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。

方原不再理會昏死過去的裴清影,取出了那根先天劍骨。

劍骨懸空,瑩瑩靈光流轉不息。

接下來,該幹正事了。

“煉天圖,給我煉!”

先天劍骨上的瑩白靈光被不斷剝離,劍骨內蘊藏的先天劍道本源如星河倒灌般湧入方原體內。

方原閉目凝神,周身肌膚泛起溫潤瑩光,每一寸骨骼都發出清脆劍鳴。

他周身劍意瘋狂暴漲,鋒芒衝天,修為直接突破到了真靈五重。

緊接著,一縷淡金色的光暈自他眉心緩緩浮現。

那是觸及劍道法則的劍道道蘊,無數劍道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凝聚的道之雛形。

這縷道蘊環繞周身,讓方原氣質瞬間蛻變,劍意凝煉到極致,又返璞歸真內斂於心。

“沒想到,竟然凝聚出了劍道道韻。”

煉天圖光華漸斂,方原眸中兩道劍光一閃而逝。

“接下來,該去找師尊兌現承諾了。”

待方原離開煉天圖,原本昏死在地的裴清影,忽然睜開了餘韻未散的美眸。

她眸光複雜地望向方原離去的方向,玉手下意識捂住小腹,好似仍能感覺到溫熱悸動。

“此方天地竟然能夠頃刻之間煉化先天劍骨,臣服於他似乎未必是一件壞事。”

……

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,方原神色凝重地取出了自己一滴心頭精血。

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,這一次的天妖秘境將會發生驚變,除了唐日天之外,進入天妖秘境的天驕無一人生還。

隻可惜,他並不清楚秘境之中具體發生了什麽,隻知道唐日天在秘境之中獲得了一樣至寶,蠱帝的金蠶蠱。

煉化金蠶蠱之後,哪怕隕落也可死而複生,唐日天就是借助金蠶蠱的力量從天妖秘境之中活了下來。

這次進入秘境,他除了搶奪合歡仙果之外,更重要的是得到蠱帝的金蠶蠱。

隻要有一滴心頭精血尚存,便可複活。

“唐日天,你休想從秘境之中活著出來。”

感受到屋內磅礴的劍意迸發,虞璿璣立即心頭一緊,推門而入。

可她剛進門,卻發現方原就站在門口。

逆徒不僅周身散發著深厚的劍意,修為更是突破到了真靈五重。

“你這麽快就將劍骨煉化了?”

那可是一塊先天劍骨,方原在房間之中不過一個時辰,竟然將其全部煉化了。

哪怕明知道方原修煉天賦逆天,虞璿璣仍是感覺有些吃驚。

然而,方原卻是關上了房門,將絕美師尊抵在了門欞上。

“師尊,你可是說過我若是奪得天機大會的魁首,就能入你的眼。”

一聽這話,虞璿璣頓時心頭一緊。

她剛才隻顧著擔心方原的修煉,生怕他煉化劍骨出了岔子。

卻沒想到,逆徒竟然滿腦子都是大逆不道!

“為師還有要事,改日——”

虞璿璣立即轉身就要離開,她是真的怕了這逆徒了。

可還沒等她打開房門,柳腰便被方原緊緊攬住了。

方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怎麽可能讓她就這麽跑了。

“擇日不如撞日!”

他湊到了虞璿璣的耳畔,宛若惡魔低語。

“徒兒修煉天地陰陽秘典,還需要師尊好好指點。”

虞璿璣玉手緊緊抓著門欞,冷聲嗬斥道。

“逆徒,你敢——”

下一刻,她的神魂好似被抽離了一般,猛然仰頭。

“不要……停!”

一日一夜。

虞璿璣一臉驚恐地凝望著方原,好似在看一個怪胎。

“你、你竟然將天地陰陽秘典修煉到了大成!”

剛剛,方原並沒有封印她的修為。

原本她以為自己能像之前一樣,再次將這逆徒狠狠鎮壓。

卻沒想到,逆徒竟然隻用了二十多天的時間,就將合歡宗的頂級功法《天地陰陽秘典》修煉到了大成,讓她險些招架不住。

《天地陰陽秘典》一共分為九層,哪怕是她這個宗主也才修煉到了第八層。

“你、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?”

此刻,她的眼中隻有驚恐。

要知道,方原這二十多天的時間,可不僅僅是修煉了《天地陰陽秘典》,他還學會了《紫霄劍訣》。

哪怕是當初創出《紫霄劍訣》的那個妖孽再世,也不過如此了吧。

方原一臉得意,隨即湊到了虞璿璣的耳旁低語了幾句。

被逆徒羞辱的虞璿璣,臉頰瞬間爆紅。

“逆徒……這是最後一次!”

……

一連三日,天妖秘境即將開啟。

虞璿璣雙股顫顫,望著逆徒的背影,越發吃驚了。

她仗著聖境的修為,還能勉強壓製逆徒。

可日後,逆徒的修為若是也達到聖境,她怕不是要被榨幹了。

“不行,我要盡快將天地陰陽秘典突破到第九層。”

天妖秘境之外雲霧翻湧,東域各大宗門的天驕盡數雲集於此。

秘境即將開啟。

臣修風淩空而立,目光掃過全場,洪亮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每一個角落。

“天妖秘境試煉為期一月,一月之後秘境傳送陣會自動重啟,爾等必須在時限之前返回傳送之地。”

裴清影雙手握著兩份藏寶圖,一份記載著合歡仙果的位置,另一份則標注著帝級陣盤四象帝陣的所在。

方原摟著她的柳腰,將下巴墊在她的肩頭。

“四象帝陣的位置距離秘境傳送廣場更近,這是四象合一的帝級殺陣,等會進去先取陣盤,再去探尋合歡仙果。”

感受著方原作怪的大手,裴清影嬌軀扭動,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哼。

“別、別在這,那麽多人看著呢。”

話音剛落,虛空之中傳來一道嘶吼聲。

“方原,放開你的爪子!”

