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天氣預報報道,本市夜間將會有小到中雨。

其實春天,灝城這邊已經很少會下雨了。可能由於今年冬天的雪比較多,所以春天也是雨水充足。

蘇七七不知道,這樣的猜想對不對?大概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吧。

總之,她現在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,望著麵前淅淅瀝瀝的雨簾,感慨萬千。沒有想到,時隔多年竟然又回到了這裏。

她住的這家酒店,都是司徒影兒指定讓她必須要住下的。

目前為止,蘇七七是處於很被動的位置,她沒有辦法,隻能司徒影兒說什麽,她就按著去做。

因為全家人的性命都在那個女人的手上。

有時候,她覺得司徒影兒真的是很喪心病狂。

她為了顧宴行,還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!

前世,她們兩個是那麽要好的小姐妹,她們在這個世界上,全部都無親無故、孑然一身,隻有自己一個人。

所以她們相互取暖。

在最冷的時候、最惡劣的天氣裏,她們兩個真的,唯有抱住對方,才能夠感到一絲溫暖。

當時的蘇柒,哪怕是手裏隻有一個饅頭,都要先讓司徒影兒吃飽。因為她比自己小了幾個月,所以也沒有比她大多少的蘇柒,就一直都給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去照顧。

結果這樣最後換來了什麽?

還是敵不過顧宴行在她心裏的位置。

這真是讓蘇柒感到意外。

即使那件事,已經過去了那麽久。即便是蘇柒已經死掉,靈魂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裏,可是每當想起過去的那些事,蘇七七都還覺得心如刀絞。

她小腹的位置上,那個被司徒影兒捅過一刀的地方,似乎都還在隱隱作痛。

那真是條件反射造成的心理作用了。

蘇七七沒有辦法。

她那麽用心的去對待的一個人,結果最後成為了傷害她的那把利劍。她心中有多大的恨意,就有多大的痛苦。

那種痛苦還是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。

外麵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原因,司徒影兒竟然已經有一個小時沒有發過來消息了。當然,蘇七七是了解她的,一個人想要做壞事,怎麽可能會受到天氣影響?

過了一會兒,蘇七七就去到酒店的餐廳吃飯。這邊是自助餐,幾百塊一位的那種,蘇七七知道自己吃不了幾口,可是外麵天氣不好,她就有點不想出去。

何況,她連一把傘也沒有。

幸好這裏是五星級的酒店,即便是她沒有自己的傘,在酒店的一樓大廳門口,都有專門的門童,給進來的客人,雨傘準備套塑料袋,給出去的客人,沒有傘的準備雨傘。

可以說十分到位了。

蘇七七才選了一些清淡的食物,打算坐下來吃,這時候司徒影兒卻打來了電話。

蘇七七猶豫了一下,才接聽。

她沒有出聲。

司徒影兒在那邊,傲氣十足的叫她的名字:“蘇柒。”

蘇七七這時候才淡淡說了句:“蘇柒已經死了。”

“哦,對呀,我忘記了,死人是不會說話的。”

“那麽蘇七七,你在做什麽呢?”

“……”

司徒影兒是絕對不會安什麽好心的。

蘇七七就知道。

於是她說,“你要聽實話嗎?”

“當然。如果我知道你在撒謊騙我的話,我會很生氣的。”

不等蘇七七開口說什麽,她就故意拉長聲音,說道:“你知道嗎?七七,我要是生氣的時候,就很喜歡拿刀子,往別人的身上劃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蘇笑笑在我旁邊。蘇七七,你想聽一下她的慘叫聲嗎?”

蘇七七徹底無語了。

她就知道司徒影兒壞,但是沒想到,她每次對待無辜的人,竟然都能下得去手麽。

蘇七七輕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穩,她說:“你別這樣,有什麽衝我來,你拿他們出氣,有什麽意義嗎?”

“沒有呀,但是我就是想。”司徒影兒大概是有人質在手,她說氣話的語氣就飄了不少:“什麽意義也不需要,就是玩兒唄。”

蘇七七說:“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

“你在幹嘛呀?”

蘇七七如實回答:“我在吃飯。”

“在酒店裏嗎?”

“不然?”

也許是蘇七七的語氣有些不好,司徒影兒就覺得她態度有問題,她不滿的說道:“蘇七七,拜托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態度好嗎?”

“現在你全家的性命都在我的手裏,你難道不應該是個求人的態度嗎?”

“求你有用嗎?”

聞言,司徒影兒竟然哈哈大笑,說:“那你吃了嗎?”

蘇七七還沒說話,就聽她在那邊說了句:“你果然還是了解我的呢,那你猜猜吧,我現在想讓你做什麽?”

做什麽?

蘇七七無法去想。

但她知道,司徒影兒一定是想整自己。

她就是見不得自己過的好。

甚至,蘇七七始終都不知道,她是如何調查出來自己的真實身份的?要知道這件事,可是連墨離師父都還不知情呢。

想到這裏,蘇七七的心裏不受控製的難受了一把。

她覺得,自己重生的這件事,在這個世界上、第一個知道的應該是墨離。

如果是別人的話,尤其是司徒影兒,她就覺得不好受。

為什麽師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?

此時,蘇七七已經無暇去想這件事了,因為司徒影兒下一句就告訴她:“我讓你出去哦,現在、立刻馬上,你從酒店走出去,到外麵。”

“然後?”

蘇七七說完,就聽到電話裏傳來司徒影兒的一陣輕笑。

她掩唇笑了好久,才說:“你出去嘛。”

“好。”

現在,蘇七七大概明白司徒影兒是想做什麽了。

也許說,她不是要幹嗎,而是單純的想要——收拾她。

她就讓她走出去,然後,站在酒店外麵的街上淋雨。

這時候的雨勢很大。

蘇七七沉默了下,直接把餐盤放下,人朝著外麵走去。

當她路過一樓的大廳時,門童見到她什麽都沒帶,就立刻熱情的拿著一把傘過去,“女士,請問您是乘車還是需要帶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