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搶奪?”

虞璿璣雙臂環胸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。

“唐日天那個廢物自己沒本事,獲得的傳承少得可憐,難道還要怪我徒兒?”

秦若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隻能盯著光柱中的方原,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下一刻,異變陡生。

唐日天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,那光芒初始是金色的,但很快金色之中漸漸浮現出一抹青色的光暈。

與此同時,他的身後浮現一道巨大的虛影。

那是一尊麒麟,傳說中的萬獸之尊!

那麒麟虛影浮現的瞬間,仰天長嘯,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嘶鳴。

轟——

唐日天周身的威壓轟然爆發,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卷。

那股威壓之強,震得無數修士連連後退,臉色發白!

“那好像是傳說中的天麟帝體!”

“每一次天麟帝體現世,都意味著一個時代的霸主誕生。”

“看來這東域,日後要以唐日天為尊了!”

與此同時,唐日天體內的修為,開始瘋狂攀升,直到玄靈境九重巔峰!

最後的那道瓶頸,在帝體的衝擊下,脆弱得如同紙糊,瞬間破碎!

唐日天睜開眼,那雙眼睛此刻變成了青金色,瞳孔深處隱隱可見麒麟虛影在奔騰。

他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力量,嘴角緩緩上揚。

“這就是道靈境的力量嗎?”

哈哈哈……

那笑聲裏滿是得意,更是壓抑了許久的暢快!

唐日天猛地轉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原,如同在看一隻螻蟻。

“方原,你覺醒純陽帝體又如何,我如今也覺醒來天麟帝體!”

秦若水看著這一幕,嘴角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
她看向方原,眼中滿是快意。

你不是狂嗎?

你不是傲嗎?

你不是一次次打我的臉嗎?

現在呢?

“方原,你的純陽帝體在日天的天麟帝體麵前,提鞋都不配!”

“區區帝體,也配跟我相提並論?”

方原體內仙韻流轉不息,隱隱可聞仙樂飄**!

緊接著,他身後一道巨大的虛影浮現,那是一尊帝王!

他頭戴紫金帝冠,身披火紅色帝袍,周身縈繞著焚盡八荒的純陽火焰。

純陽仙帝!

傳說中的至高存在!

那虛影浮現的瞬間,整座廣場的溫度都在急劇攀升。

無數修士隻覺得口幹舌燥,渾身冒汗,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。

“這、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純陽仙體!”

“仙體!那可是淩駕於所有帝體之上的存在啊!”

“沒想到我有生之年,竟然能夠看到隻存在於記載中的仙體”

見狀,秦若水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
她的嘴唇在顫抖,她的身體在顫抖,她的靈魂都在顫抖!

純陽仙體,那是淩駕於所有帝體之上的存在。

再強大的帝體,在真正的仙體麵前,也終究隻是凡俗。

就如同溪流之於瀚海,螢火之於皓月,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。

她傾盡一切培養的唐日天,在純陽仙體麵前,算什麽東西?

緊接著,更讓她心神俱顫的是另一個細節。

她看向方原身後的純陽仙帝虛影,又看向唐日天身後那頭匍匐的麒麟虛影。

這兩道虛影之間,分明有一種聯係。

那麒麟時不時抬起頭看向純陽仙帝,它的尾巴竟然在輕輕搖晃,那姿態,像極了一條狗。

人群中,不知是誰忽然想起了什麽,驚呼出聲。

“我想起來了,古籍有載,上古時期天麟是純陽仙帝的坐騎!”

“傳說中,天麟帝體與純陽仙體之間,有著無法割舍的羈絆!”

“純陽仙體的擁有者,永遠是天麟帝體擁有者的主人!”
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
緊接著,議論聲四起。

“難怪剛才那麒麟直接跪了,原來那是刻在血脈裏的臣服!”

“唐日天費盡心思覺醒的帝體,到頭來竟然是給方原當坐騎的?”

“你們看那麒麟的尾巴,搖得那叫一個歡,分明是在等著主人騎上去。”

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,如同一把把刀,狠狠紮進唐日天心口。

就在這時,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他身上!

唐日天渾身一僵,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。

緊接著,他的膝蓋開始發軟,他的脊梁開始彎曲。

“不——”

唐日天拚盡全力想要站直身體,可那股威壓太強了,強到他根本無法反抗。

撲通——

唐日天跪在了地上,他身後那頭麒麟虛影,此刻已經完全匍匐在地,那條尾巴搖得更加歡快。

仿佛在說:主人,快騎上來吧!

