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紀嫣然的心上。
她猛地抬起頭不甘心地嘶吼道。
“我沒有輸!我沒有輸!”
然而,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本源大損,靈力紊亂,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。
就在這時,似乎是想通了什麽,她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人群中的方原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。
“是你!是你幫了她!”
三天之前,她清晰的從虞璿璣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。
顯然,當時虞璿璣也沒有想到虞璿璣會答應天宗台的挑戰。
“如果不是你,虞璿璣早就死了,我早就成為合歡宗宗主了!”
眾人聞言,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方原,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“剛才有仙品丹劫,難道是方原幫宗主煉製了仙丹?”
雲傲天臉色鐵青,口中不斷喃喃道。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“方原不過是個道靈境的螻蟻,怎麽可能會煉製仙品丹藥?”
“仙品丹藥乃是傳說中的至寶,就連丹道大能都難以煉製,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煉製仙丹。”
他努力了這麽多年,卻始終得不到虞璿璣的青睞。
方原不過是個外來者,不僅得到了虞璿璣的寵溺,還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,這讓他如何接受?
更重要的是方原毀了他,若是師尊修為盡廢,他便可以得到師尊了。
現在他不僅得不到師尊,恐怕還會遭到師尊的清算。
“方原……”
就在這時,紀嫣然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她渾身劇烈抽搐起來,臉色瞬間變得青紫,體內的靈力開始急速消散。
原本聖王四重的氣息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,很快就回到了聖王一重,甚至還在不斷下降。
焚源破境丹的反噬,終究還是來了。
紀嫣然躺在地上,眼神空洞,心如死灰。
她服用禁藥,不僅沒有擊敗虞璿璣,反而落得如此下場。
就算活下來,也再也無法突破境界,隻能淪為一個廢人。
畢生的野心,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泡影。
虞璿璣看著她這副模樣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。
“登上天宗台,便是生死之戰,你既然敢向本尊挑戰,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。”
話音落下,虞璿璣周身散發出濃鬱的殺意,黑白二氣再次凝聚,顯然是打算徹底了結紀嫣然的性命。
紀嫣然瞬間慌了,真正麵對死亡的那一刻,她終究還是怕了。
“宗主饒命,我再也不敢覬覦宗主之位了,求你饒我一命……”
然而,就在虞璿璣即將動手的刹那,異變陡生!
嗡——
一道巨大的屏障突然從天而降,瞬間籠罩了整個合歡宗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,紛紛抬頭望向天空,臉上滿是震驚之色。
“好強的陣法,這竟然是十一品陣法!”
“能夠布置出如此陣法的人,修為,定然已經達到了至聖境!”
“至聖境,那可是比老祖還要強啊!”
一時間,整個合歡宗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。
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,虛空之中,突然出現一道道身影。
為首的是一位麵容嬌美的少女,少女約莫十八歲的模樣,眉眼間帶著一絲冰冷,周身散發著聖王境的氣息。
她名叫唐玲,也是太玄道宗的聖使,這一次來東域不過是跟著是跟著宗門長老前來曆練。
唐玲的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女子,那威壓遠超聖王,赫然是至尊境的大能。
在她們身後,還跟著太玄道宗的眾人,眼神中滿是殺意,顯然是來者不善。
“方原,你的死期到了!”
唐日天率先開口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“你殺了我們太玄道宗的聖使,這一次沒有人能救你,你死定了!”
姬君彥死在了太玄宗,消息傳回太玄道宗之後,太玄道宗震怒,立即派了一尊至聖境大能來了太玄宗。
有這位至聖境在,任方原有滔天的背景,也沒人能夠護住他。
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,誰能想到他那被人擄走的妹妹竟然成了太玄道宗的聖使。
唐日天看向唐玲,眼中閃過一絲寵溺。
一旁的柳如煙,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。
她被方原毀了清白,又被方原拋棄,心中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。
如今看到方原陷入絕境,她隻覺得大快人心,恨不得親眼看著方原死在自己麵前,讓這個負心漢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“方原,我說過一定會讓你後悔的……”
沈青禾的目光落在了方原的身上,這次她來東域,隻為了一件事兒,將方方原的屍體帶回去。
“你就是方原?”
方原神色平靜,緩緩開口道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太玄道宗長老沈青禾,奉宗門之命前來取你的性命。”
話音剛落,她周身的至尊境威壓便驟然爆發,瞬間席卷整個合歡宗。
下方的合歡宗弟子紛紛被這股威壓壓得跪伏在地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就在此時,躺在地上的紀嫣然,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,衝出了人群。
“他就是方原,就是他殺了聖使大人,沈長老快殺了他!”
說完,她便踉蹌著跑到了陣法邊緣,對著虛空之中的沈青禾連連磕頭,臉上滿是諂媚。
“沈長老,我也是太玄道宗的人,我是秦若水長老安插在合歡宗的臥底,我一直都在為太玄道宗做事,求你放我出去。”
這話一出,整個合歡宗瞬間陷入死寂。
“紀嫣然竟然是太玄道宗的臥底?”
“我的天,她竟然背叛了合歡宗,投靠了太玄道宗,還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!”
“難怪她之前一直針對宗主,還聯合我們逼宮,原來是太玄道宗的陰謀!”
“可惡,合歡宗待她不薄,她竟然恩將仇報,背叛宗門!”
