帝當場遭到劇烈反噬,一口滾燙的帝血從口中狂噴而出。

他身形踉蹌後退數步,原本浩瀚的帝威瞬間萎靡大半。

“我留在帝兵之中的神魂印記,竟然被抹除了!”

心念及此,玄陽大帝的聲音都不自覺多了幾分顫音。

“你、你到底幹了什麽?”

一旁的雲有容與西門長空也全都僵在原地,兩人齊齊看向方原,如同在看一個怪物。

雲有容美眸圓睜,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錯愕。

她剛剛確實感受到了玄陽大帝催動太玄帝域碑,然而那股聯係在一瞬間消失了,定然是方原做了什麽。

切斷極道帝兵與主人的聯係,哪怕是她也未必能做到,畢竟這件極道帝兵的主人是一尊大帝。

西門長空眼中滿是駭然,哪怕是他都沒有看破,方原到底是如何做到的。

方原嘴角微微勾起,肆意把玩著手中的太玄帝域碑。

“現在它是我的了。”

與此同時,唐日天周身魔氣潰散,神魂被心魔反噬,如同一條死狗。

方原的腳踩在唐日天的頭上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
那種被人踩在腳下,肆意羞辱的屈辱感,如同千萬根鋼針,狠狠紮進唐日天的心髒,讓他痛不欲生,幾乎窒息。

他曾經是太玄宗高高在上的聖子,被玄陽大帝寄予厚望的天驕。

可現在,他卻被方原踩在腳下,毫無反抗之力。

“不——”

唐日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,開始不住掙紮。

方原目光冷漠地俯瞰著腳下的唐日天,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。

“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實力嗎?”

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波瀾,甚至帶著一絲無趣。

“不過如此。”

全場瞬間死寂!

眾人目瞪口呆,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
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,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唐日天,此刻竟然被方原死死踩在腳下,尊嚴盡失。

這反轉來得太快,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,隻剩下滿心的駭然。

短暫的死寂之後,全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聖子竟然贏了,還把唐日天踩在了腳下!”

“這就是聖子的實力嗎,唐日天在他麵前,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
“太恐怖了,聖子連大帝的極道帝兵都能奪走,這到底是什麽逆天手段!”

太玄宗與太玄道宗的眾人,全都噤若寒蟬。

他們看向方原的目光中滿是恐懼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。

秦若水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。

她雙手攥緊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也渾然不覺。

唐日天是她親自選定的太玄宗帝子,也是她洗刷恥辱的唯一希望。

她滿心以為唐日天能一戰成名,斬殺方原,奪回太玄宗的榮耀。

可結果呢?

唐日天一次又一次地敗給方原,從最初的被碾壓,到如今入魔成聖,手持極道帝兵,依舊被方原碾壓,甚至被踩在腳下!

“廢物!簡直就是廢物!”

見狀,唐玲眼眶瞬間通紅一片,晶瑩的淚水在眸子裏不停打轉。

為了救下被方原踩在腳下的親哥哥,她放下了所有尊嚴,聲音哽咽地懇求道。

“主、主人……能看在我的麵子上,饒了哥哥這一次嗎?”

為了救唐日天,她不惜在萬眾矚目之下,當眾稱呼方原為主人。

這對於心高氣傲的她來說,比剜心還要痛苦。

這一幕落在太玄道宗眾人眼中,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臉上布滿了錯愕的神色。

唐玲可是他們太玄道宮的親傳弟子,宗門中的天之驕女。

如今竟然人合歡宗的一個聖子為主,還當眾如此卑微的懇求,這簡直是對太玄道宗**裸的羞辱!

“瘋了,簡直是瘋了,唐玲怎麽會認方原為主啊!”

“方原簡直是欺人太甚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
“唐師妹肯定是被逼的,一定是這方原用了什麽邪門手段,控製了唐師妹!”

太玄道宗的弟子個個怒目圓睜,看向方原的目光恨意滔天。

被方原踩在腳下的唐日天,聽到妹妹竟然當眾喊方原為主,不由得瞳孔一震。

他就算入魔落敗,被方原踩在腳下,心中更多的是不甘。

可此刻,妹妹為了救他,不惜放下所有尊嚴,認仇敵為主,這份屈辱比殺了還難受!

“啊——”

方原轉頭看向的唐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你的麵子,你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