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件事,顧宴行一直都沒有告訴司徒影兒。
那就是其實他早就知道,那天晚上在地下停車場裏,對顧小嬋下黑手,差點把她打死的人,就是司徒影兒了。
這件事他是半個月前就知道的。
隻是,那時候的顧宴行就下定決心,用了整整半宿的時間,才最終決定,他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。
畢竟還要利用司徒影兒。
顧宴行也有想過,是從此以後,廢掉司徒這顆棋子,他另找一個合適的女人,還是說,這件事他暫時先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等到秋後再找她算賬?
按理說,顧小嬋是顧宴行的軟肋,在這個世界上,誰都不可以欺負她。
那些曾經在校園裏,在社會上,試圖想要傷害顧小嬋的人,全部都被顧宴行給收拾了。
而那些人,也許隻是對顧小嬋說了一句不尊重的話呢?
僅僅是這樣,就已經遭到了顧宴行的報複。沒錯,他就是個護妹狂魔。所以,更別提是司徒影兒這種,差點給顧小嬋打死的。
關鍵是,他現在每次麵對司徒影兒的時候,就會想起顧小嬋在ICU的那些日子,他的心就不由得在顫抖。
恨不得掐死司徒影兒這個陰險的女人。
她蛇蠍心腸,他最是應該知道、並且應該早就知道的,不是嗎?
因為,倘若她有半點良心,當初也不會對蘇柒下得去那樣的狠手。就連顧宴行都知道,蘇柒對待司徒影兒,那可真是給她當成了親人一樣的對待。
蘇柒就比司徒影兒大了幾個月而已,所以她就始終把她給當成妹妹看待。
那對待她,能差得了嗎?
可以這麽說,光是顧宴行知道的,那就是有蘇柒一口好吃的,就肯定會有司徒影兒的。
可她這個女人不知道報恩。
不報恩也就算了,她還特別的擅長恩將仇報。
當初,顧宴行不覺得這個有什麽,甚至還認為,這樣的司徒影兒能夠被他加以利用,不是很好嗎?
但是現在看來,司徒影兒這個人心狠手辣,不管是對誰都下得去很瘦。他對顧小嬋好,是眾所周知的。
別說是在顧宴行的公司裏了,哪怕是在灝城,大家都知道他寵愛自己的妹妹。
可即便如此,司徒影兒還是我行我素,膽大妄為,居然真的敢對顧小嬋下手了。
不得不說,這件事就無異於是觸碰了顧宴行的逆鱗。
他這人什麽都可以容忍,唯獨不能允許別人動顧小嬋一下。按照往常的慣例來說,敢動顧小嬋的人,應該都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所以顧宴行是思考了很久,才決定暫時容忍的。
他需要司徒影兒。
別看這個女人在特工局的業務能力不怎麽樣,但她還是有個別長處的,比如,她調查消息其實還是很快的。
讓司徒影兒去查一件事的時候,她往往會比同時進行的其他人,都還要快速一些。
也許,有時候就隻是早了幾個小時而已。
但是千萬不要小看這幾個小時的時間,說不定,在某件事上就能夠拉出一個很明顯的差距了。
顧宴行每次麵對她時,都要在心裏告訴自己一百遍:忍!
傍晚。
星月別墅。
艾然幽幽的醒過來。
她的肚子很餓,幾乎是被餓醒的。然後,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大房子裏,她都樓上樓下的轉悠了兩圈,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。
但是幸運的是,冰箱裏麵有一些食物。
那些酸奶和水果的保質期,都還是蠻新鮮的。餓極了的艾然,根本什麽都顧不得,就直接拿了來吃,還有麵包。
艾然吃到一半的時候,蘇七七跟孟子聰回來了。
見到他們兩個,艾然先是一愣,她心裏其實對如今的蘇七七很是反感。
可是沒有辦法啊,她還要裝作跟她姐妹情深的樣子,就激動的衝上去抱住他們兩個,簡直是熱淚盈眶!
“你醒啦。”
蘇七七還是很意外的,沒想到艾然會這麽快就蘇醒。
原本她今天還想去問一嘴千羽的,可是那貨特別的忙,說是什麽,在研製上有了新的進步,他要讓傅芳菲,在這個月的月底就能蘇醒過來。
其實前段時間,蘇七七一直都以為,傅芳菲的情況不容樂觀。
別的不說,就是傅芳菲吃了太歲肉做藥引的藥以後,她的身體情況早上很好,可是一旦到了晚上,就急遽的呈現出一種衰敗的現象。
她的感覺就非常不好。
後來孟子聰也說了,他們學醫的課堂上,老師有講過這個案例的。之後,他擔心自己會記的不是很清楚,就還給自己的導師打了電話。
老師說的,跟他解釋的差不多。
所以那時候,蘇七七也很擔心。
她一度以為傅芳菲就快不行了。
幸好後來,她知道千羽妙手回春,傅芳菲不會出事的。何況,最近她跟孟子聰,倆人都特別磕千羽跟傅芳菲這對。
他們倆無聊的時候,就跟追星是的還在聊天呢。
不管怎麽說,艾然也醒了,有些話,蘇七七就得好好的問一問她。
“艾然,你吃飽了嗎?”
“還好吧,我隨便墊補一嘴就好了。”艾然笑眯眯的說,隨後她的眼神轉了一圈,說:“七七,這裏是哪裏呀?”
聞言,蘇七七跟孟子聰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她就開口說道:“哈哈,你還說呢,我也正好要問你,你怎麽會突然跑到這裏來?”
“我?”艾然指著自己,有些迷茫的樣子。
她是在演戲。
隻不過,現在艾然的演技比較好,竟然就瞞過了蘇七七。
她的眼睛裏,浮出的那一絲疑惑和茫然,真的無法讓人去懷疑。艾然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我本來在公司上班的,然後顧總突然讓我去找一個人,之後,我就被帶上了一輛車。”
艾然做出自己在努力回憶的樣子,說:“我坐上車的時候,就覺得有點不對勁,然後我就要求下車。可是後來,我的眼睛和嘴巴都被人給蒙住了,我暈過去,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就被人給踢醒了。”
“車上有一個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