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,沒想到紀嫣然竟然是這樣的人。”
那些之前跟著紀嫣然逼宮的長老們,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怎麽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被一個太玄道宗的臥底利用了。
若是虞璿璣追究起來,他們恐怕必死無疑。
沈青禾眉頭微蹙,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一旁的秦若水上前一步,低聲解釋道。
“此人名叫紀嫣然,原本是合歡宗的長老,卻早在多年前就暗中投靠了我太玄道宗。”
此話一出,算是徹底坐實了紀嫣然的叛徒身份。
“紀嫣然,你竟敢勾結太玄宗,你不得好死!”
三長老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紀嫣然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此刻他隻能立即站出來和紀嫣然撇清關係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紀嫣然站在陣法邊緣,被眾人的怒罵聲包圍,卻絲毫沒有羞愧之色。
她仰起頭,臉上露出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癲狂模樣。
“你們以為合歡宗還能活下去嗎,沈長老親自前來,你們所有人都會為方原陪葬,唯有我才能活下去!”
她轉頭看向虞璿璣,眼中的怨毒更甚。
“如果當初你們選了我做宗主,乖乖投靠太玄道宗,就不會有今日的滅頂之災,現在後悔已經晚了!”
說完,她又對著虛空之中的沈青禾露出諂媚的笑容。
“沈長老,我對太玄道宗忠心耿耿啊!”
沈青禾垂眸看著她,冷漠地開口道。
“螻蟻的忠心,毫無價值。”
無論是太玄道宗,還是秦若水,看重的從來都隻是她的利用價值。
如今她已經淪為廢人,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,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死活。
她渾身一僵,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。
什麽意思,太玄道宗竟然想要拋棄她?
“秦若水,你答應過我,隻要我幫你攪亂合歡宗,你就幫我坐上合歡宗的宗主之位,你言而無信!”
秦若水看著她這副歇斯底裏的模樣,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。
“紀嫣然,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。
一個修為跌落到道靈境的廢物,就算我幫你坐上宗主之位,你能坐得住嗎?”
紀嫣然徹底慌了,她已經沒有退路了,太玄道宗不要她,合歡宗也不會饒過她,唯有求饒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她踉蹌著轉過身,朝著虞璿璣的方向爬去。
“宗主,我真的錯了,我是被秦若水騙了,我一時糊塗才背叛了宗門。
這麽多年,我為宗門立過功,我為宗門流過血,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”
虞璿璣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,眼中隻剩失望了。
“你會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。”
話音剛落,虞璿璣手腕微動,一道黑白交織的劍氣瞬間射出,徑直朝著紀嫣然的脖頸斬去。
紀嫣然瞳孔驟縮,修為大跌之後,她連最基本的躲閃都做不到。
這一刻,她後悔了,可一切都晚了。
鋒利的劍氣瞬間劃破她的脖頸,一道血痕瞬間浮現,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。
紀嫣然隻覺得喉嚨一涼,呼吸開始變得困難,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。
她張了張嘴,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。
砰——
她手腳抽搐了幾下,最終倒栽在地,徹底不動了。
沈青禾漠然地看著這一切,仿佛剛才死的隻是一隻螻蟻。
“好了,鬧劇該結束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沈青禾抬手掐訣,立即催動了陣法。
刹那間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漆黑的烏雲籠罩。
陣法之中,無數黑色的殺氣流淌,瞬間席卷了整個合歡宗。
合歡宗的長老們紛紛臉色大變,拚盡全力運轉靈力抵擋。
可那股威壓太過強大,他們的靈力在威壓麵前,如同螻蟻般渺小。
陣法之中,無數黑色的利刃虛影浮現,懸浮在半空之中,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,將所有人都斬殺殆盡。
這一刻,他們才發覺眼前陣法的真正可怕之處。
“這是殺陣,完了……根本逃不出去!”
“我不想死啊,我還沒有修煉到聖王境!”
“快開啟護宗大陣,快開啟護宗大陣!”
大長老眉頭緊蹙,陣法分為十二品,而眼前這座大陣是僅次於帝境之下的十一品陣法。
“快開啟護宗大陣!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虞璿璣深吸一口氣,麵色變得極為凝重。
這座殺陣已經徹底凝聚成型,就算現在全力開啟護宗大陣,也無法在殺陣發動之前破開它。
唐日天仰天長笑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“方原,等你死了,你身上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,你這一輩子都隻能做我的墊腳石!”
秦若水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就算是被方原打臉那麽多次又如何,最終勝利的還是她。
“卑鄙的叛宗者,你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今天吧?”
然而,方原根本就沒有理會太玄宗的譏諷,反而徑直朝著殺陣衝了過去。
見狀,合歡宗眾人徹底懵了,紛紛驚呼出聲。
“什麽,方原師兄竟然要衝進殺陣?”
“他瘋了,那可是十一品殺陣!”
“完了完了,連方原都自尋死路了,我們真的沒有希望了。”
秦若水嗤笑一聲,語氣中滿是不屑。
“看來你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,所以才選擇了這種痛快的死法。”
然而,唯有沈青禾臉上的漠然瞬間消失。
她死死盯著方原的身影,眉頭緊蹙。
方原衝向的方向,赫然是這座十一品殺陣的陣眼所在。
這座殺陣是她親手布置的,就算是聖王境巔峰的強者,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找到陣眼,更何況是一個道靈境的修士。
“他怎麽會知道大陣的陣眼所在,難道是巧合嗎?”
方原衝進殺陣之中,無數黑色的利刃虛影瞬間朝著他襲來。
可他一眼就看穿了殺陣的陣眼所在,那是懸浮在殺陣最中央的一道黑色符文印記。
隻要擊碎這道印記,殺陣便會不攻自破。
混天綾護住他的周身,隨即他一指點出。
“天荒囚天指,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