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笛也沒料到,下一個進來麵試的人,居然會是孟子聰。

麵試官亨利一眼就看出來,蘇笛跟這個男生認識,況且看簡曆,他們倆都是同一所學校的,那麽認識就很正常了。

不過亨利還是先問了蘇笛一句:“你們認識?”

“不認識。”蘇笛的反應倒是讓他有些意外。他又看了看孟子聰,說:“先做個自我介紹吧。”

“什麽?”孟子聰整個人都傻了,他從來都沒有參加過麵試,也根本就不知道麵試的環節還需要做自我介紹,所以,他什麽也沒有準備。

亨利麵無表情的說:“你該不會聽不懂我講話吧?我說讓你先用中文做個自我介紹,然後再用英文自我介紹,明白?”

“……”孟子聰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。

再說了,他上一次做這種東西,還是在小學呢!他從小就在貴族的私立學校讀書,那裏的老師們都很尊敬學生,從來不會強迫他們互相認識,說白了就是,誰跟誰玩都是自願的,大家相互之間不需要介紹。

所以後來,即使他都換過好幾所學校了,也依舊不知道很多同學的名字。除了那些,家裏跟他們生意上會有往來的富家子弟,他倒是認識一些。

沒想到,一個自我介紹就給孟子聰難住了。亨利並不知道這個人的背景,隻是他看得出來,自己新交的女朋友,他的小朋友蘇笛,很不喜歡這個男生。

所以亨利直接就給孟子聰下了定義:“你這樣的人不適合來到職場,還是回去先看一些麵試的視頻,掌握一些技巧再出去麵試吧。麻煩出去,幫我把門從外麵帶上。”

“好的。”孟子聰都已經起來,差點就走到門口了,才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。

這是在趕自己走?

他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,轉身,質問亨利: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

“我怎麽會知道你是誰。”亨利跟蘇笛,兩個人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,尤其是亨利,他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,蘇笛的一隻手,還放在他的腿上,同樣也是譏誚的看著孟子聰。

亨利嘲諷他:“雖然我不認識你,但我知道,你是個連自我介紹都說不出來的蠢貨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說完,他跟蘇笛兩個人就相視一眼,兩個人爆發出諷笑聲。

氣的孟子聰直接摔門而去。

房間裏,亨利摟住蘇笛的腰,問她:“你滿意了嗎?”

“嗯,謝謝親愛的!”

“不過我想知道,你怎麽會討厭他的?我看他好像也不怎麽聰明的樣子,是怎麽惹到我們家寶貝的呢?”亨利眯著眼睛問。

其實他都能猜個大概出來。

蘇笛這樣的女人,說白了就是個女海王,她認識的男人絕對比自己吃過的鹽還多,她的“魚塘”裏,最不缺的就是孟子聰這號人物。

看他剛才的表情,應該是沒有給蘇笛當魚吧?所以蘇笛才會這麽討厭他。

實際上也是跟亨利猜的沒差多少,蘇笛就是因為跟孟子聰表白被拒,才會從心裏產生厭惡的。

她得不到的東西,就要毀掉。

不過當著亨利的麵前,蘇笛不敢把真相說出來,否則他絕對不會再搭理自己,她找了個借口,說自己在學校裏麵跟孟子聰發生過不愉快,就把這事兒給搪塞過去了。

另一邊。

孟子聰從麵試間出來以後,直接回到了對麵的會議室去坐著。此時裏麵已經坐了五個等待麵試的人,大家以為他也是來麵試的,看他的樣子還很年輕,就問他是不是學生。

孟子聰根本就沒有搭理這群人。

他拿出手機,給大哥打了電話,說明了一下剛才的情況。大哥孟明浩正巧剛開完會,看到弟弟打來電話,就接了,想不到他居然說的這樣一些沒有意義的話。

孟明浩嚴肅的對他說:“告訴過你多少次了,遇到問題要自己解決,不要總想著讓家裏給你想辦法。如果有一天,咱們家失勢了,你怎麽辦?”

“哥,你盼點好行不行啊。”孟子聰覺得他這話說的就晦氣,他不愛聽,直接說:“那你說怎麽辦,我反正現在人在這裏,人家麵試官把我給轟出來了。”

“你自己想辦法,我還要開會,掛了。”

“等一下!大哥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,這是最後一次,你告訴我怎麽辦行不行!”

他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的祈求。

他都這樣說了,孟明浩能不管他嗎?他很無奈的提醒自己的弟弟:“那是宴行表哥家的公司,出了事你不找他,找我有什麽用?”

就算是他肯出手,那也管不到別人公司裏頭去。再說了,就算是他願意幫忙,那最後的結果,也是他出麵去找顧宴行。

“哎呀,我怎麽沒想到!”孟子聰一拍自己的腦袋,責怪自己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,他正想謝謝大哥,電話就被無情的掛掉了。

然而他也來不及去想這些,立刻就給顧宴行打了電話。

顧宴行正在跟司徒影兒在百貨商場裏麵挑選禮服。

下周他有一場宴會,需要她以女伴的身份出席,去保護他。不然的話,他也不會親自帶著她來挑選衣服。

司徒影兒在試衣間,他就接了電話,聽孟子聰把情況說明以後,他淡淡應了聲,說是會管,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管。

所以這一天上午,孟子聰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狽。

奶茶店。

蘇七七在等自己的奶咖,孟子聰神情失落的說:“後來我因為在人家的會議室裏待了太久,就被表哥公司的人給轟出來了。”

“哦。”蘇七七無情的嘲笑他:“就你都被趕出來了,你還好意思跟我說,要帶我飛呢?你自己先混好了再說吧。”

要是被別人諷刺,他還能不這麽難受,可是被自己的偶像吐槽,孟子聰心裏就有點別扭,“我太難了。再說,今天就是個意外,我發毒誓,明天我聯係好了表哥,再去肯定沒問題!”

“那我,就拭目以待咯。”蘇七七笑著說,然後忽然想起什麽,問他:“艾然怎麽還沒到?”