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靈薇絕美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緋紅,她怔怔地望著虛空,心緒紛亂如麻。

就在這時,她貼身的傳信玉符突然震顫起來。

楚靈薇渾身一僵,那是大長老的傳信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慌亂,按照方原此前交代的話,凝神將自己的神識探入傳信玉符之中。

下一刻,大長老暴怒的聲音,如同驚雷一般在她的識海中炸響。

“楚靈薇,老夫的靈藥被洗劫一空,你竟然背叛老夫!”

此刻,大長老最懷疑的就是楚靈薇。

畢竟,他已經探查了藥園之中那些人都納戒,根本就沒有他的靈藥。

除了楚靈薇之外,沒有人能如此輕易地配合外人破陣,更沒有人能將藥園搜刮得如此幹淨。

不等楚靈薇開口辯解,玉符之中再次傳出大長老的聲音。

“你的妹妹還在老夫的手中,不把靈藥送回來,我就把她扔去魔巢喂魔物!”

楚靈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妹妹是她唯一的軟肋,她絕對不能讓妹妹因為自己受到半點傷害。

但她想起方原沉穩的叮囑,強行穩住了慌亂的心神。

“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,我一直在藥園之中專心煉製噬心丹。

就在剛才,秘境之中突然闖入一個蒙麵人,此人陣道造詣恐怖至極,輕而易舉便破開了萬毒鎖靈陣。

我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他以秘術囚禁在了一處獨立的空間之中,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!”

另一邊。

大長老沉默了,他能感受到楚靈薇所說的話不似作偽。

最重要的是楚靈薇的妹妹在他手中,量她也沒有膽量背叛自己。

“立即給我搞清楚那人的身份,不然就等著給你妹妹收屍吧!”

直到傳信玉符的靈光消散,楚靈薇才長長鬆了一口氣,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一般,軟軟癱坐在地上。

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,暗自慶幸總算暫時穩住了大長老。

“方原,你一定要救出我妹妹。”

……

大長老在秘境之中四處搜尋,想要找到那個敢洗劫他藥園的賊人。

沒過多久,大長老便在斷魂崖附近,遇到了溫婉寧。

為了不引起懷疑,溫婉寧早已經和方原分道揚鑣了。

她看到大長老迎麵禦空而來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隨即迅速收斂,連忙上前躬身行禮。

“見過大長老。”

大長老停下腳步,猩紅的目光冷冷地盯著溫婉寧。

如果不是料定溫婉寧破不開他的大陣,他定然會懷疑是溫婉寧偷了他的靈藥。

“溫婉寧,你可知曉誰在秘境之中作亂,破了老夫的萬毒鎖靈陣,毀了老夫的藥園,偷走了所有靈藥?”

溫婉寧心中一緊,臉上瞬間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。

“大長老的藥園被人破陣偷走了靈藥?”

她雙眼瞪大,語氣之中滿是詫異。

“這……這怎麽可能,那萬毒鎖靈陣乃是十一品大陣,尋常人根本無法破開啊!”

她佯裝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,眉頭緊緊蹙起,似乎在努力回想秘境之中的異常。

頓了頓,她欲言又止,像是想到了什麽關鍵線索,卻又不敢輕易開口。

大長老將她的異樣神色盡收眼底,心中的懷疑更盛,厲聲嗬斥道。

“有話就說,若是敢有任何隱瞞,別怪老夫不客氣!”

溫婉寧像是被嚇了一跳,連忙開口道。

“回大長老,我之前察覺到藥園有靈氣波動,所以想要前去查看,然後看到了澤坤從藥園所在的山穀方向離開——”

話說到一半,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,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不再繼續說下去。

甚至,她的臉上還露出一絲慌亂,仿佛是不小心說漏了嘴。

大長老眯起了眼睛,冷聲問道。

“誰是澤坤?”

“他是我的外甥,太玄道宗弟子。”緊接著,她便佯裝一臉心急火燎的模樣,對著大長老躬身拱手,“大長老放心,此事事關重大,我定然會全力追查,給大長老一個滿意的交代!”

溫婉寧這番欲言又止,遮遮掩掩的表演,堪稱天衣無縫。

在怒火攻心的大長老看來,這便是最直接的證據。

薑澤坤從藥園方向離開,除了他之外,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做出這種事!

大長老瞬間便認定,洗劫他藥園的賊人,就是太玄道宗的薑澤坤。

“薑澤坤!”

……

與此同時,鎮魔秘境的另一處偏僻地帶,空間劇烈扭曲坍塌,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漆黑的空間裂縫之中跌落出來。

薑澤坤此刻的模樣淒慘到了極致,胸口的衣袍早已被溫婉寧的掌力震得粉。

原本俊朗的麵容蒼白如紙,沒有絲毫血色。

經脈之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,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。

薑澤坤艱難地從地麵上爬起,每動一下,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一般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
“方原!今日之仇,他日我必讓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!”

就在薑澤坤滿心怨毒之時,他腳下的地麵突然微微震顫起來。

一股玄奧的陣道波動,縈繞在他的周身。

薑澤坤微微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低頭打量著腳下的地麵。

這裏是一處人跡罕至的隱秘山穀,四周古木參天,藤蔓纏繞。

那股陣道波動,正是從山穀深處的一處石壁之後傳來的。

薑澤坤心中一動,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一步步朝著石壁的方向挪動而去。

他如今身受重傷,若是能在這裏找到一處機緣,或許能快速恢複實力。

“難道是天不亡我嗎?”

薑澤坤走到石壁近前,伸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石壁,指尖剛一觸碰石壁,那股陣道波動便驟然變得強烈起來。

石壁之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紋,陣紋流轉生輝,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光門,在石壁中央浮現。

薑澤坤瞳孔驟縮,臉上露出狂喜之色。

“天不亡我啊!”

他沒有絲毫猶豫,咬牙邁步走入了光門之中。

光門之後是一處廣袤無垠的洞天福地,靈氣濃鬱得幾乎凝結成液態。

地麵上鋪設著刻滿陣紋的白玉石板,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數丈的青色石碑,石碑之上鐫刻著四個蒼勁古樸的大字——陣道至尊。

石碑下方,擺放著一尊通體晶瑩的陣盤。

一旁還整齊堆放著數十卷泛黃的上古陣法典籍,顯然都是失傳已久的陣道典籍。

在石碑前方,盤膝坐著一具白骨,顯然便是這處洞天福地的主人。

薑澤坤站在洞天福地之中,看著眼前的一切,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“山窮水盡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我天生就是氣運之子,誰能殺得了我,哈哈哈……”

他隻要潛心修煉,便能掌握陣法之道,到時候便能一雪前恥!

“方原,你給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