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玉足白皙如雪,腳趾圓潤,足弓優美,踩在虛空之中,仿佛踏著無形的階梯。
緊接著,一道絕美身影,從鎮魔塔中緩步走出。
蒼月大帝周身縈繞著帝光,大帝九重的恐怖威壓,如同海嘯般從她體內湧出,瞬間席卷整座石室。
那威壓所過之處,空間開始扭曲,如同被揉皺的紙張,層層疊疊,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牆壁上的裂紋瞬間擴大,無數碎石從岩壁上剝落,還未落地便被帝威碾成齏粉。
蒼月大帝的目光淡漠,眸中無悲無喜,仿佛天地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。
她僅僅是佇立在那裏,便給人一種天地皆為之俯首的磅礴氣勢。
那股氣勢太過強大,強大到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,隻有發自靈魂的臣服。
九幽魔帝見到蒼月大帝的瞬間,渾身猛地僵住。
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得意與嘲諷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。
她手中扼住裴清影喉嚨的力道驟然鬆開,五指如同觸電般彈開,身體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。
裴清影趁機掙脫,踉蹌著退到方原身邊,大口喘著氣,蒼白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九幽魔帝的臉色慘白如紙,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,從指尖到肩膀,從膝蓋到腳踝,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抖動。
連周身的魔氣都變得紊亂起來,如同風中殘燭,忽明忽暗。
“蒼、蒼月大帝……你竟然還活著!”
當年,她正是死在蒼月大帝手中。
那一戰,她傾盡全力,卻連蒼月大帝的一根手指都沒能傷到。
對方的強大,早已刻進她的骨髓,成為她永生難忘的噩夢。
此刻再見蒼月大帝,那份深入靈魂的恐懼瞬間將她吞噬,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,隻想逃,逃得越遠越好。
可她的腿在發軟,隻能站在那裏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蒼月大帝看著她,眼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那目光很平靜,平靜得仿佛隻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正是這種漠然,讓九幽魔帝更加恐懼。
可就在片刻之後,九幽魔帝猛地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蒼月大帝的周身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她看到了,在蒼月大帝體內隱隱有黑色魔氣在縈繞。
那魔氣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,卻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帝光之中,也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黑芒,如同白玉上的瑕疵,雖然微小,卻格外刺眼。
九幽魔帝先是一愣,隨即放聲大笑。
她的眼中,恐懼瞬間被狂喜取代,那張慘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紅暈。
“哈哈哈,原來你也墮入魔道了!”
“你身上有魔氣,你也被心魔侵蝕了,你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能碾壓我的人族大帝了!”
“蒼月大帝,你也有今天!你也有今天!”
話音未落,九幽魔帝便不再猶豫。
她周身魔氣暴漲,如同決堤的洪水,從她體內瘋狂湧出。
那魔氣漆黑如墨,在她頭頂翻湧,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魔刃。
魔刃足有十丈之長,刀身周圍,空間在扭曲,空氣在燃燒,仿佛連天地都要被這一刀劈開。
九幽魔帝雙手握住魔刃,將大帝六重的全部力量注入其中。
她咬著牙,眼中滿是瘋狂與狠厲。
“去死吧!”
她暴喝一聲,雙手揮下,那柄巨大的黑色魔刃朝著蒼月大帝狠狠劈去。
魔刃所過之處,虛空崩塌,混沌翻湧,留下一條長長的黑色裂縫。
裂縫之中,隱隱可見空間亂流在呼嘯,混沌氣息在翻湧,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。
石室中的空氣被這一刀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地麵上,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魔刃的軌跡蔓延開來,碎石飛濺,塵土飛揚。
蒼月大帝甚至沒有看那柄魔刃一眼,隻是緩緩伸出一根食指。
當魔刃撞上蒼月大帝指尖帝光的瞬間,整個世界都仿佛靜止了。
轟——
一聲巨響,魔刃轟然碎裂。
無數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,如同破碎的琉璃,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,落在地上,化作黑煙消散。
那股恐怖的衝擊力,在觸及帝光的瞬間便被化解,如同泥牛入海,沒有激起半點波瀾。
九幽魔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,她傾盡全力的一擊,連蒼月大帝的一根手指都沒能撼動。
怎麽可能?
