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孟子聰都是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哥哥的存在。可是哥哥一直在外麵,沒有在兒時陪伴過他,兄弟之間多少都是有點疏遠的。何況在大戶人家裏,哪怕是從小玩到大,都有可能不親近。
再說他們這樣的情況呢?
孟子聰一直都覺得,大哥的心裏沒有他們這樣的家人,哪怕是父母親,在他的眼中都是和路人沒有什麽區別。曾經一度,他因為跟大哥的關係不好,故意疏遠他,那段時間連家都不回的。
後來還是孟明浩發現了這一點,知道自己的突然回來,弟弟妹妹都沒辦法接受,何況孟家還有一個小東西?
最小的妹妹年紀尚幼,也不與他親近。他沒有辦法,那段時間就一直都在公司加班,幾乎吃住都是在家裏的。
這是孟明浩才從國外回來的時候發生的事。後來慢慢的,隨著時間的變長,他跟孟玉清的關係逐漸變好。孟玉清算是家裏最好接觸的人了。
隻要是在灝城,就沒有人不知道孟家的二小姐的愛好。她喜歡名牌的包包、手表、鞋子和衣服。隻要是在物質方麵,對孟玉清投其所好,她很快就能跟你成為朋友。
其實說白了,她這樣的女人就是傻。當然,這大家都是知道的事兒,唯獨她自己還不願意承認,說什麽都是誌同道合而已。反正通過這些東西,孟玉清總算是家族裏,第一個跟孟明浩這個大哥,親近的人了。
當初的孟明浩真的沒少在孟玉清身上給花錢。後來通過孟玉清,他跟孟子聰的關係也變得還好。畢竟男人跟男人之間的那種感情,是女人無法理解的,她們隻有羨慕的份兒。
總之在孟明浩大哥跟家裏所有人的關係轉變好之後,他也依舊是剛正不阿的,不管任何人,隻要是犯了錯他就一定會指導。在公司更是,所以後來,孟子聰其實還挺慶幸的,學校明令禁止不讓學生在自己家的公司進行實習。
否則他要是落到了自家大哥的手裏,不得讓他給折騰死了?想起這個,他還有點不寒而栗。
蘇七七笑著說:“那你大哥對你還挺好的,你還整天在吐槽人家,說什麽人家臉黑,不給你好臉兒的。”
孟子聰撇撇嘴,“我哪裏知道,這叫患難見真情嘛。”他說著,又看著蘇七七,笑了:“就像你對我,平時不也挺嫌棄我的嗎?關鍵時刻還要指著你幫我。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蘇七七一本正經道:“能管的我會幫你,那我管不了的,我拿什麽幫你?就算你是我朋友,想幫你我也要量力而行。”
她說的都對。孟子聰也沒什麽可反駁的,他的心裏雖然覺得,蘇七七這樣說,有點讓他難受。可是她說的話沒有毛病。
看他神情失落,蘇七七張了張口,欲言又止,最後什麽也沒說。
倒是艾然,插了一句嘴:“哎呀七七,你就別逗他了,你看他都給嚇到了。”說完,她又對孟子聰說:“你也是,她開玩笑你也聽不出來?能不管你嗎?”
經過艾然的提醒,孟子聰一想也對,他就跟小孩子脾氣是的,這臉一會兒陰天一會兒晴天,說變就變。
他嘻嘻的笑著:“我就知道,七七偶像是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“你少來。”蘇七七托腮,問他:“再說說,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?或者你覺得不奇怪也行,細節有嗎?”
“我想想。”孟子聰垂眸,思考了良久。那會兒他看到視頻,人都傻了,根本就注意不到什麽細節,不過……
驀地,他臉色一變,忽然很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:“我想起來了!”
“你別激動,鍋底都快被你給拍起來了。”蘇七七說著,夾了一塊肥牛,放到了辣鍋裏,涮了兩下,熟了就夾起來,去蘸麻醬。
聽孟子聰說:“就是有個鏡頭,真的特別嚇人,都不是詭異、恐怖能形容的。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,他在偷完東西以後,還特意朝著走廊的攝像頭,笑了!”
那個笑容,現在回想起來,還是能給孟子聰驚出來一身的冷汗!
“怎麽笑的?”蘇七七一邊吃,一邊漫不經心的問。
好像孟子聰的所有詫異,到了她這裏,都變成了水,變得十分自然,沒有什麽可驚訝的。
孟子聰仔細想了一下,說: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。可能就是那種偷完東西以後,得逞的笑容?還帶有一絲的……挑釁?”
他真的沒有辦法用言語去形容那個人的笑。
蘇七七淡淡哦了聲,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麽了呀?”孟子聰連忙追問。
這時候,服務員看到這邊是坐了三個人,原本桌上隻有兩份餐具,她就又過來,給孟子聰也添置了一副碗碟、筷子。
當時服務員過來的時候,居然還給孟子聰嚇了一跳!
艾然笑話他:“你現在還真是草木皆兵了。”
“我害怕啊。”他也一點都不加掩飾的,直接說了:“反正你倆也不是外人,我沒啥可遮遮掩掩的,就是害怕。你們別笑話我,真的。要是有一天,你們看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,出現在你的家裏,你能不怕嗎……”
那感覺,就跟親臨恐怖片的現場一樣,不差分毫的!
蘇七七同意道:“那確實是有點詭異了,可是事情都發生了,你驚訝也得有個度吧?別到時候給你自己嚇出來一身毛病,你還什麽都沒查到。那不是虧死了。”
“也對。”反正服務員都給他拿了碗碟,孟子聰幹脆就跟她們兩個一起吃,還讓服務員給加了兩盤肉,大方的說:“隨便吃吧,我來了就我請客。”
“你可別。”蘇七七說他,隨後又看著艾然,說:“今天艾老板發工資了,她說她請客。”
“艾老板?”孟子聰還挺驚訝的,並且認真的以為,艾然真的當了某家公司的老板。
蘇七七一句話,說的艾然特別不好意思,她好半天才說:“你可別聽她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