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六天了……”艾然看著手機上的時間,覺得自己在蘇七七身邊的每一秒鍾,似乎都格外的難熬。

從她第一天過來到現在,蘇七七都是讓孟子聰全程陪著她。不,與其說是陪著她,倒不如說是盯著她?

反正孟子聰就是在盯梢兒了。

艾然若是前幾天都沒有察覺到,那麽今天,她算是知道了。孟子聰好像有那個大病,就是不把她給累死,他不能善罷甘休的那種!

但是,依著艾然對他的了解,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。可問題是,他為什麽要這樣做?

孟子聰的目的是什麽?

也許,他壓根兒就沒有什麽目的吧,有這種奇怪目的的人,是蘇七七呢?要知道,孟子聰喜歡蘇七七,聽說還有跟她求過婚,隻是她沒答應而已。

所以孟子聰就在想,蘇七七指使孟子聰這麽做的嗎?

一定是這樣!

蘇七七莫非是發現了什麽?

以前的以前,艾然並不認為蘇七七是個很聰明的人。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,她似乎就變得格外的聰明。

而且能打。

就是那種能簡單粗暴解決的事,她絕對不會拖泥帶水!

艾然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。

但,人都是會變的吧?

她不是也變得,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?這點艾然自己也承認。她過去絕對沒有這種小心思,可是現在,她有了。

她知道自己自私自利。

可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,並非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錦衣玉食,一輩子無憂無慮的。她就是啊。

她什麽也沒有。

所以艾然認為自己想要的一切,都要不擇手段的去爭取。

顧宴行給了她一個機會,是想讓她到這邊來做臥底的,可是艾然辜負了他,因為她發現,自己非但沒有給顧宴行提供任何有用的消息,反而還給自己累的要死!

終於,在孟子聰今天帶著她去購物的時候,她意識到了這一點!

盡管艾然還是收獲了很多奢侈品。

但是她沒有時間了。

前兩天的時候,顧宴行偶爾還會主動給她發一條消息,去詢問事情的進度。可是從昨天晚上開始,他就沒再聯係過了。

因為艾然也沒有任何的借口能夠解釋了。

同時,她也清楚的意識到,這個臥底不是誰都能做的。

蘇七七對待她的做法,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打她的臉,但也是有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感覺了。

艾然也從未想過,原來逛街,真的會給一個人累成這樣。

以後,不……確切的說,是這輩子,艾然都不想再逛街了。

“孟子聰,我累了,咱們回去吧。”她真是服了。甚至艾然覺得,要是再這麽高強度的逛下去,她極有可能就要暈倒了!

該不會要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逛街暈倒的女人吧?

光是想到這一點,艾然就覺得有點不寒而栗。

孟子聰看著她,似乎也能察覺到艾然一身的疲憊。

於是他問艾然:“你真的累了嗎?”

“是,我累得要死,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做,我隻想睡覺。”

“那可不行!”孟子聰直接拒絕她,並且說道:“七七交代的呢,是讓我給你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買到,還有最新款的包包跟鞋子,這才買到了夏天,才哪到哪呢。”

“艾然啊,你加把勁,你想想,自己買買買的,還不用結賬,有個人給你報銷,難道不香嗎?”

其實,這句話確實說的艾然很心動。

她也想過了。

與其說,回去到了顧宴行那邊,也許因為臥底的事情沒有做好,惹得老板生氣,她又要失去一份工作了。

倒不如在這裏,在孟子聰的身上,給自己利益最大化?

至少得爭取能得到些什麽吧!

這樣她也算不虛此行了。

可是,實際上艾然真的累的一步都走不了了。

她沉默了良久,才抬起頭去看孟子聰,說:“我忽然想起來,公司那邊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呢,我得連夜買機票回去,也不知道來得及麽?”

“啊,你要走了嗎?”

孟子聰心裏開心的要死,可表麵上卻裝作不舍得的樣子,說:“別啊,然然,你好不容易過來的,我們都希望你能多陪我們幾天……”

艾然才不理他!

再陪他們倆折騰下去,她這條命說不定都沒了!

艾然真的連夜滾回了灝城。

當蘇七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真是哭笑不得,她在電話裏問孟子聰:“她走的時候,就沒有問問我人在哪裏嗎?”

“估計是來不及了吧。”孟子聰笑道:“畢竟你這招實在是太絕了,給人家都逼到了絕路上。”

蘇七七故意輕歎了一聲,說:“跟我有什麽關係呀,帶她逛街逛到暈倒的人可是你呢。”

“那讓我給她買假奢侈品的人呢,不還是你嗎?”

“哈哈哈!”

蘇七七笑了半天,才說:“我今晚就會回去,記得給我留個門。”

“好。”

孟子聰還要說什麽,蘇七七那邊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
同一時間。

顧氏集團大樓。

顧宴行給司徒影兒打了個電話,問她:“找到了嗎?”

“還沒有。”司徒影兒說:“她不會是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吧?為什麽她人在臨城,但是卻不在千羽的別墅裏了呢。”

“你問我?我問誰去。”

顧宴行的聲音很冷,並且透著一股巨大的不耐煩。

司徒影兒說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好了,我繼續去布置我的任務了。”

另一邊。

蘇七七深夜回到別墅,真是披星戴月。

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景闊遠居然還沒有睡。

其實不工作的時候,他真的是個養生派的野生代言人了。

因為淩晨之前,最好是十一點鍾左右,人家景家的大少爺肯定就已經睡下了。但是今天,不知道怎麽回事,他非但沒睡,反而還在別墅大門口等著蘇七七。

她一下車,見到是他,都愣住了。

不過很快蘇七七就笑了,問他:“大晚上的,你在這嚇唬誰呢?”

“我在等你。”

景闊遠的聲音很嚴肅,臉色也認認真真的。

根本不像是要跟蘇七七開玩笑的樣子。

她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