她來不及多想,一股無形的帝力從蒼月大帝指尖爆發,如同無形的巨錘,狠狠砸在她胸口。
噗——
九幽魔帝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她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重重撞在身後的玄色石棺之上。
砰——
沉悶的撞擊聲在石室中回**,石棺被撞得劇烈搖晃,棺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。
九幽魔帝趴在棺中,口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魔血。
她的氣息萎靡不振,周身魔氣潰散大半,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。
不等九幽魔帝起身,石棺的棺蓋便自動飛起,在空中翻轉了一圈,然後重重落下,重新蓋在石棺之上。
砰——
又是一聲巨響,棺蓋嚴絲合縫地合攏。
棺槨之內,九幽魔帝瘋狂轟擊棺蓋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那聲音一下接一下,在石室中回**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
蒼月大帝抬手,輕輕一揮。
一道禁製烙印從她掌心飛出,緩緩落在棺槨之上。
烙印落在棺蓋上的瞬間,驟然亮起,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整具石棺。
棺蓋上的符文與禁製融為一體,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。
九幽魔帝的氣息被徹底壓製,棺中的撞擊聲越來越微弱,嘶吼聲也越來越小。
片刻後,一切歸於沉寂。
方原見狀,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將蒼月大帝從鎮魔塔中放出,本就是兵行險招。
蒼月大帝被心魔侵蝕,一旦心魔爆發,失去理智,別說鎮壓九幽魔帝,他和裴清影都會被瞬間斬殺。
幸好,蒼月大帝在鎮魔塔中被鎮壓多年,心魔被壓製,並未立刻爆發。
蒼月大帝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,仿佛剛才鎮壓九幽魔帝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。
“我的禁製隻能暫時鎮壓她,想要一勞永逸,唯有將她煉成屍魁,由你掌控。”
方原的眉頭微微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將一位大帝六重的魔帝煉成屍魁?
他從未想過這等瘋狂的事,心中既有期待,又有幾分忌憚。
不等他開口詢問,蒼月大帝便繼續說道。
“禦屍道是上古秘術,可操控天下屍體。
以靈力為引,神魂為控,將強者屍體煉成屍魁,既能為己所用,又能徹底斷絕其複蘇的可能。
此法雖被視為邪術,卻也有其獨到之處。”
方原順著蒼月大帝的目光看向被禁製鎮壓的石棺,那玄色石棺上金色的禁製烙印微微閃爍,將九幽魔帝的氣息死死壓製。
“前輩,你的意思是……把九幽魔帝這樣的大帝級存在煉成屍魁?”
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遲疑,目光在蒼月大帝和石棺之間來回掃視。
操控大帝級別的屍傀,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以他的修為,怎麽可能掌控得了大帝六重的存在?
蒼月大帝看出了他的顧慮,但還是解釋道。
“唯有這樣,才能徹底解決她的威脅。
我不能動用太多的力量,不然心魔便會爆發。
你雖修為不足,但禦屍陣可以彌補。”
話音落下,蒼月大帝抬起手,玉指點在方原的額頭。
那指尖白皙如玉,觸感微涼,點在額頭的瞬間,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,瘋狂湧入方原的腦海。
《禦屍道》功法灌頂!
方原隻覺腦海發脹,太陽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撐破他的頭顱。
片刻後,那股脹痛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。
下一刻,蒼月大帝的雙眸突然閃過一絲濃鬱的黑芒。
那黑芒來得毫無征兆,如同墨水滴入清水,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迅速擴散。
她周身的帝光驟然變得紊亂,淡淡的黑色魔氣從她體內湧出,在她身周縈繞翻湧,與金色的帝光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詭異的畫麵。
她的神色變得猙獰起來,眉頭緊鎖,嘴唇微微顫抖,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方原見狀,心中一緊。
他來不及多想,立刻催動鎮魔塔。
蒼月大帝趁著自己還有一絲理智,不再遲疑。
她轉身,邁步踏入鎮魔塔之中。
塔門閉合,將她的魔氣與心魔徹底隔絕。
方原看著那扇緊閉的塔門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,方才那一刻,他真怕蒼月大帝的心魔突然爆發。
若是那樣,他和裴清影都會死在這裏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後怕,目光重新落在石棺上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按照禦屍道功法,開始在石棺周圍布置禦屍陣。
唯有借助禦屍陣的力量,才能強行建立神魂鏈接,掌控屍魁。
一道、兩道、三道……
越來越多的陣紋在地麵上蔓延開來,以石棺為中心,向四周擴散。
可就在陣法即將凝聚完成的瞬間,方原突然神色一凝。
他的眉頭猛地皺起,目光轉向石室外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
裴清影站在他身側,神識向外擴散,感知著外界的氣息。
“一共八道氣息,都是至聖境後期的修為,他們是什麽人?”
方原站起身,目光冷冷地看向石室外的方向,眼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林蒼玄,還有七位林家長老,他們是來殺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