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老天就跟開玩笑是的,蘇七七心裏才祈禱完,她就看到了一輛車的遠光燈。

這時候的雨已經很大了, 豆子大的雨點,劈裏啪啦的砸下來,蘇七七根本就沒辦法出去,可是這時候馬路上來了車,如果司機不減速的話,到了這邊的積水地帶……

那她可能就要被弄的一身都是髒水!

蘇七七還在猶豫,是先躲到後邊去還是默默祈禱,司機能夠看到路邊有人,從而放慢一點車速?

然而還不等她去想,這輛車就忽然提了速!幾秒鍾的時間,蘇七七覺得,自己被淋了個透心涼。

車子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,加速,油門踩的嗡嗡響,然後濺了蘇七七一身的水。

水珠從她的額頭、發絲都掉下來,她望著那輛車,怎麽都覺得那輛黑色的車牌子有點眼熟……

不知道過了多久,雨勢逐漸變小,蘇七七就趕緊往別墅的方向走。這次她都不敢耽誤了,就怕等下萬一再下起來,她可就真要淋雨一直走了。

終於,在蘇七七緊趕慢趕回到別墅,前腳才踏進大門,她就看到院子裏停了一輛車。

這黑色的小轎車十分眼熟……

尤其是它的車牌,蘇七七走過去,看到側麵還有無數的泥點子,跟她身上的簡直如出一轍呢……

蘇七七一下就來氣了,所以剛才這輛車,是載著師父從她的身邊快速的開過去?故意甩了她一身的泥點子?

她很生氣,目光下意識的就抬頭,望向二樓師父房間所在的位置。

墨離的房間,開著窗,並且他本人還站在窗前,拿著毛巾擦臉,和她對視以後,不慌不忙的,露出了一個微笑。

怎麽還有臉笑的?

蘇七七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。從那開車過去,是沒有看到自己嗎?就算是沒有看到,那路邊那麽大個人呢,都瞧不見嗎?

再說她看墨離的這個神情,也不像是沒有看到的,反而她心裏就是有個想法:這貨是故意的!

想到這裏,蘇七七忍無可忍,直接就要殺到墨離的房間,結果才走到客廳,就被蘇明明給攔下了。

“姐!”蘇明明也是個大男孩了,可是見到蘇七七以後,還是忍不住哭了。蘇七七沒好氣的把他推到一邊,問:“又怎麽了?”

“又失戀了?還是在同一個人身上失戀兩次了?”

“都不是……”

“那給我讓開!”

蘇七七生氣了,她現在就要去找墨離問個清楚。為什麽看到她不讓她上車?不想讓她坐個順風車也就算了,還專門加速,就為了呲她一身的水?圖啥!

她把蘇明明給推到一邊,上樓直接踢開墨離的房間門,他卻不在陽台了。然後蘇七七進去以後,才發現他居然坐在鋼琴旁。

他的房間裏一直都有架鋼琴的,不過沒有聽他彈過,就一直沒什麽存在感。

此刻,墨離坐在那裏,修長的手指在黑白色的琴鍵上……

蘇七七猛地甩甩頭,告訴自己不要沉迷他的顏值,她是有正經事的人……可是等到她風風火火的走到墨離麵前,開口的語氣卻不受控製的變軟了。

“師父,你是故意的嗎?”

她有點不敢相信,這就是自己質問的語氣?氣氛有點尷尬,蘇七七都想把剛才那句話給撤回,她重新再問一遍。

然而現實並非如此,她隻是看著墨離,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
哪裏想得到,那貨並不打算解釋呢?不解釋也就算了,他甚至一臉欠扁的笑容,說:“對,故意的,你看出來了呀。”

“……”蘇七七無語,可也覺得,師父不會是這麽皮的人,他一向冷漠、穩重自持、做事有分寸的,她就歪著頭問:“為什麽呀?”

“沒有為什麽。”

“雖然……”蘇七七想說,雖然我很喜歡你,可你也不能仗著我的喜歡,就弄我一身水吧?

她就說了倆字,然後把自己濺了滿身泥點子的T恤給墨離看,“那這怎麽辦?是你弄的,要賠我新的衣服,還是給我洗?”

“……”

她說的這兩個結果,好像都不太可能?

樓下。

蘇明明趴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,哭了好半天,發現自己的姐姐好像真的不想搭理他,他這才停止哭泣。

恰好這時,蘇母起夜,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,看到兒子坐在沙發上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眼睛腫得像核桃,她十分心疼,過去跟他坐到一起,忙問:“怎麽了,明明?半夜不在房間睡覺,你坐在這裏哭什麽?”

蘇母想著,都覺得自己這兒子的行為最近確實有些詭異,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給上身了?她是不是得帶他去看看神婆?

蘇明明掃了眼樓梯的方向,對自己的事避而不談,他有暗戀的姑娘也不敢告訴家裏,隻敢跟自己的姐姐說。他對媽媽說:“媽,我姐剛才回來了,然後上樓去了。”

“她上樓去幹嗎?”蘇母一下就緊張起來,她可是時刻記得少爺當初說過的話——他說希望自己的女兒離他遠一點,更不要強吻他。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蘇母的腦子裏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。可是她作為一個家庭主婦,已經很多年沒有過自己的主見了。遇到事情,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丈夫,於是她一秒鍾都不敢耽誤,直接回房間去叫蘇父。

蘇父還未睡下,他在一盞黯淡的小台燈下,正看著新買的圍棋書,他最近跟別墅裏的園丁們下棋總是輸,覺得自己技藝退步了,正在惡補。

蘇母進去時,他還挺不樂意她打斷自己。

“上樓去怎麽了,七七她……”剛才還沉浸在圍棋世界的蘇父,忽然瞪大了眼,霍地站起來,不可思議道:“你說誰上樓去了?!”

“還能有誰啊,你的寶貝女兒啊。”蘇母無奈的說著,蘇父二話沒說,感激披了衣服出去,就往樓上走。

兩個人到了少爺的房間門口,聽了一下,裏麵安安靜靜的,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
蘇母有些不放心的說:“要不,我們敲個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