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七七沒忍住,還在喋喋不休的嫌棄司徒影兒想讓他們倆去送死,墨離卻盯著她沒停過的嘴,若有所思。

然後被蘇七七給發現了,她朝他眨了眨眼,說:“師父,是不是想親親我?”

“……”墨離的目光變了變,雖然他的確是想到,這個小丫頭偷親自己的那一次,可他並不承認,而是冷漠的開口:“現在能激怒它的恐怕隻有你了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誰讓你給人家的孩子殺死了,還要狠心的剝了皮去做護甲呢。”

“……好吧,你說的有道理,但我不是以為那是一條小鱷魚麽。”蘇七七有點無辜,她確實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,就以為是鱷魚的某個品種,至於做護甲這件事,她不是也沒有得逞麽。

蘇七七有些不情願,要說為了司徒影兒,絕對不值得她這麽去做。無奈此刻,三個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尤其是墨離師父還在這裏,他剛剛救了自己的命。再說,她也不可能讓墨離陷入這樣的困境的。

就算不為了自己,為了師父她也要拚命啊。

雖然是這樣想的,可蘇七七還是覺得有些困難,她思忖道:“我試過了,就算是我出麵,它也是一樣的暴躁,但卻不能被我引到岩漿那邊。這東西雖然皮糙肉厚的,可對岩漿的溫度實在敏感。”

一旦靠近高溫,它就會自動停止前進,從而退到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
甚至蘇七七都覺得,即使她自己跳下去,這隻霸王蠑螈都不一定會跟著跳下去。師父這明顯是在為難她啊!

“你的刀呢。”

“什麽刀……”蘇七七還覺得奇怪,師父突然問她的刀幹嘛?蘇七七有些迷惑,但隻要墨離說的,她都會照做,所以她把刀給拿了出來。

盯著自己的刀子,她好像忽然也明白了什麽。

墨離的意思是,她是用這把刀殺死那隻小蠑螈的,差點剝皮的時候,這隻大的母的就出現了,她——試試?

盡管對於墨離是無條件的相信,可蘇七七還是覺得既然說了,那她就試一試吧,反正他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。

“你相信我嗎?”突然,她看著墨離,很認真的開口問道。

墨離點點頭,沒說什麽但是卻給了她一個眼神的肯定,並且他很man的說了一句讓她無比放心的話,他說:“有我在,你不要怕。”

“那我可就大膽的去了啊。”蘇七七話音未落,整個人就向後翻去,正在到處尋找熱源的大蠑螈,聽到這聲動靜,立刻朝後轉身。

司徒影兒換了一處中間的岩壁位置,這裏似乎更加安全。站在她的角度,可以看到霸王蠑螈那兩隻猩紅的燈籠眼。

那雙殺氣濃重的眼,慢慢的轉移一直到蘇七七的身上。

它盯著那把匕首,突然變得無比暴怒!

司徒影兒不知前情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總之好像大地都要被震裂開了,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咆哮,她所在的位置,發生了小規模的坍塌!

咣咣咣……

司徒影兒隻能聽到這樣的聲音,落下的石塊讓她的身體無法在一個位置停留太久,空氣中,浮出無數的粉塵顆粒。

她半眯著眼,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奔跑著,然後突然一下消失不見。

那感覺就像是,地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大洞,它掉到了下邊。

下去了?

意識到這一點,司徒影兒馬上就起身,她一躍到對麵的石壁上,然後發現蘇七七正站在岩漿邊上觀望。

那隻巨大的霸王蠑螈好像真的掉下去了。

因為此刻翻滾的岩漿,仿佛大海的浪花一般,激起了滔天的漣漪。

也就是在岩漿迸射到上方的頂端時,那黑色的空間,突然被撕開了一般,竟然露出了一絲白色。

這是……光!

隻要有光亮就說明有出口!

司徒影兒連自己的機關索都來不及取回,她現在隻想出去,離開這裏其他什麽也不管。

蘇七七跟墨離還在岩漿邊。

雖然很熱,但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司徒影兒一路摸到了上空,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,她上去以後,才發現這是快要天黑的天色。

下方的蘇七七和墨離,自然是注意到了,一旦危險消失,就立刻逃出生天的司徒影兒,她對此真是無感了。

畢竟司徒影兒就是這樣一個女人,自私自利,為達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。

從燕王墓離開以後,司徒影兒就一路西行。她記得自己是從這邊方向過來的,可當她往記憶中的方向走的時候,卻發現走錯了路。

幸運的是,手機信號已經開始有了,即使很微弱,她還是找到了一個相對好一點的位置,給顧宴行打了電話。

彼時顧宴行剛開完一個董事會議,他正在休息室休息,看到是她的來電,根本就不想接。

不過等了幾秒鍾,他還是給接了,並且臉上是不耐的,語氣卻是十分溫柔的:“喂,寶寶。”

“宴行,你現在能來接我嗎?”

“我在開會。”

“可是,我迷路了。”司徒影兒說的是實話,她把剛才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。原本不想浪費人力和資源去接人的他,一聽說是那位神秘的喬總,臉色也變了,改口道:“能發位置麽。”

“好像不行,我嚐試過的,沒有網絡。”

“那你報個位置。”

於是司徒影兒就按照特工訓練時,分辨方位的辦法,給顧宴行報了個位置。良久以後,夜空中的星星都露了出來。

司徒影兒看著北鬥星,這時才察覺到,自己竟然走錯了位置。但是,她從墓裏出來以後,走的確實是來時的那條路沒有錯的?

這座燕王墓,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!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司徒影兒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,她就蜷縮在那裏,把外套蓋在自己的身上,她這個動作,是能夠讓自己的體力最大限度的減少耗損,她的腦子,也不敢太多的思考。

如果顧宴行沒有來的話……不會,他不會放棄自己的!

果然,一個小時以後,顧宴行的私人飛機來到了這裏,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司徒影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