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雨一而再的提起蘇七七。

這件事真的令艾然無比的反感,可是她嘴上不能說什麽,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意,甚至她還要很配合的說一句:“對,七七人好,所以我們都能跟她玩得到一塊去。”

“可是你知道麽。”陸時雨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說:“一開始的時候,我真的不喜歡那個丫頭,後來時間久了,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我們倆竟然能玩起來。”

“那是因為陸總監您人親切,我們大家也都很喜歡你呢。”

艾然適當的吹了一波彩虹屁。

其實這個時候,她不確定陸時雨是否是清醒的,就覺得她的眼神很迷離,但講話的時候,說出來的內容又很有條理。

在酒吧做兼職的時候,艾然倒是見到過這樣的人。

說白了就是他們比較能喝,但是卻不怎麽上頭。而大部分人喝酒,都是很容易上頭的,還有人會因為酒精中毒,整張臉都是紅的。

那種紅的顏色很異常,讓人覺得有些恐怖。

艾然收回思緒,她對陸時雨說:“陸總監……時雨姐,你喝的差不多了,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。”

“吃什麽東西啊,沒心情。”陸時雨覺得無趣,“艾然,你是不是一個很乖的女孩子呀?我 看著也像,你知道嗎?市場部的女孩子,都沒有你這麽乖的,她們每天晚上啊都去蹦迪,去喝酒,去酒吧玩。”

艾然低下頭。

她沒說什麽。

如果有錢的話,誰不願意過夜夜笙歌的生活呢?她也想啊,可現在對於艾然來說,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經濟獨立,這樣她就可以出去住了。

隻要離開她現在生活的這個家,她的生活質量一定會有所提高的。

艾然努力掙錢的意義就在於,她想讓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。就一個女孩子,經濟獨立,然後想買什麽都不用猶豫,有自己生活的一方空間。沒必要去看別人的臉色。

當然,艾然很缺錢,所以如果有一場戀愛,能夠讓她掙到錢的話,那她也是願意的。

沒有人會覺得錢多,錢是怎麽賺都不會多的東西。

不然怎麽總會有人在說,錢是賺不夠的呢?

現在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在整體提高,好像每個人的生活都很好很好了。艾然認識的人,包括她在 公司裏的同事,大家的生活真的都很滋潤。

就算那些拿著工資五千的人,也都比她不知道要好到哪裏去,可是艾然明明掙得比他們還要多呢。

後來她就想到,是因為她每個月都要給薑曼購買化妝品和衣服。除此之外,她還要給薑曼一部分錢。

盡管艾然在哭窮,打著每個月都給薑曼買護膚品的借口,少給她一些錢,但蒼蠅腿也是肉,這些支出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都是沒有必要的。

另外,薑曼一直都在找人給艾然介紹對象。

最奇葩的是,每一次薑曼都會說,這個小夥子如何如何,她怎樣怎樣喜歡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在給自己尋找第二春呢。

艾然能說什麽?

起初她是有些反感的。

後來艾然認命了,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,至少暫時是沒辦法的,所以她就同意,就想著每次相親,對方都要請客吃飯,她就挑選一家自己種草很久,但是卻不舍得花錢去的飯店。

相親對她來說不過是有人在請客吃飯、看電影而已。

當然,現在的艾然的打算不止於此。

如果能夠碰到一個人品還算好,長相可以,性格比較合得來的,艾然可以湊合跟他談一談。但是,她的目的不在於談戀愛,她想的就是賺錢。

反正對方要麽送她衣服包包口紅化妝品,要麽就是能給她找到更加合適的兼職。酒吧這邊的薪資雖然很高,可是艾然在市場部裏混了這麽久,她多少都能看出來,那個酒吧的老板跟經理對她什麽意思。

結果事實證明,有些人就是不能想。

艾然隻是想了一下酒吧的那個光頭經理,然後下一秒,那個光頭就出現了。他的頭,一如既往的鋥亮。

遠遠的就被艾然給看到。

艾然立刻抬起手,擋住了自己的小半張臉,她可不希望被人給看到。

那位褚經理是出來找人的。

他找了半天,都沒看到新來的駐唱歌手在哪裏,結果就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,那不是艾然嗎?

褚經理不怎麽記得別人的臉,可是他很能辨認女人的身材。

就艾然那小身板兒,他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
褚經理走過來,想跟艾然打個招呼,“嗨,艾然?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啊,你哥哥我好招待你。”

艾然放下手,有些尷尬的笑了笑。

她的身子,還在這邊試圖想要擋住陸時雨的臉。

艾然知道這位褚經理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,要是給他看到陸時雨,說不定又要惹出一番什麽事端來。

但她似乎忘了,既然是好色,那他必然是有自己一雙能夠發現美女的眼睛。

所以艾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她覺得自己完全遮擋住了陸時雨,可還是給褚經理發現了。

褚旭直接走過去,對著陸時雨流口水,“哎呦,我說我們店兒裏,什麽時候來了一個天仙兒大美人呢?”

說著,他還要伸手去摸,艾然及時拽住他,說:“那個,褚經理,這個是我的上級領導,我的領導,哈。”

她那個意思就是想說,大家都是認識的,讓他死了這條心。

但是怎麽可能呢?

褚經理一雙邪惡的眼睛,既然盯上了陸時雨,就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放過去的。不過,他這時候沒有說什麽,假裝是給了艾然一個麵子。

就說:“小艾,下次來一定要給哥哥打招呼呀。”

“好的,知道啦,褚經理……呃,哥哥!”

艾然昧著良心叫了一聲,快把自己給惡心吐了。

畢竟對著這樣一張惡心的光頭臉,她能說出來這兩個字,也是可以了。

約莫過了二十分鍾,陸時雨才反應過來,她看著艾然,問道:“你怎麽、怎麽還認識這裏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