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裏兩個兒子的談話,孟遠道全部都聽到了,他進門就板著一張臉。見到父親,孟子聰也不敢輕舉妄動了。
他甚至躲到了孟明浩的身後,有些害怕。
孟遠道看了他一眼,嚴肅的開口:“學校裏的事我們都知道了,你跟那個艾然不可能,她什麽階級?工薪階層的人,也想嫁到我們孟家?”
這回孟子聰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,他也不敢解釋,自己跟艾然之間是清白的。
他還是比較害怕老爺子的。
孟遠道說:“你若是乖乖聽話,明天起讓你大哥每天接送你去學校,你若是不聽話,就關在家裏幾天,什麽時候老實了再說。”
原本孟明浩也是在教訓自己這弟弟的,可是現在父親這樣說,他忽然覺得弟弟很可憐,正要開口替他求情,就被老爺子不高興的擋了回去。“你莫要替他說話,從小就對他管教不嚴,否則他也不能是如今這樣的性子。”
見到父親,瞬間變得秒慫的孟子聰,聽到這話以後立刻就不高興,他豁出去了,直接吼道:“你們都拿我當工具人!好啊,那就關著我,我還去什麽學校啊,把我關死在家裏就好了!”
“子聰。你說什麽胡話呢?”孟明浩低聲的訓斥他,不想讓他跟父親繼續衝突,想不到孟子聰今天很暴躁,就是把心底堆積的不滿全部都給吐露出來,然後就被父親一怒之下、給關進了倉庫。
孟家的倉庫相當於是小黑屋。
是夜。燕王墓。
蘇七七的體力已經接近透支,但她還要時刻提防身邊的司徒影兒。實際上,司徒影兒也沒有比她好到哪裏去。並且她看得出來,蘇七七並不信任自己。
她們的並肩作戰都是出於無奈。
兩人在沒有辦法的情形下,迫於無奈去合作,可是又偏偏不信任對方,導致好幾次,她們都差點被那隻霸王蠑螈給掃下去。
這裏的溫度極高,下方就是黃色、紅色、滾滾的岩漿。
蘇七七是萬萬沒想到,這燕王墓居然是冰火兩重天,一麵冷的要死,中間過渡帶就是正常的,然後另外一邊又是滾燙的岩漿。
原本兩個人的體力就接近極限,偏偏這裏的溫度也高,她們還要不停的出汗,這樣體力消耗的更加快速,幾乎是平時的兩倍了。
就在蘇七七思考另外的辦法時,司徒影兒一聲暗罵,隨後她一甩手臂,她那隻銀色的鐲子裏,迸射出一條極細的鋼絲線,她借著力跳躍到了上方。
這裏的溫度還好,然後也可以暫時不被霸王蠑螈發現。
但這鋼絲……
因為此處的溫度過高,即使是混合型的耐熱鋼絲線,也無法承認太久的溫度,被烤的都變了形。
這是她的專用暗器,是一條可伸縮的繩索,專門花了很高的價錢讓人給打造的。相當於是量身定製。
她站在上方,看著下邊的蘇七七,問:“這隻霸王龍怎麽一點也不累?”
怎麽可能不累?蘇七七都想笑,問她想什麽呢?是個有體力的東西都會累,隻不過對於這隻霸王蠑螈來說,她們倆過於藐小,它陪著她們打就跟鬧著玩一樣。
蘇七七沒有回答,而是問她:“你上麵安全嗎?”
“還行吧。”安全當然是安全的,隻不過司徒影兒也不能告訴她啊。正好蘇七七在下邊,吸引住霸王龍的注意力。
而她,需要找個時機先從這裏溜出去為好。
司徒影兒承認,自己的確是想對付蘇七七沒錯,可也不想給自己的命交代在這裏,來日方長,如果蘇七七能從這裏活著出去,那就是她命該如此。
但是如果在這裏,蘇七七被這隻霸王蠑螈給弄死的話……這才是司徒影兒最想要看到的事。
她這樣想著,就開始四處尋找應該怎樣逃出生天的辦法。
然而現實比她想的變故還要多,她站在高處,還沒有找到有任何的出口,遠遠地就瞧見了一道人影朝這邊奔來。
她可以肯定,這墓裏除了她跟蘇七七以外,就隻剩下了那個神秘的喬少爺……司徒影兒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,她不僅覺得這個蘇七七會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,就連那個叫喬然的,她也覺得似曾相識。
這件事司徒影兒有跟顧宴行討論過,但是顧宴行並不認為有什麽蹊蹺。他隻是說,在這個世界上,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大同小異的,不止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。認識的人多了,總會有那麽幾個人,雖然不熟,卻讓你覺得熟悉。
顧宴行很少會說出來這樣有大道理的話,所以司徒影兒一點都不懷疑。現在喬然來了,她也沒辦法繼續加害蘇七七了。甚至她還想依靠著喬然出去,她知道,那神秘的男人必然會有辦法。
要不是跟著他,她也不會輕易的進來這座傳說級別的燕王墓。
因為司徒影兒想要借助墨離的關係,離開這裏,她沒有辦法就隻能繼續跟蘇七七合作。
她站在高出,視野會好一點,於是她就主動對蘇七七說:“我把暗器給你,但你記住,這是我最後的設備了。”
“給我做什麽?”蘇七七也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,雖然熱的她出了一身汗,覺得自己都要變成烤乳豬了。
可也總算給她發現了這頭龐然大物的一個劣勢。
它的個頭雖然很大,在很多方麵占據了優勢,甚至看起來,它要拍死一個人不過是舉手投足的小事兒。
那麽問題也來了,這玩意兒那麽高大,就總會有視野的“盲區”。蘇七七不知道它是不是靠五官或者其他的神經去感知的,她想,或許這玩意都把自己給當人了,所以它也學習到了人類的習性。
而人類是用眼睛去看、去觀察的。
它在半空中那麽高的位置,去看四周,總會有盲區的,比如此刻,她其實就躲在它的腳下,可它卻絲毫都沒有察覺,甚至暴躁的去四處搜尋她的身影。
然後高處的司徒影兒一開口,它的“目光”又被吸引到了那邊。
與此同時,蘇七七的麵前被人丟過來一個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