唐日天的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,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發抖。

他是太玄宗宗主秦若水傾盡一切偏愛的聖子,本應該接受著萬宗敬仰。

可現在,他竟然跪在了方原的麵前。

他引以為傲的天麟帝體,根本不是什麽至高無上的第一帝體,而是純陽仙體的坐騎之體!

他唐日天,生來就是方原的坐騎!

心念即此,唐日天的道心徹底崩潰。

見狀,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。

“唐日天跪了,原來古籍中的記載竟然是真的!”

“剛在才在叫囂,現在直接跪在方原麵前了,臉都被打爛了。”

“太玄宗捧了這麽久的聖子,原來是別人的坐騎,這要是傳出去足夠東域笑萬年。”

“什麽太玄宗聖子,在方原麵前不過是個搖尾的坐騎罷了。”

唐日天跪在地上,肩膀抖得愈發厲害,一口滾燙的鮮血憋在喉嚨裏,上不去下不來,憋得他麵紅耳赤。

“方原,你欺人太甚!”

然而,姬君彥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
“唐日天,你的傳承已經結束了,滾下去吧。”

說著,他有些沒好氣地質問秦若水。

“一個能夠獲得女帝最高傳承弟子,你竟然把他逐出了太玄宗,難道你的腦子真的進水了嗎?”

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

秦若水踉蹌著後退一步,大腦一片空白,整個人都陷入了極致的震駭之中。

她滿心期待的一切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
趕走了方原,捧起了唐日天,傾盡太玄宗的資源培養,不惜背負罵名,隻為讓唐日天成為東域第一天驕。

讓太玄宗借著扶搖女帝的東風,一躍成為中州勢力。

可最高等級的女帝傳承,竟然給了方原。

巨大的落差與打擊,讓秦若水隻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陣陣發黑,險些當場暈厥過去。

難道,太玄宗竟然瞎了眼到如此地步?

與此同時,方原的修為開始節節攀升。

道靈六重,道靈七重,道靈八重!

短短片刻之間,連破三重境界!

天地間的所有光輝,仿佛在這一刻都盡數匯聚到了方原一人身上。

他站在七彩仙光之中,仙韻繞體,如同真正的仙帝臨世。

方原頭頂之上,純陽仙帝法相俯瞰唐日天。

與之相比,唐日天徹底淪為陪襯。

“太玄宗真是瞎了狗眼,這麽一個天道氣運所鍾的絕世天驕,竟然被他們逐出宗門。”

“放著純陽仙體、帝武魂、至尊骨的天驕不要,去捧一個坐騎帝體的唐日天。”

“秦若水作為宗主,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,太玄宗算是毀在她手裏了!”

秦若水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,他看著跪在地上屈辱不堪的唐日天,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錘子狠狠砸中,痛得她幾乎窒息。

“方原!”

刹那間,聖王境的恐怖威壓,如同傾覆的天穹,轟然從秦若水的體內爆發而出,朝著方原狠狠碾壓而去。

“你這個叛宗者竟敢搶奪我太玄宗的女帝傳承,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,廢了你的修為!”

可下一秒,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。

方原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紋絲不動。

他周身純陽仙體的仙韻流轉,仙道氣息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秦若水的威壓盡數抵擋在外。

別說被壓跪下,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碾壓聖君境的恐怖壓力。

“逆徒!”

就在秦若水欲要痛下殺手之時,虞璿璣瞬間擋在了方原的身前。

“秦若水,你還要不要臉?”

秦若水怒火更盛,雙目赤紅地嘶吼道。

“方原是我太玄宗的叛宗弟子,他沒有資格接受女帝傳承。”

說著,她便看向方原,冷聲命令道。

“方原,我命令你立刻剝離清璿神女傳承,將純陽仙體的本源歸還我太玄宗!”

方原薄唇輕啟,吐出三個字。

“你配嗎?”

這三個字直接將秦若水最後一絲理智徹底砸得粉碎,她眼底隻剩殺意。

方原的成長速度,早已遠遠超出了她的掌控,甚至超出了整個東域的認知。

從被她逐出太玄宗的棄徒,到合歡宗聖子,再到覺醒純陽仙體,不過短短數月時間。

此子若是留著,日後必成她的心腹大患!

