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以後,陸時雨才把自己的行李給收拾好。
知道的,是說他們兩個在冷戰,她要鬧分居;那不知道的,肯定都以為陸時雨是要出去旅遊呢。
她就差把自己的東西全部都給帶走了。
看都這樣了,景少寒也沒辦法再繼續裝視而不見了,他在遊戲上還在帶妹,他沒有帶耳機,妹子的聲音直接從手機的揚聲器裏傳出來。
陸時雨聽見了,冷笑道:“怎麽,我這還沒走呢,你就找好下家了?”
“什麽下家?”景少寒都無語了,就陸時雨的這個腦子,大腦回路指定跟正常人不太一樣。
這時候,他在遊戲裏麵的妹子,還叫了一聲“哥哥”。
聲音十分甜美。
陸時雨聽了直冷笑,“祝你們百年好合!”
說完,她就拎著自己的兩個行李箱下樓了。
臨走前,她拿走的是自己的車鑰匙。
有那麽一瞬間,景少寒是特別想要去追她的,因為他知道,現在的陸時雨每次一鬧別扭,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哄得了的。
即便是他,也並非每次出手都能給人哄好。
他沉默了下,最後竟然還是沒有選擇去追她。
就這樣吧,還是應該要順其自然。
樓下。
陸時雨其實並沒有立刻去開車。
她的車子沒停在地下車庫,就在露天的停車場裏。
陸時雨在等。
雖然她嘴上總說著不在意,說著這樣那樣的話,可實際上,她還是很希望景少寒來追自己的。
如果他這個時候下來,她就立刻會給他一個台階。
可是景少寒沒有。
晚上的天氣還有些涼呢,聽說明天要下雪。
灝城也不是沒有在春天的時候下過雪。
陸時雨本來就是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,她這麽穿就很冷了,然後景少寒也沒有來追她,她心情失落,也很失望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陸時雨決定不能再等下去。
她要是再等,說不定就要被凍死了。
於是陸時雨拖著兩個行李箱離開。
她還不想回家。
翻遍了微信的通訊錄,除了林淺淺的家裏,似乎就隻有蘇七七那丫頭……話說,那丫頭最近在做什麽?
陸時雨離開顧宴行的公司以後,以前合作過的那些客戶,幾乎都想要挖她,所以其實她每天都很忙的。
陸時雨坐在車裏,有點不知道去哪裏。
這時候,林淺淺打來電話,問她要不要過去?但問題是,林淺淺在說完這句話以後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交了個男朋友,你要不來看看?”
陸時雨:“……”
算了吧。
要是隻有林淺淺自己一個人在家的話,陸時雨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去找她,可關鍵是,她居然了男人。
並且陸時雨在這之前是毫不知情的。
林淺淺會把男人給領回家去住,那必然都是聯係過一段時間了,她之前被前男友騙過那麽多的錢,心裏肯定會有防備。
能讓他帶回家的男人,人品應該都不會太差。
陸時雨就沒有多問。
對於林淺淺後邊發來的那些邀請,她通通視而不見。
過去幹嘛?去當一千瓦的電燈泡嗎?
陸時雨也給蘇七七發了微信,隻是她沒有當時回複。這會雖然還是下午,可是白天的時間短,眼看著就要天黑了。
她要去哪裏好呢?
這時候,陸時雨的微信上,突然有個沒有備注的人發來消息。
誰?
陸時雨的微信上有幾千人,沒有備注的大有人在,可是她怎麽看這人的頭像都有點眼熟……
鳳小軒?
不對,她怎麽會有這貨的微信?
他們倆當初分手的時候,還沒有微信這個聊天軟件,所以那時候,她刪掉了關於他的一切。
至於為什麽會看著鳳小軒的頭像眼熟,是因為之後的幾年裏,他加過她幾次。每次陸時雨也都會同意,然後每次,倆人也都會聊著聊著,不歡而散。
她就認得鳳小軒的這個頭像。
並且他是屬於那種,從來都不會更換任何信息的人。
很好辨認。
陸時雨懶得搭理他。
隻是,蘇七七還是沒有給她回消息。
另一邊。
蘇七七很忙。
一方麵是孟子聰搞來了很多家具,她就跟在裝修自己的房子一樣,把這裏給布置的很好看,另外一方麵,他們隔壁的那棟房子裏,住著景闊遠。
景闊遠跟千羽是很好的朋友,又是合作夥伴,所以他住在這裏,似乎也沒什麽不妥?
不。
其實還是有的。
因為他跟蘇七七表白了。
那天的表白來的很突然。
蘇七七至今回想起來,都還覺得有點措手不及?而且她竟然有點被感動是什麽鬼?
雖然不至於心動。
因為她的心上,至今都還是隻有墨離一個人。
盡管他傷害了她。
蘇七七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。
她原本是在給樓下的立式櫃機空調,裝那種很漂亮的蕾絲空調罩的,可是她站在那裏半天,一動都不動。
孟子聰下樓的時候看到了,還給嚇一跳。
他還以為她被人給點穴了呢。
“怎麽了這是?”
“啊哈?”蘇七七這才意識到,自己走神了。
孟子聰拿著洗好的水果過來,說:“先吃點東西吧,我看你也沒心思幹活了。”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啦。”蘇七七說著,就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旁白你,孟子聰一看,差點直接暈過去。
“你拿著窗簾在這裏待半天嗎?”
“嗯?”
蘇七七還真沒注意到。
反正他買的那些布藝的東西都花裏胡哨的,她也分不清楚。
“我的小姑奶奶,你快過來歇會吧。”孟子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,就給蘇七七拉過來,讓她坐在沙發上。
他就站在後邊給她捏肩,還不忘說:“你怎麽就這麽走神?”
“我心緒不寧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孟子聰的臉上都沒有意外,他說:“謝靜走了,你該不會是因為她的事發愁吧?”
蘇七七搖頭。
她是有點同情謝靜的。
可問題是,她們倆又不算是朋友,她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路人去發愁。
她愁的是景闊遠。
不等蘇七七說什麽,孟子聰就說:“那是因為隔壁那位景家的大公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