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也不知道孫佳辰這腦子裏裝的什麽，他是怎麽想的？自欺欺人，還是他覺得，隻要顧宴行沒有點他，他就可以這麽裝下去？
艾然覺得，這個孫佳辰的腦子指定也是有點不正常，多少有點毛病。不過這句話，她是不會跟李茶講的。李茶這個人不僅是知道很多公司的八卦，她也特別喜歡傳閑話。
所以，如果有什麽事情是艾然需要讓大家都知道的，才會跟李茶講。如果不想被人知道，是絕對絕對不可以告訴她的。
李茶這個人口風不緊，是個大嘴巴。
艾然在心裏已經把她給吐槽八百遍了，可是嘴上卻笑盈盈的，還在跟她討論：“你說孫副總監是不是得罪了誰啊？”
“還能有誰。”李茶抬起手，指了指女魔頭的辦公室。
然後神秘兮兮的說道：“我聽說是女魔頭跟他表白失敗，去自己表哥的辦公室好一頓哭，然後大老板沒有辦法，就說給她還有孫佳辰，倆人得分開辦公。”
“那有什用啊。”
“我也說是。”李茶撇嘴，“不過高層的決定，我們這樣普通的員工怎麽可能理解呢？我再多說一句，孫佳辰喜歡陸時雨，他指定看不上顧之雙那樣的。”
艾然想了想，說：“其實我覺得女魔頭，要是稍微打扮一下，去做個發型什麽的，穿衣風格也從網上學學，應該會挺好看的。”
“她底子是不差。”李茶也說，“但是她都這樣的年紀了，也沒說交過男朋友什麽的，一下就對孫副總監一見鍾情，我要是孫佳辰，我也得被她給嚇到。”
艾然其實心裏也有槽點，隻不過李茶這個人嘴上沒扒把攔，她也就不敢說出來，萬一被賣了呢？
兩個人這邊正討論著，忽然那邊的連盈，她一直在盯著孟子聰的工位發呆、黯然神傷，結果她突然就爆發出哭聲來，嚇了這邊的吃瓜群眾李茶跟艾然一跳。
艾然皺眉，問李茶：“她怎麽了？”
李茶一臉的嫌棄，“誰知道啊，死胖子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。”
“你小點聲。”艾然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然後說：“等下要是被女魔頭發現了，你在辦公室裏挑撥同事之間的關係，非得讓你寫個八百字的檢討。”
“拜托了妹妹。”李茶托著艾然的臉，認真的看著她，說道：“現在都是一千字起步了，你該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一下就想起什麽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哎呦，我忘了，你可是從來都沒有寫過檢討的人呢，你怎麽會知道。”
李茶有點生氣：“昨天我扔到地上一個小紙條，被她給看到了，還抓著我寫了一千字呢，當場寫的，了解一下？”
本來艾然沒想笑的，可是聽到“當場寫的”這四個字的時候，沒忍住笑出了聲音。
“那你寫的怎麽樣啊？”
“當然不怎麽樣。”說起這個，李茶真是一肚子的氣，就那次起，她覺得自己從來沒那麽丟過臉。
“你知道嗎？女魔頭就是個神經質，我現場寫的，她還給我圈圈點點的，說我這個是錯別字，那個是錯字，還有什麽語句不通，我看她就是有那個大病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在李茶眉飛色舞的講述的時候，艾然就一直不停的給她使眼色，還不忘幹咳去提醒，李茶還以為她在清嗓子，根本沒看出來她這暗示。
“艾然，你嗓子怎麽了？我那有胖大海，你要不要泡水喝？”
艾然朝她搖搖頭。
“我想喝。”
這聲音是——
就在李茶的身後，確切的說，是在她耳朵邊想起來的、顧之雙的聲音，給李茶嚇了一跳。她直接從艾然的辦公桌上跳下來，朝顧之雙訕訕的笑：“女、不是，顧副總監好！”
“我可不太好。”顧之雙沉著個臉，對她說：“你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我……”
李茶哪裏敢拒絕？
她低頭耷拉腦袋的跟在顧之雙的身後，艾然的心裏還在竊喜呢，她就是在看李茶的笑話，反正兩個人是塑料情誼，又沒有很深的感情。
結果下一秒， 顧之雙走了沒兩步，她突然回過頭，對艾然說：“小艾，你也來一趟。”
艾然：“……”
她嘴角那抹來不及露出來的笑容，瞬間僵住了。
並且，此刻的艾然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。
她可是陸時雨的人！
不像是李茶，站隊一直都是模棱兩可的，雖然說，陸時雨跟顧之雙看她是個牆頭草，哪邊都倒的，可比較這樣的人，好像此刻就是吃香的？
艾然也無奈的去了顧之雙的辦公室。
還以為會被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，想不到顧之雙關上辦公室的門以後，竟然打開了某款購物軟件。
這是屬於比較高端的那種，李茶偶爾會登錄，去看看最近流行的趨勢，隻是她也很少有錢會買。
要是從上麵買個包包什麽的，她大概也要攢半年的錢呢。
艾然就更別提了，她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，就知道一定不便宜。
李茶不明白顧之雙的意思。
她跟艾然互相使了個眼色，李茶就問顧之雙：“顧副總監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是這樣的，我想請你跟艾然幫我一個忙。”
李茶：“……”
艾然：“……”
她們倆，怎麽有種背後發寒的感覺？
顧之雙怎麽可能看不出來，她們倆神色的變化？她平時很少會露出笑容的，一般出現在員工麵前，都是板著一張臉，或者冷漠或者譏誚。
反正說白了就是沒有好臉色。
這一下突然笑了，給李茶整的不會了，她有點手足無措：“那個，顧副總監，您這次是想讓我寫多少字的檢討呀？三千？五千？不行您說個數，您別嚇唬我們呀！”
艾然就比較有小心思，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怎麽說過話，一直都是李茶在講話，並且李茶好像有那個社牛症，當著顧之雙這個女魔頭的麵前，也還能這般淡定。
“我……”顧之雙話到一半，她忽然指著自己的臉，說：“我看起來有那麽可怕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