今日,東域萬宗齊聚,太玄宗已然淪為千古笑柄,她唯有將方原斬殺在此,用他的鮮血洗刷宗門的屈辱。

“冥頑不靈!”

秦若水雙手掐動印訣,整片天空驟然變色!

原本晴朗無雲的蒼穹,瞬間被漆黑的烏雲籠罩。

九天之上,傳來一陣鳳鳴之聲,帶著焚盡一切的殺意。

一隻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上古鳳凰虛影,從秦若水的頭頂浮現,鳳凰雙翼展開,足足覆蓋了半個廣場。

鳳凰的眼眸之中,滿是暴戾的殺意,尖銳的鳳喙直指方原。

隨著鳳鳴之聲響起,朝著方原碾壓而去。

音波化作實質的赤色漣漪,廣場上的地麵瞬間崩裂出無數道巨大的溝壑。

“你敢!”

虞璿璣心中警鈴大作,她手中長劍一劍斬出,劍光直衝雲霄,撕裂了漫天的烏雲。
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,響徹整個太玄宗。

劍光與鳳凰虛影轟然相撞,恐怖的能量餘波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。

廣場上的修士紛紛後退,祭出防禦法寶抵擋,卻依舊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。

秦若水傾盡全身修為的鳳鳴天音訣,竟然被虞璿璣一劍直接從中間斬成兩半。

金色的火焰瞬間熄滅,鳳鳴之聲戛然而止,漫天的鳳羽寸寸崩碎。

一劍!

僅僅一劍!

秦若水胸口一陣劇痛,一口滾燙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。

她踉蹌著後退數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
死寂!

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,盯著場中那道紫色的身影,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“一劍,虞璿璣竟然一劍就破了秦若水的鳳鳴天音訣!”

虞璿璣的臉色愈發難看,這裏是太玄宗的地盤,她還能讓虞璿璣翻了天?

更何況,太玄道宗的聖使姬君彥還在此坐鎮。

想到這裏,秦若水心中的底氣瞬間回升。

“方原,你明明身懷純陽仙體,卻故意在太玄宗時藏拙扮蠢,就是為了今日吧。”

“等到我太玄宗傳承大典,東域萬宗齊聚,你才故意暴露仙體,奪走女帝傳承,讓我太玄宗淪為東域笑柄!”

“你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故意羞辱我太玄宗,你好狠毒的心腸。”

方原眉頭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。

“我從來沒有碰過女帝傳承,我對女帝傳承沒有興趣。”
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。

“可偏偏扶搖女帝的傳承選擇了我。”

殺人誅心,不過如此。

秦若水是周身的殺意愈發濃鬱,卻又被虞璿璣的劍意壓製。

她絕對沒有錯,錯的人隻能是方原。

“方原,隻要你親手挖出自己的仙體本源交給我,我便既往不咎,準許你重回太玄宗,做一名雜役弟子。”

今時不同往日,如今的太玄宗早已不是曾經的太玄宗了。

她相信方原做夢都想回來,既然方原覺醒了純陽仙體,她不介意給方原一個機會。

此言一出,石破天驚!

眾人齊齊看向秦若水,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
親手挖出仙體本源,與廢掉修為毫無區別。

“如此天驕,秦若水竟然要逼他挖出仙體本源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
“真是可笑至極,方原現在是合歡宗聖子,誰稀罕太玄宗的雜役身份!”

“那可不一樣,日後說不定太玄宗會進入中州,到那個時候,方原就是中州勢力的雜役弟子了。”

方原好似在看一個小醜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我早已不是太玄宗弟子,這是扶搖女帝的傳承,她選擇給我,那就是我的。”

他目光掃過扶搖女帝雕像之後,又重新落回秦若水身上。

“除非,扶搖女帝親臨,否則誰都別想讓我交出。”

秦若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燒殆盡。

這個曾經跪在她麵前卑微討好的廢物,如今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。

“你——”

秦若水猛地踏前一步,周身聖境的威壓轟然爆發。

虞璿璣擋在方原身前,直麵秦若水,沒有絲毫懼意。

“秦若水,你明明是想要搶奪我徒兒的仙體本源,卻非要說得冠冕堂皇。”

秦若水的臉色由青轉紅,由紅轉紫,最後化作一片猙獰的鐵青。

“虞璿璣,你找死!”

此刻,她眼中隻剩下方原的仙體本源,那東西必須留在太玄宗。

“開啟護宗大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