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孟子聰還在熟睡,門就被人敲的咣咣響。有那麽一瞬間,他都迷糊了,不知道自己是在家裏,還是在哪裏。

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。

幸好昨天蘇七七機智,她昨天晚上出來的時候,把孟子聰的房卡給裝到口袋裏了,砸了幾下門,他沒有反應,她就打開門自己進去了。

“孟子聰,你醒醒!”蘇七七直接去掀他的被子,還以為他在賴床,結果給被子掀起來以後,伸手去打他的臉,這才發現,孟子聰居然發燒了!

難怪他一直都不清醒!

“孟子聰,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蘇七七都不敢去碰他的臉,燒的跟什麽似的,人都快熟了吧?蘇七七也不敢耽誤,直接就打了輛車,想給孟子聰弄到醫院去。

她給他擦了一把臉以後,孟子聰人是有點意識了,但雙腿乏力,根本就無法行走。蘇七七隻好扶著他,兩個人坐電梯到了樓下。

叫來酒店的前台一起幫忙,蘇七七在門口等著出租車,結果半天都沒來,她就聯係司機師傅,對方說在三公裏外的十字路口堵車呢。

蘇七七有點生氣:“那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?我好換車啊,我這邊出了事是你的責任嗎?”

那司機也挺不服氣的,兩個人在電話裏吵了兩句,蘇七七就要重新打個車,甚至在考慮打120了。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商務車,從酒店的停車場駛出,緩緩停在了他們的麵前。

蘇七七還想著是誰這麽不長眼,他們這邊著急上火的,丫的還給車停這裏?結果後車門一滑開,裏麵露出一張熟悉的俊臉。

“怎麽了小朋友,又遇到麻煩了嗎?”車裏麵坐著的男人,溫文爾雅,言笑晏晏。

蘇七七微微一愣,有點不敢相信的叫他:“景……景闊遠?”

景闊遠笑容可掬,很溫柔的說:“我比你大,你要是不嫌棄的話,可以喊我一聲景大哥。”

“好的景大哥。”蘇七七是一點都不客氣,她看了看孟子聰,一計浮上心頭。“是這樣的景大哥,這是我同學,他發燒有點嚴重,我要送他去醫院,但是打車打了半天,都打不到。”

“上來吧,老張,你下去幫幫他們。”

“是。”司機應著,就下去幫忙,給孟子聰抬到了車上。等車子發動,行駛出去一段距離時,景闊遠才笑著問蘇七七:“你同學?你們在酒店過夜了?”

蘇七七一聽這話就知道他什麽意思,怕是誤會她跟孟子聰了,於是她就說:“我要是說,昨天過來找他有事,可是太晚了,他不放心我一個女孩子回家,就給我開了一間房,我們沒有一起睡,你會相信嗎?”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麵對幾次幫過自己的景闊遠,蘇七七選擇了實話實說。

她總有一種感覺,如果景闊遠想對她不利的話,其實他有太多機會都可以傷害她,不是嗎?

如果真的想要加害於她、對她圖謀不軌的話,那麽一開始他為什麽不出手?反而選擇一次次的幫助她。

既然第一次有機會都沒有害她,那麽之後要加害她的幾率,應該不大了。當然,不大,也不代表景闊遠這人就是安全的。

他隻是暫時被蘇七七給劃在了安全區而已。

到了醫院,折騰了兩個多小時,蘇七七陪著孟子聰在掛水,最後連醫藥費什麽都,都是景闊遠給結。

她還覺得挺不好意思,看了看孟子聰,又對景闊遠說:“景大哥,你放心,這醫藥費算是你墊付的,等我同學醒過來我就讓他還給你。”

不管怎麽說,也不管景闊遠到底是懷了什麽心思。可是畢竟是他送了蘇七七跟孟子聰來醫院,她怎麽還好意思讓人家給出醫藥費?再說了,孟子聰又不是沒有錢。

他有錢住那麽貴的酒店,不可能沒錢給自己看病的,他在外麵還要吃飯呢,那吃飯不得花錢?

蘇七七這樣說了,景闊遠也隻是微微一笑,說:“這點錢又不是很多,不著急的,再說你這位同學……”他的目光看向依舊在靠著牆,半眯著眼,沒有一點精氣神的孟子聰,停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是孟家的小少爺吧。”

“呃……”蘇七七怎麽給忘了,灝城上流社會的圈子,雖然很大,但那些大戶人家之間,多半都是相識的。

有錢他們就一起賺了。

既然景闊遠都看出來了,蘇七七也沒什麽可隱瞞的,就點了點頭,說:“我以為你不認識他。”

“我記得他的,這個小朋友也是個很正義的人呢。”景闊遠想起,那次在郵輪上,都還是孟家的小少爺挺身而出,想證明倪露露的東西,不是蘇七七偷的。

但是當時大家都看他還是個孩子,他說的話,根本就沒有人相信。不過景闊遠還是很欣賞這樣的小朋友,將來一定也是很有擔當的人。

“那就沒什麽了,幾百塊錢而已,我跟孟家還是私下的朋友,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合作,但是這點小忙還是不足掛齒的。”

景闊遠不愧是個生意人,他好像任何時候都不會把話給說死。

但同時,蘇七七又覺得他很神秘。既然沒有把話往死了說,反而到處都留著一絲餘地……這樣的人,才更加讓人覺得可怕吧。

“我還有事,你們掛完水就各回各家吧,聽說今天還要下雨。”

這是景闊遠留下的最後一句話,說完他就離開了。等他走了以後,一直靠牆壁裝睡的孟子聰,這才醒來。

“走了?”他整個人頓時來了精神,摸著自己的小胸口,說:“他再不走,我怕是連心髒病都要得了!”

“怎麽了?”

“我怕他問我要醫藥費啊,我哪有錢。”孟子聰說的理直氣壯,蘇七七有點嫌棄他:“你可是校草,你還是富二代,你會沒有錢?”

說起這個,孟子聰還覺得有點可惜呢。“你就別寒磣我了,我現在的情況你”比誰都清楚,我的一分錢都要掰成兩份花,不然可能都堅持不到這個月的月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