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手很幹淨呢。”蘇七七雖然這樣說著,但還是乖乖的把墨離給的手套給拿過來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氣,說:“蘑菇在哪裏?”

這耳室並不算大,幾乎可以一眼望到邊,可她並沒有看到什麽蘑菇,哪怕是角落裏,長明燈照射過去的地方,她都什麽也沒看到。

墨離又變戲法是的,從口袋裏摸出來兩個墨鏡。

蘇七七:“……”她都驚呆了,師父這口袋是哆啦A夢的口袋嗎?怎麽啥都有?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?

蘇七七覺得墨離簡直太可愛了,一會兒從口袋裏變出這個,一會兒又變出那個,她有點想笑。

戴上墨離給的墨鏡,神奇的事就發生了。

這眼鏡原來隻是看起來像墨鏡,蘇七七還以為戴上之後,會更加看不清楚,想不到這墨鏡的功能竟然和夜視鏡很相似!

現在她不僅能夠看清楚這裏的一切,甚至連角落裏、剛剛空****的地方,她就看到了此刻,那裏竟然生長著蘑菇一樣的植株!

這裏的東西剛才她絕對是沒有看到的!

為了證明自己的眼睛沒問題,她剛才就是沒看到那裏有東西,蘇七七就把墨鏡給摘了下來,果然,角落裏頓時恢複如初。

除了那幾個散落的青銅器以外,什麽都看不到。

她重新戴好了墨鏡。

蘑菇再次出現!蘇七七心裏覺得好玩,但也知道此時並非是玩鬧的時候。墨離都已經走到對麵的耳室,那裏的結構跟這裏的一樣,他對蘇七七說:“需要的量很大,我們分頭行動,你看到的,都要給挖下來。”

“這墨鏡是什麽原理啊?”

“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紅外線。”

“好吧,可是這蘑菇摘下來放在哪裏呀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,人就已經朝著角落走過去了,半天都沒有等到墨離的回答,她還以為是她人離的遠了,他沒有聽到呢。

結果她提高聲音,又叫了一遍,墨離還是沒有回答。

蘇七七一轉身,驚訝的發現,她這邊所在的耳室的門,不知道何時關上了。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這門閉合的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一時間蘇七七就沒有采蘑菇的心思了,她走到耳室門口,起初還想著是師父在同自己開玩笑,故意悄無聲息的把門關上,嚇唬她的。

結果她的手才觸摸到石門,就察覺不對。

這門詭異的冰涼!

“師父?”一下蘇七七的聲音都變小了,她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在不清楚發生什麽的情況下,她不敢大聲講話。

萬一要是有什麽危險,豈不是都會被她的大嗓門給吸引過來?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蘇七七突然想起不久前那條流著刀子的河,最後的那一下動靜。

以及她回頭時不經意間看到的那一雙猩紅的眼。

她甩了甩頭,心想不可能,那玩意兒明顯是在水裏生存的,怎麽可能會到岸上來?再說,就算它有智商,它還能知道怎麽關門開門、運用機關嗎?

有人類的智商,這話蘇七七都能相信,但要是說那個蠑螈能在機關上麵搞小動作,打死蘇七七都不會相信。

她拿出手機,果然這裏是沒有信號的。

蘇七七嚐試著小聲叫了聲師父,沒有得到回答,她就伸手,敲了敲門板,也沒有敢用力,力道很輕。

然後,門的那邊似乎有人在回應她。

聽到了這動靜,她有些激動的叫他:“師父?你能講話嗎?如果是你的話,你就敲三聲,兩短一長。”

蘇七七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長。

就算是在這樣的環境下,她也沒有表現出害怕,甚至還能很冷靜的、快速的找出驗證對方身份的方法。

她說完這話,過了有半分鍾的時間,那邊並沒有得到回應了。

當時蘇七七心裏隻有一個念頭:這不是師父!雖說還有另外一種可能,那就是半分鍾前墨離還能夠用手敲擊門板,可是現在,他已經無法通過敲擊石板發出任何動靜了。

當然,這兩種可能都不是她想要的。門外,在蘇七七看不到的地方,有一個巨大的爬行動物緩慢的滑過去。

它所經過的地方,地上留下了一行濕漉漉的痕跡。

不久前,蘇七七被帶到這間耳室時,都是墨離一手操作的,他熟悉這裏的機關,不管她也不差。

表麵上看起來她漫不經心的,什麽都沒幹,可實際上她記住他扣的那塊壁畫。

蘇七七在耳室裏,找到了外麵那塊壁畫相同的位置。她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如果這樣的方式無法打開門,那她就再想別的辦法。

想不到她一下就把門給打開了。

出來以後,對麵的那間耳室卻不見了!

蘇七七眉頭一皺,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麽簡單,這墓裏的構造太過複雜,她之前沒有任何的經驗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
可是傻乎乎的等在這裏,又不是她的性格,尤其是在她看到地上有一串的痕跡,直接通入墓道裏,那是水的痕跡……

她一下就想起水中的那個龐然大物!

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想,從她的腦子裏浮現!她認為,剛剛墨離是在門外的,然後敲擊的聲音是他發出來的,可是後麵之所以就沒有聲音了,是因為……他被抓走了!

水中那隻成年、或者說是成精的大蠑螈,把墨離給拖走了!

想到這裏,蘇七七就再也無法淡定,她從墓道上卸下一頂長明燈,戴上有紅外夜視功能的墨鏡,順著地上的水漬就追過去了。

另一邊。

墨離在耳室裏摘到了足夠的蘑菇。他一起身,就察覺到不對。

門怎麽關上了?

由於耳室是對稱的結構,他就特意到了對麵這裏,然後門都是開著的,他們能夠隨時知道對方的情況。

然而此刻,他所在的耳室的門是關著的,對麵的蘇七七不知道情況如何。墨離神色微變,他走到門邊,從容淡定的開了門。

對麵的耳室還在,隻不過空空如也,蘇七七不知去向。

墨離的心裏,瞬間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但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打算先過去檢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