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過了五分鍾,艾然才注意到有人回來了。

她一轉身,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大帥哥。

這是……

艾然手裏還拿著水杯,她是想喂陸時雨喝點溫水的,結果轉身看到人,她手上的杯子唰的一下,掉到了地上。

確切的說,是掉到了地毯上。

幸好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羊絨地毯,杯子沒有被摔碎,卻灑了一地的水。

“對不起!”艾然立刻小跑過來,朝著景少寒鞠了鞠躬。

景少寒:“……”

“陸總監已經睡著了,等下您給她抱到臥室去吧?”艾然小聲說,“我要扶她去**休息的,但是我不知道是哪個臥室,問了她,她說她不要回臥室去,就在沙發上睡覺……”

艾然在說這些的時候,故意把自己的表情做的很委屈。

果然,景少寒就笑眯眯的問她:“你叫她陸總監?你是他們公司的人嗎?”

“嗯,我是市場部的員工,我叫艾然。”

艾然就把陸時雨發朋友圈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,最後還不忘補充:“陸總監平時對我很好,加上我今天有空,就出來陪她放鬆一下心情了。”

“那真是謝謝你了。”景少寒也很客氣的笑道。

艾然就說:“那接下來就由你照顧陸總監啦,這麽晚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“你怎麽走?”

“打車吧,我送陸總監回來就是打車。”

“你家住在哪裏?”

似乎景少寒的問題,都是在艾然意料之中的,所以她很自然的接話道:“在……在老城區那邊呢。”

聞言,景少寒有些詫異的道:“那還蠻遠的呢。”

“嗯。”

剛才艾然之所以有點猶豫,就是因為她在難為情,她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家裏離這邊很遠,可是如果是灝城本地的人,一聽說是在老城區,就知道她肯定是個貧民了。

畢竟在這些有錢人的眼裏,老城區就相當於是“貧民窟”。

說完這個,艾然就垂下了腦袋。

然後她就聽到景少寒說:“這麽晚了,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也不安全,你等我幾分鍾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啊?不用了……”

雖然嘴上在拒絕,可是艾然的心裏都已經笑開了花。

之後,景少寒就給陸時雨抱回了主臥室。

給她換好了睡衣,擦了一把臉,他就去拿了車鑰匙,對門口的艾然說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
艾然仍舊在拒絕:“真不用的,我自己打車就可以……”

“我送你吧。”

“別了,您別那麽客氣,我自己打車了都……”

景少寒說:“打了也可以取消訂單的,這麽晚,你要是出點什麽事,你看陸時雨不得殺了我。”

“那……就謝謝哥哥了。”

不得不說,艾然這突如其來的一聲“哥哥”,真的是讓景少寒愣住了。

他以前約過那麽多的女人,每一個都很喜歡給他叫哥哥,並且聲音是很甜很好聽的那種。

但是陸時雨從來都沒有給他叫過哥哥。

她叫的最多的,就是說他是狗。

景少寒的車子是限量款的邁巴赫。

黑色,看起來就很霸氣。

艾然從來都沒有坐過這麽好的車子

甚至說,在蘇七七帶著她進到貴族學校之前,她都沒有坐過豪車,她隻坐過爸爸的出租車,還有公交車。

那時候,能坐一次孟子聰的豪車,她就很心滿意足了。

可是現在跟景少寒的座駕相比,孟子聰的那點小車子算什麽?

關鍵是,艾然還是坐的副駕駛。

這個豪車的副駕駛,坐上去以後她就有一種不想下來的感覺。

但是老城區雖然遠了點,景少寒開車的速度卻很快。再加上現在夜深了,路上也沒什麽車,他就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
四十分鍾就給艾然送到了家門口。

艾然下車的時候,還在假惺惺的說:“哥哥,就給我送到這裏吧,我自己走進去,你趕緊回家去照顧陸總監吧,她那邊需要人。今天謝謝你啦!”

艾然說著,就小鹿亂跳一樣的跑進了小區。

景少寒目送她進去,就掉轉車頭,往回開。

等到前方的一個紅綠燈的時候,他才發現剛才那個小姑娘的包落在車上了。

這是什麽牌子的包包?

他不認識。

隻是看著麵料,也不像是什麽值錢的包包。景少寒沒有亂翻人家包包的習慣,但是他這會要是給送回去,也不知道那個丫頭住在哪裏,這麽晚了,在人家的居民區裏瞎晃悠,說不定還要被當成壞人。

於是景少寒思前想後的,就靠邊停了車,打開艾然的包包。

她說過,她是陸時雨手底下的人,果然景少寒就在艾然的包裏,發現了一疊名片。

這些名片都是一個叫“艾然”的人的……

說來也是巧合,景少寒聽陸時雨提起來過艾然。

他就試探性的打了名片上的電話過去。

而與此同時。

艾然根本就沒有上樓回家。

她的包包,是被她故意仍在景少寒的車裏的。

因為她的包裏,會隨時放著自己的名片。

艾然相信,景少寒是屬於那種腦筋很會轉的男人,他肯定會看自己的包裏有沒有身份證之類的。

艾然當然不會給身份證放到包包裏,但她常年都會隨身帶著名片是真的。盡管在公司她不用做業務,但是市場部的人,隨身帶名片似乎都是習慣了。

果然在被凍了十幾分鍾以後,艾然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。

是景少寒。

“那個,艾然是吧?我是你們陸總監的男友,我發現你的包落在我的車裏了,現在給你送回去,你方便出來嗎?”

“啊?我嚇一跳,還以為丟了呢!”艾然裝了一下,隨後說道:“沒關係的,您帶回去,明天讓陸總監幫忙給我帶過去公司可以嗎?”

“她那麽懶,肯定會忘記給你拿的,說不定你的包,會從我的車裏,到她的車裏,然後待上一整天。”

不管在哪裏,景少寒提起陸時雨,語氣都是又嫌棄,但是同時也帶著幾分寵溺的。

艾然隻好說:“那好吧,我現在就下樓,那實在是麻煩你了。”

掛了電話以後,艾然就把景少寒的電話號碼給存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