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我說什麽呢?你不是長著耳朵嗎?沒有聽到?”孟子聰冷笑著,懟了一句,直接給“蘇柒”說的臉色慘白。

她咬住了唇,去拽墨離的衣袖,當著很多人的麵前撒嬌,“師父,你看嘛,他欺負我!”

孟子聰臉上的笑容更冷:“我欺負你?這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,你撒謊也得有個底線吧?”

蘇七七也配合他說道:“對呀,就算是騙人,也得有點事實基礎吧?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叫什麽嘛?睜著眼睛說瞎話,了解一下?”

“你們!”冒牌貨見狀,差點就直接爆了粗口,不過她很快意識到,墨離就在自己的身邊,她再著急也是不能罵人的。

“哎呦,我頭疼!”“蘇柒”忽然扶住自己的腦袋,往後歪了一下,墨離及時接住了她。

看著兩個人相握在一起的手,蘇七七的目光就變成了針。

好像要紮人。

她垂在身側的手,也握成了拳頭。

墨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,自然也還是要維護“蘇柒”的,他當時就沉了臉,說:“你們兩個有完沒完?一定要等我翻臉是不是?”

“我們……”

孟子聰的話都還沒說完,剛才還在裝頭疼的“蘇柒”就立刻說道:“對哦,你們兩個是什麽關係?怎麽每次蘇七七身邊都有你跟著,像一條……哦,我的意思是說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倆在處對象呢。”

聞言,蘇七七笑著接下了她的話,說:“對呀,我們倆就是在談戀愛,難道你都不知道嗎?”

“蘇柒”:“……”

誰都沒有注意到,墨離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臉色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。

那種情緒很快。

倏然一下就閃過去了。

根本就沒人看到。

等到大家都回過神來的時候,墨離的目光仍舊是不動。

“蘇柒”聽到這件事,還挺詫異的。她看向蘇七七,說:“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?”

“這有什麽的,我們倆是正大光明的在搞對象。”蘇七七說著,像是為了氣某人是的,當著眾目睽睽之下,拉起了孟子聰的手。

不管怎麽說,這都算是蘇七七第一次牽他的手吧?

孟子聰都覺得有些意外。

他的心情很激動,卻也知道要配合蘇七七,於是他就挺直了腰板。

蘇七七就說:“我們兩個都訂婚了,倒是你們記得來喝喜酒呀。”

眾:默。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甚至,在場有人知道蘇七七跟墨離過去曾經在一起過的那幾個人,目光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。

這作為前男友,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?

大家還是期待墨離的反應的。

所以,墨離也的確給出了一些回應。

他率先、帶頭鼓了鼓掌,隨後對孟子聰和蘇七七說道:“那就祝福你們,白頭偕老。”

蘇七七的心裏,在那一刻疼到無法呼吸。

但是她還是嘴硬的說道:“謝謝師父的祝福,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
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……不,甚至說在蘇七七回複的話,都還沒有講完的時候,墨離就已經帶著“蘇柒”轉身離開了。

船上都小艇,他們是第一個盛著小艇離開的。

隨後,剛才還在喂鳥的那些人群,也都紛紛表示自己要離開這裏。這裏太過危險,除了那種傷人的鳥類,誰知道還潛伏著什麽?

原本暗夜中的海,就是可怕的存在。

未知的事物有如深淵。

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?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,深淵也在凝視著你。這句話,雖然並非是這個本意,可是此時用在這裏,竟然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。

蘇七七和孟子聰是本來就打算離開這裏的。

可是墨離跟冒牌貨離開之後,算是開了個先河,所有的人就一窩蜂的都要跟著走,但是船上一共就有三個小艇。

墨離跟“蘇柒”開走了一個,剩下兩個,大家在爭奪的時候,有的人被擠下了水,場麵一度變得失控起來。

蘇七七大聲喊道:“不要亂!”

現在這種時候,大家都在慌亂,但必須得有個人,能夠時刻保持冷靜的頭腦,站出來指揮、疏離人群散開。

否則的話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來!

蘇七七也沒有多少海上的經驗,但是她也懼怕這種深不見底的海平麵。已經有人掉下去了,並且不止一兩個。

派了人立刻下水去救,這才勉強給人都撈到了甲板上。

而這艘船的主人,嚇得瑟瑟發抖,剛才趁著人亂,已經上了第二個小艇,咻的一下就開走了。

蘇七七無奈的看向孟子聰,說:“你這朋友也不怎麽靠譜啊。”

孟子聰扶額,說:“這其實也是我發小的朋友,跟我不是很熟啊。”

“你發小呢?”

“他在那邊救人呢。”孟子聰指了指不遠處。

蘇七七說:“那你幫我一下,我們必須要全員返回。”

起初,孟子聰都沒聽明白蘇七七這話的意思,但是不管她做什麽,他都會全力以赴的支持。

蘇七七下去到了操作室一看,果然,大副跟船長都已經跑了。

“他們人呢?”

孟子聰都還沒反應過來。

蘇七七就說:“應該是把第三個小艇給開走了。”

孟子聰:“……”

他一臉的不相信。

似乎在他的眼裏就不會有那麽壞的人。

蘇七七也明白,他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所以她就帶著孟子聰,重新回到了甲板上。還不等他去看船在與否,他就看到了遠方的海平麵上,有兩艘小艇。

一個是船主人的,還有一個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,也能知道是船長和大副。

孟子聰這下徹底無語了。

他還有點生氣:“我真是想不透,他們為什麽這樣做?我們又不會開船,他這是把一船人的性命都置於不顧了!”

蘇七七聽他這樣義憤填膺的說話,她卻無動於衷。

因為,她早就習慣了。

這就是人性不是嗎?

孟子聰因為沒有經曆過大風大浪,所以他不知道,其實在這個世界上,人心和人性,才是最值得讓人害怕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