眾人齊齊循聲望去,隻見天際之上,一道身影禦空而來。

那人再無半分被挖去劍骨的淒慘模樣,反而意氣風發,來人正是唐日天!

“那是唐日天,他竟然還沒死。”

“方原懷裏摟著的應該是唐日天的護道者吧,沒想到這麽快就臣服於方原了。”

“當初可是唐日天拋棄了他的護道者,獨自逃了。”

唐日天看到被方原摟在懷裏的裴清影,眼眶瞬間就紅了!

“裴姨!”

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,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猶豫那一瞬,裴姨也就不會落入方原的魔爪。

此時的裴清影白皙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皮質頸圈,好似方原的玩物一般。

“方原,你已有取死之道!”

裴清影看著唐日天那脹成豬肝的臉色之時,頓時覺得有些好笑。

甚至,她還十分配合的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
聽著方原那殺人誅心的話,再看到裴清影那苦逼的神情,唐日天眼中恨意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
他周身靈力瘋狂躁動,咬牙切齒地怒吼道。

“把裴姨還給我,否則我必將你碎屍萬段!”

方原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
“你的裴姨回不去了。”

聞聽此言,唐日天雙目赤紅如血,胸膛劇烈起伏。

一想到他連手都沒有碰過的裴姨被方原肆意**,他便隻覺得好似萬箭穿心一般,痛到窒息。

“啊——”

唐日天怒吼一聲,猛地拔出長劍,就要衝上前與方原拚命。

“方原,給我死!”

然而就在這時,方原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。

他鬆開了手。

不僅鬆開了手,還將懷中的裴清影往前輕輕一推,那姿態隨意得仿佛在扔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
“別激動,你我好歹也曾經同門一場,隻要她願意跟你走,我絕不攔著。”

唐日天的身形猛地一頓,長劍停在半空中,臉上露出荒謬絕倫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麽?”

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,如同白月光般聖潔不可侵犯的裴姨,怎麽可能會選擇跟方原走?

就算方原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裴姨的身子,也絕對得不到她的心!

在裴姨的心裏,方原連給她提鞋都不配!

唐日天冷笑一聲,收回了長劍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方原。

“你竟然敢當眾讓裴姨拿你跟我比,你哪來的自信?”

說完,唐日天不再理會方原,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裴清影。

眼神在觸碰到裴清影的那一瞬間,立刻變得溫柔如水。

他伸出手,姿態虔誠得如同在迎接一件稀世珍寶。

“裴姨,回到我身邊來吧,我一定會把他給你的恥辱,百倍奉還。”

他的眼神裏滿是期待,甚至是篤定。

這還需要問嗎?

裴姨當然會選擇回到他的身邊!

等裴姨走向他,他就要當眾狠狠打臉方原。

讓這個家夥知道,他的裴姨可不是合歡宗那些****下賤的女人可比的。

他的裴姨是高貴的,是聖潔的,是……

唐日天的思緒戛然而止。

因為他看到,裴清影後退了一步。

不,不是後退了一步,是後退了一步之後,又後退了一步——直到退回了方原的懷中!

唐日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。

“裴姨,你——”

“唐日天,你不會真的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會跟你走吧?”

裴清影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,她靠在方原的懷裏,眉梢都是風情。

“隻有主人才能讓我體會到真正的快樂。”

唐日天的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就覺得心髒被人狠狠攥住。

懵逼了!

唐日天徹底懵逼了!

他站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整個人如同失了魂一般。

不可能!

這絕不可能!

那個在他心中如同母如姐如同神祇的裴姨,怎麽可能會說出這種話?

“裴姨,你一定是被方原操……操控製了,對不對?”

唐日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斷重複著這句話。

“方原一定是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,操控了你的身體!”

然而,他在裴清影的美眸之中隻能看到陶醉,卻看不到絲毫被控製的痛苦神色。

裴清影的眼神清亮,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被控製的迷茫,隻有對他的嘲弄戲謔,還有……滿足。

聽到唐日天的話,裴清影直接笑出了聲。

“你竟然認為我被主人操控了,真是可笑!”

裴清影看唐日天的眼神裏滿是憐憫,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。

“你到現在還沒有認清自己和主人之間的差距。”

噗——

望著裴清影那鄙夷的眼神,他直接噴出一口鮮血,眼前一陣發黑,險些暈厥過去。

“徒兒!”

秦若水驚呼一聲,身形一閃就到了唐日天身邊,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
她看著唐日天蒼白的臉,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。

“賤人,你竟然為了一時歡愉,背叛我徒兒!”

裴清影搖了搖頭,一臉滿足地說道。

“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樣的苦逼日子。”

說著,她瞥了唐日天一眼,好似多看他一眼都是天大的施舍。

“從你放棄我的那一刻,你我之前便已經互不相欠了。

再見麵,你就隻是我主人的仇人。”

“不——”

唐日天不住搖頭,他絕不相信裴姨會背叛自己。

“裴姨,這麽做一定有她的苦衷。”

看著方原那沉迷於裴清影的表情,他好似終於找到了理由。

“裴姨這是為了瓦解方原的意誌,讓他沉淪於美色,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大的犧牲。”

“裴姨這是以身飼虎,隻為讓方原墮落。”

“她為了我竟然犧牲到這種地步,她真的,我哭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