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不是在看著你狼狽嗎?”司徒影兒在說這話的時候,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,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惡毒。
這個時候,蘇七七的手機卻傳來了電量過低的提示聲音。
她掃了一眼,說:“你聽到了嗎?”
“什麽玩意兒?”
“我的手機要沒電了。”
“那你不會找個地方充電嗎?”
聽到這話,蘇七七自己都笑了,她輕描淡寫道:“可是你讓我在這裏淋雨,我沒有辦法充電的。”
司徒影兒一想也對。
她雖然是能夠實時監控到蘇七七的行為,可是如果她的手機沒電的話,她就沒辦法聯係到她了。
能看到,但是卻無法通過攝像頭去跟她進行任何對話。
於是司徒影兒就大發慈悲的說:“那這樣,你回去酒店房間充電,但是你路過一樓大廳的那幾個門童時,你要對他們說三個字。”
“什麽字。”
“我愛你唄。”
“好。”
蘇七七還以為,她會讓自己說什麽我是狗之類的,想不到,居然就這?
司徒影兒又說道:“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到的,我在酒店大堂裏麵也是有竊聽設備的。”
“好。”
蘇七七真是被淋成了落湯雞。
她渾身都是冰冷的。
哪怕是回到了酒店的大廳裏,她都被凍的不行。
幸運的是,這裏是星級酒店,很快就有人舉著毛毯過來,幫蘇七七給披上。在監控畫麵裏,司徒影兒能夠看到,蘇七七對那幾個門童說了什麽。
他們先是一愣,隨後就爆發出大小聲。
司徒影兒其實聽不到。
她剛才不過是在詐蘇七七而已。
但是,她以為蘇七七是按照自己的指令去行事的,怎麽知道,蘇七七也是在演戲而已呢?
要說到了解,蘇七七覺得自己肯定是比司徒影兒了解自己,還要更加的了解她一些。
就剛才司徒影兒的那幾句話,蘇七七都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。
不過是配合表演罷了。
蘇七七回到酒店的房間,服務員居然還送了薑湯過來。
她道了謝,回到屋裏,電話鈴聲就在下一秒響起。
蘇七七都不用看,也知道是司徒影兒。
所以她故意推遲了半分鍾才去接的。
就在電話都要被自動掐斷的時候,蘇七七接聽了。
司徒影兒的聲音很是不滿意:“蘇七七,我能看到你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對呀。”
“我能問問,你怎麽敢的嗎?”
蘇七七歎了口氣,說:“你無非就是想整我而已,我捫心自問,我已經很在配合你了。所以請你不要再把無關的人員給牽扯進來好嗎?”
她真的能想象到,剛才司徒影兒看到服務員來送薑水給她,就立刻打電話進來,十有八九,是想讓她“恩將仇報”,把滾燙的薑湯給潑到服務員的身上的。
這樣,別人就都會以為她是瘋子。
說不定蘇七七人還都沒有離開這個酒店,她的“瘋癲事跡”就要被傳開了。
她不怕別人背後議論什麽。
蘇七七擔心的是,會誤傷別人。
她沒有司徒影兒這樣的喪心病狂。
蘇七七不會亂殺無辜,也絕對不可能把無關的人和事物牽扯到自己的恩怨情仇裏。但司徒影兒就完全不一樣。
她發起脾氣來,六親不認。
正是因為蘇七七知道她這樣,才故意晚一會兒接電話的。畢竟她們兩個人,現在就隻能用手機聯係。
司徒影兒沒有別的辦法找到她。
這會兒那服務員應該都已經走遠了,蘇七七這才對司徒影兒說:“你先別生氣,我說的不要牽扯別人,是真的。而且我覺得,自己對你百分百配合了。”
“你想,我都沒有給孟子聰打電話,也沒有告訴景闊遠,他們兩個都很喜歡我,你應該是知道的。隻要我一句話,景闊遠可以為我做任何事。”
原本,蘇七七是想要跟景闊遠劃清楚界限的。
隻是現在事出有因,她沒有辦法,就想要搬出來孟子聰跟景闊遠,鎮壓住司徒影兒。畢竟他們兩個人家,都是灝城最風雲的人物。
果然,電話那邊的司徒影兒猶豫了。
沉默了片刻,她重新開口時,語氣也好了許多:“七七,我就是故意要刁難你的,既然你如此配合,那我就不折騰你了,跟你開門見山吧。”
蘇七七說:“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小山咖啡嗎?就是那家,你第一次帶我去的咖啡廳。”
確切的說,蘇七七記得不是很清楚了。
隻是她思考了好一會兒,才想起來,她說的是她帶過去的第一家咖啡廳嗎?那是對於司徒影兒來說,她第一次進咖啡廳那種地方。
蘇七七這麽一想,才恍然覺得有些印象。
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作為從小就被特工局培養著的兩個女孩子,她們倆其實沒有什麽童年,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訓練中渡過的。
蘇七七是如此,她很認真,所以後來每次出去外勤執行任務,她都是手到拈來,做的十分快速。
並且極少會有失手的時候。
可是司徒影兒,她雖然是跟著蘇七七一起被送到特工局裏,但兩個人的水平卻相差太多。
甚至好幾次,要是沒有蘇七七的幫忙,她都會被組織給淘汰掉。
當然,如今她有了顧宴行的這層關係在,哪怕是她不去執行任務,哪怕是她每次都會搞砸,也不會有人、不敢有人說她什麽。
因為大家都要給顧宴行的麵子。
蘇七七真是沒想到,司徒影兒竟然會主動提起那件事。這對於她來說,難道不屬於、不堪的過去嗎?
果然,和蘇七七料想的差不多。
剛才司徒影兒的情緒還不錯,這會子突然變了臉,她不悅道:“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?你以為我不知道,當初你帶我去那裏,不過是在寒磣我而已!”
蘇七七:“……”
她有的時候,真想給司徒影兒的腦瓜子掀開,看看她這大腦回路到底是如何生長的?
怎麽別人做的一件好事,到了她的嘴裏,就都變成了壞事?
好像誰、每個人都是一肚子壞水的去對付別人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