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司徒影兒換了新的手機,新的電話卡,並且還不是用的自己的電話卡之一,剩下的全部卡,包括那個專門存放電話卡的卡包,都被她給順手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
可即便如此,半夜,顧宴行還是殺到了酒店。

司徒影兒獨自一人,用了自己另外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。她不會在一個地方住太久,一般都是同一個地方,她會住上一到兩天,之後就會離開。

因為這樣既可以保證自己的行蹤飄忽不定,也防止顧宴行會找到她。但是她沒有想到,顧宴行會來的這樣快。

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嗎?

實際上,司徒影兒這樣小心翼翼的人,她就算是睡在酒店裏,也依舊是會保持警惕。比如她在睡前,會給門口的把手上放一個水杯。

這邊的玄關是沒有地毯的,所以如果外麵有人開門的話,這個裝滿了水的水杯,會直接掉在地上。

從而發出破碎、預警的聲音。

大概是因為懷孕的緣故,她最近都比較嗜睡。司徒影兒睡的很沉,可是門口突然傳來砰的那聲,給她驚醒了。

她一下從**跳了起來。

“誰?!”

啪。

燈一下被打開。

當顧宴行進來的時候,司徒影兒正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台上,她想要跳窗逃走。她住在酒店,一般都不會選擇很高的樓層。

其實如果她沒有懷孕的話,就算是高層也有辦法逃走,可現在是沒有辦法,她必須要選擇最穩妥的房間。

“別動。”顧宴行見到她,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司徒影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,她直接就站到了窗台上。

“影兒。”

對於顧宴行的話,尤其是他在叫她的時候,司徒影兒本能的有個反應就是答道“是!”

這麽多年,她聽命於他,這幾乎已經成為烙印在她骨子裏的潛意識了。

隻要顧宴行一聲令下,她就可以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

可是今天,司徒影兒多少有點違背他的命令了。

她站在窗台上,好久都沒有動靜。過了一會,還是顧宴行朝前走了一步,不料他才動了一下,司徒影兒就說:“你不許動!”

“影兒,你不要激動。”顧宴行的臉上仍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,令人如沐春風。

他微笑道:“我不是來害你的,我也不知道你在跑什麽,你想想,如果我要害你的話,我應該會帶人來,我為什麽會深夜,一個人找到你?”

然而事實上,他的話並不能讓司徒影兒相信。

她沉默了。

過了好半天,她才說:“那你來做什麽的?”

“接你回家。”

司徒影兒的手,扣在窗子上,仍舊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。顧宴行有點無奈,他哄她道:“那你說,你到底要我怎麽做,你才會相信我?”

相信他?

他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,還不夠明顯嗎?司徒影兒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,她就知道,電話裏他依舊表現的很清楚。

顧宴行不想要這個孩子。

可是她司徒影兒必須得要。

這是她能不能嫁到顧家的唯一籌碼。

所以司徒影兒十分小心。

顧宴行哪怕是向前走了半步,都會引起她的反對,她的反應有些強烈,顧宴行是擔心她從窗子出去出事,也擔心這樣僵持下去,萬一被外麵的人看到了,就會引起圍觀。

或者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煩。

顧宴行才沒有輕舉妄動的。

他用有些真誠的眼神,看向司徒影兒,語氣也很溫柔:“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當時打電話過來的時候,我正在忙別的事,所以我……”

“忙什麽?”

“你知道的,公司那些事,都很複雜,一兩句話說不清楚。乖,你要是想知道的話,就從窗戶下來,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
“……”

聞言,司徒影兒皺眉,說道:“具體的,你要是說不清楚,我今天是不會下來的。你知道,我有逃跑的手段。”

她的確是有。

否則的話,顧宴行也不會這樣的小心翼翼。

他就是害怕萬一給她逃了,之後要是想再找到司徒影兒就麻煩了。

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,顧宴行才沒有打草驚蛇的。

他沉吟道:“是小嬋的事。”

這幾個字一說出口,司徒影兒的臉色沉的更加厲害。

果然被她猜中了麽。

就因為顧小嬋醒來了,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,所以顧宴行現在是對她有所懷疑了。

司徒影兒的眼神有過一瞬的慌亂。

然而很快,她就鎮定下來。

她繼續問顧宴行,“你妹妹怎麽了?”

“她沒事。隻是醫生說,她的情況不太穩定。”

司徒影兒滿臉的狐疑:“不太穩定是什麽意思?”

顧宴行的目光微變。

他問道:“你怎麽突然這般關心她了?”

在顧宴行的印象中,司徒影兒跟顧小嬋啊一向都是不對付的,所以她現在這麽關心,讓他有點奇怪。

雖然,有些事他早就已經懷疑過,隻是苦於沒有任何的證據。

司徒影兒站在窗台上,似乎是在沉思。顧宴行心中想的是,他如果這時候撲過去,抓住她的幾率能有多大?

顧宴行說:“我沒別的意思,你也不要激動。我知道你跟小嬋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,也沒有想要怪你的意思。”

“你先下來,有話咱們好好說。”

司徒影兒問他:“你真是自己來的?”

“對啊。”

“那為什麽……”司徒影兒咬住唇,說:“為什麽會如此突然?你沒有想到,我會在門後邊放一隻杯子吧?”

他是沒有想到。

沒想到司徒影兒會突然之間這樣對他設防。

顧宴行張嘴,剛要說點什麽,司徒影兒就搶先說道:“我不是在防備你,是別人,有人在追殺我。”

聞言,顧宴行目光微變。

司徒影兒繼續說:“已經很久了,但是最近你這麽忙,我都沒有好意思告訴你,就怕你會分神。再加上,我懷孕了情緒不是很好。”

她故意提起懷孕的事,就是為了觀察顧宴行的反應。

但是,他的臉色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,依舊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